一路聊著笑著,康莉開車載顏厚回到了學校。
因為怕被人認出,所以康莉並沒有開到宿舍樓下,而是在某個偏僻幽暗的角落把顏厚放下了。
顏厚走路回到宿舍樓,發現宿舍樓下有一輛頗為豪華的紅色跑車停著。
他一走過去,車裡就走下一個女人,怒氣衝衝的走了過來,不是雲翡雨是誰?“你到哪兒去了?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她張開紅潤的香脣,沒好氣的說道。
“我出去吃了個飯,怎麼了?等不及了嗎?”顏厚笑眯眯的說道,“現在就去嗎?”“嗯,就現在去。”
雲翡雨一臉焦急的說道。
看她這樣子,顏厚已經猜到,她邀請自己去她家,一定是別有隱情的。
而且特意讓自己帶上鍼灸的針具,八成是看病,至於是幫她看病,還是幫她家人看病,他就不知道了。
知道了真相後,顏厚有些興致索然。
“這可不行,要去至少等得我關了大門熄了燈之後才可以。”
顏厚當然要先把本分工作做好,反正美女有約又不是去滾床單,他才沒什麼積極性。
“等到11點?那太晚了啊!”雲翡雨不滿的說道,“要不你現在就把門關上,把電斷掉吧。”
“開什麼玩笑,現在才八點,還有人上自習沒回來呢,你準備讓她們睡草地麼?”顏厚搖頭說道。
“那你讓你妹妹替你的崗唄,反正她啥都聽你的。”
雲翡雨又說。
顏厚說道:“你就直說了吧,到底喊我去做什麼?後天不行麼?後天我有空。”
“後天我有課……沒時間呢,”雲翡雨說道,“我知道你隔天休息,可你休息的這幾天我都有事,參加一個企業的商演,還有彩排,總之今晚最好了。”
“那到底是去做什麼?你說說看,我再安排。”
顏厚看著她擦著淡淡彩妝的雙眼,輕聲問道。
“幫我妹妹看病,”雲翡雨知道騙不了他,只能硬著頭皮說,“也不知道你管不管用,反正你去幫她看看,她看過國內外很多醫院,都不管用。”
聽她這麼說,顏厚笑著問道:“你就這麼相信我?國外大醫院都看不好,找我就有用麼?”“你不是會鍼灸麼?說不定就瞎貓撞到死老鼠呢,不管啦,反正有任何一絲希望我都不能放過,哪怕渺茫到極點。”
雲翡雨說道。
她壓根不是覺得顏厚厲害,只是想試試看,也是病急亂投醫的態度,這讓顏厚有些無語。
他又問道:“你妹妹的病很嚴重嗎?”“你自己看不就知道了,要是你連她什麼病都看不出來,那你也別治了。”
雲翡雨絲毫不掩飾的說出自己真實的想法,“但如果你能知道我妹妹是什麼病,甚至能夠幫他治好,不管你要什麼報酬,無論是錢,還是權,還是別的,隨便你提,我都可以滿足!”顏厚搖了搖頭,輕笑著問道:“什麼都可以滿足?”“嗯!就算你想要我的身體,我也可以滿足你。”
雲翡雨仰著頭,盯著他的雙眼中,有一種義無反顧的神色。
顏厚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微微點頭,說道:“那行,你等我一下,我安排一下工作。”
他有些被她對妹妹的這種感情打動了,說起來他自己也有一個妹妹,如果他的妹妹有什麼情況,他肯定也會急的不行。
他突然就想起小的時候,妹妹曾經被玻璃扎破了腳,扎的很深,其實並沒有大礙,看起來卻很是恐怖,當時可把他嚇壞了,揹著顏依走了十里路去找醫院。
本來這事他已經幾乎忘光了,可看著雲翡雨的雙眼,他突然就想起了這件事,當時為妹妹著急的樣子,歷歷在目。
不管雲翡雨會給什麼報酬,他根本不在乎,就為她對妹妹的這種感情,他也決定要幫她一次。
至於工作崗位麼,他有的是辦法。
顏厚走進宿管房,將門關上,立馬一個分身出來,和他一模一樣。
這麼簡單的事情,只要一個分身就輕而易舉的搞定了,何必勞煩別人呢?過了一會兒,他走出來,到門口對雲翡雨說道:“好了,都安排好了,走吧。”
兩人上了她那輛紅色跑車,轟鳴著駛出了校園。
顏厚的分身在房間裡玩了一個小時電腦後才打開門走出來,履行著工作職責。
而那邊顏厚正好剛剛坐車到達雲翡雨的家中。
她的家離學院好像挺遠,她一般也不回去住,都住在學校宿舍。
別看雲翡雨平時囂張跋扈,神采飛揚,她開起車來別提有多慢了,實在是浪費了那輛跑車。
她開車跟蝸牛一樣,就好像剛拿到駕照的新手,小心翼翼的駕車緩慢行駛,最高速度也就是60碼了,這簡直讓顏厚無語。
而在城區開車時,她更是將速度降到30碼,比電動車走的還慢,顏厚都不知道她怎麼能把速度控制的這麼精確,那速度碼錶就一直準確無比的停在30km/h上,一動不動。
要知道,能把跑車開出這樣的巡航速度,這控制力簡直神奇的無以復加。
跑車稍微一踩油門,指標就會唰的直上100的。
能保持30碼速度,這真心不是一般人能夠控制的。
下了車後,顏厚發現雲翡雨走路的姿勢有些僵硬,就像患了小兒麻痺症一樣,走起路來一瘸一瘸的。
他奇怪的問道:“你的腿怎麼了?”“踩油門踩的……”雲翡雨不好意思的說道。
“你是怎麼開車的?”他詫異無比的問道,踩油門居然能把腳給踩成這樣了。
“這車速度太快了,我只敢把腳輕輕搭在上面,然後就不敢動了,一個小時下來,就麻掉了。”
她低著頭細聲說道,很不好意思。
顏厚聽著發笑,這也是千古奇聞了,笑問道:“不敢開快,那你買跑車幹嘛?”她抬起頭,撇嘴道:“這車好看啊。”
顏厚直接無語了,為了好看,甚至不顧自己能否駕馭,這還真是非常奇特的女子啊。
也難怪她不願回家住的,想想看,每天這麼開一小時回家,腳都得麻好一會兒,她再有耐心也不肯天天這麼受罪。
雲翡雨的家在一個別墅小區,顏厚目測了一下,小區裡有很多是政府公務車,還有一些非常豪華的轎車。
說明這小區住的人非富即貴,雲翡雨的家世不一般嘛。
“媽,我回來了。”
雲翡雨一瘸一瘸的開啟門,大聲的喊道。
不一會兒,一個雍容華貴的中年婦女從房間裡走出來,驚訝的看著雲翡雨身後的顏厚,問道:“小雨,這是你男朋友嗎?”雲翡雨臉瞬間就紅了,搖頭說道:“不是,他是我們宿舍的管理員。”
顏厚一聽就無語了,哪有這麼介紹的!這麼介紹自己,她媽媽該怎麼想啊!那中年婦女聽了果然十分詫異,奇怪的問道:“你們宿舍的管理員?你帶他回家做什麼?”顏厚走上前去,自我介紹道:“我叫顏厚,是雲翡雨的宿舍管理員,也是她的生活老師。
是這樣的,我的專業是中醫鍼灸,她聽說我會鍼灸,便要我過來幫她妹妹看病,所以我才冒昧造訪。”
“哦,這樣啊,顏老師快請坐,我幫你倒茶,小雨,你去樓上把小雪帶下來。”
那中年婦女連忙招呼顏厚坐下說話。
其實她聽著顏厚的介紹,覺得他不是很靠譜。
但因為顏厚身上生命之力的作用,親和力特別強,讓人感覺如沐春風,她對他
他的印象很好,下意識的覺得他可能會有點本事。
雖然並不覺得他能夠治好小雪,可也並不排斥讓他試試看。
雲翡雨坐在沙發上揉了揉腿,然後一邊喊著“小雪,姐姐帶人來幫你看病啦”,一邊走上螺旋紅木樓梯。
顏厚則坐在沙發上,抿著雲翡雨媽媽給他泡的茶,等待雲翡雨把人帶下來。
不一會兒,雲翡雨扶著一個膚色白皙如雪的女孩,緩緩的一步一步走下樓梯。
顏厚一看這女孩,眉頭就深深鎖起,他直覺的感受到,這個女孩身體裡生命力極弱,衰微到了極點。
面無血色就是最好的佐證。
而且,這個女孩還是個盲人,她摸著扶手,被雲翡雨攙著,一步一步的挪著腳步。
清澈透明的雙眼中茫然一片,看起來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可仔細看,她的眼神無比的深遠,根本沒有聚焦的焦點。
她和雲翡雨長的很相像,但是兩人卻截然不同。
雲翡雨頭髮做著華美的髮型,臉上塗著淡妝,神采飛揚,著裝也是豔麗璀璨。
但那盲人女孩卻是一襲瀑布般的黑色長髮,白皙若雪的素顏,雖然甜甜的笑著,但看起來十分無比,身上穿著一套潔白的長裙,十分的樸素乾淨。
走到客廳裡,雲翡雨向顏厚介紹道:“這是我妹妹,雲翡雪。”
雲翡雨又對妹妹說道:“沙發上坐的,就是我在qq裡跟你說過的那個宿管帥哥,他看病很厲害的,你讓他看看吧。”
“嗯。”
雲翡雪輕輕的點了點頭,在姐姐的攙扶下,摸到沙發邊,輕盈的坐了下來,安安靜靜的坐在了沙發上。
顏厚眉頭緊鎖的看著她,有些愣神。
他恍惚間,覺得面前的這個盲人女孩很像蒙靜,都是安安靜靜的,樸素型的女孩,髮型和裝扮都很是類似。
只是蒙靜臉色冰冷,幾乎難得露出笑容,而云翡雪卻始終甜甜的笑著,只是笑的樣子十分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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