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征伐8
耶律沁蓉何等聰慧,哪裡不明白耶律茂山的話,淡然一笑,道:“二叔嚴重了,一家人何必說兩家話。”
耶律茂山慚愧的點了點頭。
“二叔,你可確定金狗是在等待援兵?”耶律沁蓉還是有些不放心,蹙眉問道。
“其實二叔我也不敢肯定。但是金狗只有四千人,卻待在我們家門口不走,也不怕我們反擊。他們又沒有能力吃掉我們,那就只有這一種可能了。”耶律茂山臉上尷尬之色一閃而過,道。
耶律沁蓉黛眉微蹙,似怨還喜的俏臉,不斷變化。
“這樣吧,我們先動起來,防備著。小心無大錯。”雖然聰慧,但卻不是算命的,能知曉天下事。耶律沁蓉思索良久,吐了口氣,輕聲道。
“恩,也只好這樣了。對了,沁蓉,羅巴臺可有什麼表示?”耶律茂山忽然抬頭,目光灼灼的道。
耶律茂山認為,羅巴臺還是配得上自己侄女的,無論是才學還是人才。
“他讓我們投奔他父親。”說道羅巴臺,耶律沁蓉俏臉上露出一絲厭惡。
她早就將他的心思給看透了。
“看來我看錯他了。”耶律茂山也不傻,很快就明白其中的環節。
“恩,二叔,儘快送他走,我擔心他會使出什麼手段。”耶律沁蓉黛眉微微一動,道。
“恩,二叔這就去。”耶律茂山聽後,也覺得有理。羅巴臺不是那種大氣之人,如果他不忿,作出什麼過分的舉動,也不是不可能。
……
甜水站城南,一荒山。
“將這個圖紙射給對面的金狗。”羅巴臺將一卷摺疊好的紙放到邊上護衛的手裡,神色冷然,道。
“是。”護衛沒有絲毫質疑,接下來,上馬飛奔而去。
“耶律沁蓉,想不到你竟然會這麼看我,竟然在這個時候讓我走,實在是讓我意外啊。”羅巴臺轉頭看著甜水站上風雨飄搖的旗幟,嘴角劃過一絲陰毒的笑容:“那你就別怪我狠心了。我將你的佈置都交給了對面的金狗,等金狗破城,你還能有別的選擇嗎?”
……
甜水站城北30裡,馮雲山營帳。
“大人,剛才有人射來一卷紙。”孫炳拿著那捲紙,遞給馮雲山。
馮雲山眉頭一挑,好奇的接了過來。一看,卻是眉頭皺的更甚。
旋即,將圖紙交給邊上的寧完我。
“大人,我猜賊人內訌了。”寧完我看完,卻是沒有再傳,反而一臉沉思,旋即大喜的看著馮雲山,道。
馮雲山一愣,旋即瞭然。
“你就不擔心是假的?土匪的圈套?”馮雲山剛剛準備笑一下,陡然一驚,轉頭問道。
“不會,這張圖紙畫的極其匆忙,如果是陷阱,肯定會弄的好一點。沒有必要讓我們懷疑,而且這份圖紙上面還有一些墨汁,土匪還沒有這麼笨。”寧完我微微一笑,從容道。
寧完我已經三十多,下巴下有一撮小鬍子,每次說話,他都會習慣性的摸一摸。
“恩,說的不錯。”馮雲山想了想,覺得不錯,旋即冷眼瞪著寧完我,道“待會兒把你鬍子給我颳了。”
寧完我表情頓時一窒。
……
甜水站,議事廳。
“沁蓉,你看我明天還去不去?”耶律茂山面露難色,道。
他想著如果他能留在城裡,或許能更有用。反正是拖延時間,在哪拖延都一樣。
“去,先探探他們的底,儘量拖延時間。”耶律沁蓉黛眉微微一蹙,旋即俏臉凝重道。
她也是無奈,現在他們比馮雲山更缺時間。土匪畢竟是土匪,要想完成各種防務,她需要很多時間調劑。
“恩,也好。”耶律茂山淡淡的點了點頭。
……
東北的夜晚,總是那麼的特別。本來還算溫和的天氣,漸漸變的極其的恐怖。先是冷風陡然加大,然後又是一陣雨雪,隨後又北風呼嘯,幾乎想要將所有人都凍死。
陰沉的天空,帶著灰暗的陰雲,將整個天空都壓縮的擁擠不堪。
“大人,這麼下去不行啊,很多兄弟都受不了了。”趙布泰神色沉重道。
“讓兄弟們多點些柴火,忍兩天,兩天後,要吃的有吃的,要喝的有喝的。”馮雲山眼中閃過凜冽的煞氣,看壓抑的天空,冷聲道。
趙布泰面色深沉,淡淡的點了點頭。所有人的表情都很沉重,今天晚上的事情,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
甜水站城,議事廳。
“沁蓉,騎兵一個都沒回來。”耶律茂山臉色焦急的出現在耶律沁蓉面前,神情極度的難看。
“什麼!”耶律沁蓉俏臉發白,驚恐道。
如果事情真是這樣,那麼也就說,馮雲山至少最起碼有三千騎兵,才可能全殲他們的一千騎兵。這樣的話,敵人有三千騎兵,對他們來說,就完全是一個噩夢。
“二叔,明天不要去了。”耶律沁蓉旋即蹙著眉頭,沉吟起來,良久,才漸漸平靜下來。
“恩,如果他們有三千騎兵,那麼就是將我們全部兵力帶過去,也是無濟於事。”耶律茂山點了點頭,神色勉強道。
“沁蓉,你看,我們能不能和談?”耶律茂山小心翼翼的試探的問道。
“和談?不行!”耶律沁蓉毫不猶豫的拒絕,但也沒有封死後路,道:“即使要談,也要到我們支撐不住的時候。”
“恩,畢竟是你爹打下的基業,不拼一把,的確讓人不甘心。”耶律茂山見耶律沁蓉答應下來,不禁鬆了口氣。耶律沁蓉沒有什麼人值得掛念,但是他卻有一家子人要養活。
……
馮雲山大營。
“大人,凍傷了不少兄弟,死倒沒有。”趙布泰沉著臉,生硬道。
“恩,照顧好凍傷的兄弟,有需要只管提。”馮雲山陰沉著臉,沉聲道。
他眉頭緊皺,這個時候卻不能動搖軍心。
“大人,甜水站城門緊閉,沒有人出門。”趙布泰還沒有離開,孫炳卻接著道。
馮雲山眉頭一挑,嘴角冷笑:“不用理會他們,趕緊挖通地道。對了,那張圖可有用?”
“對了,大人,我真要向你稟報,因為那張圖的原因,我們可以節省一天的時間,而且地道直通賊寇的糧草藏地。”孫炳說話的聲音,帶著一絲激動。
“恩,趙布泰,鐵漢,趙強,你們今晚帶領精銳,務必一舉拿下賊寇的議事廳,然後逼迫他們投降。”馮雲山陡然站了,目光犀利掃過三人,大聲喝道。
他已經付不起代價了,雖然以戰養戰,但是那還是要養得起的。而現在,馮雲山已經感覺到自己力不從心了。
“遵命!”三人臉上都閃過著一絲興奮。
馮雲山看著三人的表情,再感覺著身上幾處的隱隱作痛,不禁心煩意亂,一絲沮喪掛在心頭。
……
甜水站城南。
“公子,我們還不回去嗎?”侍衛恭敬的問道。
羅巴臺臉上露出一絲陰毒之色,道“那個賤人既然看不起我,那我就讓她看得起我,但是那個時候,就是她後悔莫及的時候!”
周圍的侍衛,表面沒有表情,但是心裡卻打了一個寒顫。
……
議事廳。
“二叔,我怎麼總是感覺今晚不太對勁?”耶律沁蓉黛眉微蹙,鳳眸微眯,俏臉上帶著一絲憂慮。
“恩,我也感覺今晚靜的有些反常。”耶律茂山也是經歷過九死無生的人,對戰爭的感覺還是很敏銳的。
“二叔,軍士一直都是靠您的威望,我看您還是去巡城吧。”耶律沁蓉實在放不下心,遲疑道。
軍隊一直都在耶律茂山的掌握下,那些將士根本就不知道還有她耶律沁蓉的存在,她去了也沒用。
“恩,也好,你安心待在這裡,哪也不要去。城內的兵基本上都已經被般到城牆上,你自己要小心。”耶律茂山吐了口氣,目光有些凝重,道。
……
巨大的地道內,馮雲山計程車兵,用布包著腳,一個接一個的跳了進去。
趙強鐵漢在前面,趙布泰在後面,三人飛快的奔著出口奔跑。
很快兩人就出現在一個陌生的房間。
“啟稟三位參領大人,這是一賊寇廢棄的屋子。”一個留守士兵,見三人疑惑的眼神,連忙恭敬的道。
“哦,外面是什麼情況?”趙布泰搶在趙強前面,對著士兵問道。
“是賊寇的糧草倉庫,不過已經被我們搬走了一部分。出了大門,向東走五里,就是賊寇的老窩了。”士兵將自己知道,連忙一五一十的的說了。
“守兵有多少?”趙強面無表情,冷聲問道。
“這個場庫本來有一千人的,但是城牆防衛需要人手,又從這裡調走了五百,現在還有五百。”士兵神情極其恭敬,隨即答道。
“恩,收拾這五百人,然後直撲賊寇的賊窩,一舉拿下他們,然後逼迫他們投降。”趙布泰很理解馮雲山的意思,搶兩人的話,定調子道。
“好,那就殺!”鐵漢的狼牙棒狠狠的揮舞著,銳利目光露出一絲陰狠。
“恩,殺他個桃紅柳綠!”趙布泰現在心情也很激動,怎麼說他現在也算是獨立作戰了。
趙強點了點頭,讓開位置,下面的人很快一個接著一個的跳了出來。
“趙布泰,你先將外面的清理掉,馬很快就要過來了。”趙強眉頭皺了皺,轉頭對著趙布泰道。
趙布泰一愣,但旋即點了點頭,提槍帶人衝了出去。
趙強雙手環胸,抱著馬槊,表情極其冷漠。或許,只有在戰場上的趙強,才是真實的。
鐵漢看著人馬不斷的往外冒,又井然有序的向外衝。陡然發現,本來心裡的小九九,不知何時竟然消失不見了。
五百匹馬,幾乎用了近一個時辰。
趙布泰渾身是血的走了進來,冷聲道:“解決了,一個沒留。”
“恩,馬上出發。宜早不宜遲,趕緊接大人進城。”趙強儼然已經是三人的頭領,毫不客氣的說道。
兩人也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畢竟趙強是馮雲山看中的人。
守衛議事廳的只有三百人,這三百人還是耶律沁蓉的父親留下的。這些都從死人堆裡趴出來,雙手滿是血腥,簡直可比死士的人。三百人的戰鬥力,毫不懷疑可以比擬他們三倍的人。
趙強領著五百騎兵,三千步兵,大張旗鼓的奔著甜水站中心的議事廳奔來。
期間凡是遇到活著的東西,趙強都沒有放過。
‘在戰場上,從來就沒有仁慈,只有勝利者。勝利者,就是最後活下來的人。’
趙強雖然沒有體會過這句話,但是卻能揣摩裡面的意思。
“殺!”五里,實在是太短了。趙強很快就殺刀了議事廳的門外,騎兵,極其的可怕指的並不是他的機動性。
“大姐,怎麼辦,現在人手可都在城牆上啊,根本就來不及……”黑衣女子在耶律沁蓉身前,滿臉焦急,道。
耶律沁蓉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淡定,沉著,從容。
“別怕,大不了就是玉石俱焚。”耶律沁蓉的話,輕輕淡淡。
“大姐,我不會讓你死的。”黑衣女子陡然站到耶律沁蓉身前,急聲道。美眸中,眼淚已經打轉。
“來人!”耶律沁蓉俏臉忽然多出了一絲決然,沉聲喝道。
“屬下在!”很快,從外面就出現三個黑衣女子。
“帶著她,還由二叔一家人,從密道走。”耶律沁蓉肅容道。
“是!”這些人是死士,從來不問為什麼。
“大姐,我不走。”黑衣女子臉上露出一絲焦急,半撒嬌哭泣道。
“聽話。“耶律沁蓉臉上多出一絲寵溺,輕聲道。
“大姐……”黑衣女子美眸中閃現著淚光。
“給我們耶律家照顧好。”耶律沁蓉臉上悽然一笑。
“大姐……”她習慣聽從耶律沁蓉的安排,如今卻是有了違抗之心。
“帶走。”耶律沁蓉決絕道。
“殺!後退者死!”面對這這些百戰之人,趙強的手下就有些力不從心。本來還夾雜這一股氣勢,但是這股氣勢在被三百人迎頭痛擊後,竟然開始萎靡。
趙強大聲的冷喝,下馬向前衝!
趙布泰也冷喝,長槍虎虎生風,槍尖詭計的挑動。
鐵漢的狼牙棒也忽上忽下的將他面前的匪兵砸的腦漿飛濺,砸成肉泥。
或許人多,或許氣勢所迫。本來後退的馮雲山軍,開始反擊,衝鋒。
“給我殺!”對面領軍的不是別人,正是耶律楓。他帶著人,橫著長槍,遠遠的與趙布泰對峙。
“讓我來!”剛剛殺了幾人的鐵漢,提著鐵錘,冷冷的注視著耶律楓。
耶律楓也毫無懼色,斜著長槍,迎著鐵漢就衝了過來。
似乎所有人都停頓了。
“殺!”耶律楓一招把火燒天,直直的奔著鐵漢砍了下來。
鐵漢臉上露出一絲猙獰,鐵錘由下向上,猛然的衝著長槍迎了過去。
‘呃’
耶律楓退後三步,長槍顫抖,嘴角掛著一絲血絲。
鐵漢雙眼閃爍著一絲殘忍,大步的向著耶律楓過來。
耶律楓顫抖著,拿起長槍,嘴角微微一抽,再次衝了過來。
“大人要留活的。”就在鐵漢準備給耶律楓來個腦漿迸裂的時候,趙強不冷不熱的聲音傳來。
鐵漢冷然看了耶律楓,旋即,一個鐵錘打在耶律楓的胸口。
耶律楓悶哼一聲,倒地昏死過去。
鐵漢帶來的氣勢很快就將三百人給吞沒。
“殺!”半炷香時間,趙強殺了最後一個人後,直奔大廳裡去。
……
城防營。
“二當家,不好了,金狗忽然出現在城裡,現在已經在攻打議事廳了。”一個匪兵,渾身是血的出現在耶律茂山身前,大聲道。
耶律茂山大驚:“金狗是怎麼進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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