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驚變
“該死!你們都該死!”馮雲山徹底的憤怒了,他
壓抑的憤怒已經徹底燃燒了他的理智。
他瘋狂的衝了過來,兩人根本就被嚇住了,幾乎沒
有反應就被馮雲山一下子劃破了喉嚨。
‘啪’‘啪’‘啪’
就在馮雲山砍下了兩人的頭,準備將他們碎屍萬段
的時候,馮雲山後面陡然想起陣陣響聲。
馮雲山愕然回頭一看,卻是一個一身絲綢,表情倨
傲,面帶灰色的青年,對著他拍了拍刀面。
馮雲山眉頭一皺,壓抑著起伏的胸膛,剛要的開口
的時候,陡然看到地上已經光禿禿的孩童。讓馮雲
山怒不可遏的是,那孩子明明已經斷了呼吸。
“你殺的?”馮雲山從牙縫裡擠出了這三個字,眼
神如同看待死人般的看著青年。
“不是。”青年人搖了搖頭,語氣淡然的說道:“
那個女人給你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馮雲山聽了青年的話,近近的走了幾步,當看到孩
子身上的淤痕時,心裡也是一痛。可憐的母親,為
了孩子自己葬送火坑,到頭來,卻是自覺不知不覺
的勒死了孩子。
馮雲山滿腔的怒火,頓時化作一陣悲哀。
馮雲山怔了許久,才走過去,一臉平靜的抱起那個
已經死亡的孩子,慢慢的走了回去,將孩子放回那
個母親身邊。
將他們母子收拾一下,用找了破布蓋著。馮雲山才
轉過身,無悲無喜的看著青年人,語氣冰冷的說道
:“你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
“你不用知道我是誰?你是個巴圖魯,你願意跟我
走嗎?我可以給你一個牛錄,讓你成為副將(牛錄
額真)。然後,女人,金子,什麼都會有。”青年
人沒有沒有理會馮雲山的問話,依然高高在上的說
道。
馮雲山眉頭一皺,但也沒有說話,只是眼神冰冷的
盯著他,似乎準備向豹子一樣,猛然撲過去,一口
咬在他脖子上。
“你先考慮,我佩服有實力的人。這是我的令牌,
什麼時候用,你隨意。”青年人見馮雲山的樣子,
眉頭一皺,但隨即看了眼地上的九具屍體,臉上又
平復過來。從懷裡掏出一個令牌,隨手扔到馮雲山
懷裡。自始至終,他都一副高高在上,俯視天上生
靈的表情。
馮雲山接過令牌,掃了眼,眉頭一皺,上面寫著自
己完全不認識的文字。
青年人似乎看出了馮雲山不識字,嘴角微微一笑道
:“你會用到的。”說完,轉身就走。
馮雲山看著青年人離開轉角,眉頭一皺。他能感覺
到那人身上濃烈的煞氣,這種煞氣是要很多人的屍
體才能聚成的。
馮雲山看了眼手裡的令牌,又轉頭看了眼那對母子
,眉頭一挑,將令牌扔了出去。
撿起地上的東西,走出巷子。他現在想回去,剛才
的事情,已經激起了他體內的不安定血液,如果不
儘快離開,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會忍不住的重新出山
。
他心裡還是渴望過著平靜的生活,他要將今天的事
情,放在心裡的最深處掩埋,永遠也不再想起。
沒有多久,他又想起了小迷糊的調皮的音容笑貌,
臉上也漸漸有了僵硬的笑容。
“很有意思的的一個人?”馮雲山消失沒有多久,
一身華麗的青年人再次出現在巷子裡,撿起地上的
令牌,用手擦了擦,嘴角掛著一絲令人玩味的笑容
。
馮雲山踩著雪橇,慢慢的在雪地裡滑行,想要就回
去了,臉上也漸漸出現笑容。對於平靜的生活,他
還是無比的嚮往。
而這一切,已經不再是夢。
對於即將回家的他來說,心裡的火熱程度,是常人
無法想象的。他從來沒有家,對於他來說‘家’這
是一新奇的事物。
馮雲山心裡熱切無比,手下的雪橇不知不覺竟然快
了許多。雪地裡各種鳥獸,都紛紛為他歌唱,馮雲
山能夠聽出他們內心的歡快。馮雲山不知不覺竟然
哼上了歌,將東京發生的那一切,下意識的進行了
選擇性遺忘。
“恩?”就在馮雲山近鄉情怯的時候,猛然間一道
煙柱嚇了他一跳。那個方向正是他‘家’的方向。
馮雲山臉上出現一絲凝重,手下的勁陡然加大許多
,速度也快的不可思議,即使是有些東西脫落,他
也無心再管,飛馳而下,直奔家裡而去。
“駕,駕……快點,要是耽誤了二貝勒的事情,你
們想好後果……”就是馮雲山急切回去的時候,隔
著林中傳出了斷斷續續的馬蹄聲,以及隱隱可見的
大吼。
馮雲山急切回去,沒有理會那麼多,他的眼裡,現
在只有那個煙柱。
越是靠近家,馮雲山越是急切,因為他已經可以確
定,著火的,肯定就是他家的房子。
“‘小迷糊’‘秦大姐’你們一定要堅持住,我馬
上就回來了,你們一定要等我回來……”馮雲山嘴
裡念念叨叨,手勁再次大了許多。
馮雲山已經顧得到身上的東西,他的手臂已經用上
了最大的力氣,他已經焦急萬分,迫切無比。
“小迷糊,秦大姐,我回來了……”就在馮雲山搖
衝上家裡的石坡的時候,馮雲山遠遠的喊了起來。
他多麼希望能夠聽到小迷糊跳躍著跑過來,大聲歡
迎他回來,抑或是著急的喊叫。他多麼希望小迷糊
急切的跑來拿他帶回來的泥人,帶回來的糖葫蘆…
…
但是馮雲山沒聽到,他一個跟頭栽在石坡上,連滾
帶爬的向著滾滾濃煙的房子跑去,但是剛跑了幾步
,陡然就停了下來,臉色陡然僵硬下來。
“秦大姐,秦大姐……”在門口,他看到了奄奄一
息的秦大姐。
秦大姐費力的睜開雙眼,好久才認清是馮雲山,眼
淚緩緩流出,呢喃般道“雲山,丫頭……”
但是她還沒有說完,頭一歪,雙臂陡然失去了力氣
。
馮雲山一聽,瞬間天塌地陷,雙眼欲突,牙齒咬碎
,渾身顫抖,撕竭裡底的對天吼叫……
‘噗’
‘噗’
接連兩口血,馮雲山只是看到雪地上一副血紅絢麗
的色彩,跪倒在地上,隨即趴了下去,不省人事。
……
……
馮雲山昏迷了兩天,醒來後,他看著地上屍體,怔
了許久。
許久後,他很平靜的給秦夫人,小迷糊,做了棺材
,立了墳。然後恭敬的秦夫人墳上磕了幾個頭,將
一袋米埋在她墳前。然後他又將一串糖葫蘆埋在小
迷糊衣冠冢前,鄭重的將那隻殘破的風箏,放在墓
碑上。
然後頭也不回的往山下走去,表情平靜如同冬天的
水。結成了一層厚厚的冰,再也化不開。
他的夢,破碎了。他的心裡只有三個字:二貝勒。
馮雲山不是莽撞人,相反,他的心思很細膩,他現
在需要一個身份。因此,他在這山林裡轉了許久。
他聽秦夫人說過,山裡像他們這樣的人,有許多。
不僅是漢人,還有許多女真人。
這已經是第三天了,馮雲山皺著眉頭,看了眼遠處
的炊煙,心裡微微嘆氣。許多人家,都不適合。
但是馮雲山也沒有洩氣,依然小心翼翼接近,慢慢
的觀察。
“哼,你敗家婆娘,整天就知道吃飯,吃飯,其他
也點用都沒有,老子喝點酒還要聽你嘮叨……”馮
雲山剛剛接近,就聽見一個男人,噴著酒氣,氣急
敗壞的大聲的咒罵著什麼,期間還夾雜著各種聲響
,以及隱隱約約的女人抽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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