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征伐3
怪柳山,議事堂。
“大哥,金狗又來挑釁了。”王橫略帶焦急的大聲對著高高在上,臉色沉重的羅崗道。他如今已經準備好,隨時都可以走。但是他還想看看,不到最後,他還不想寄人籬下。
“軍師,如今又是如何?”羅崗看了眼中年書生,道。他其實很聰明,但是卻不知道聰明怎麼用。這個時候,他已經急的無法安靜思考了。
中年書生微微皺眉,沉思一陣,道:“在下不知,不過以防萬一,我們還是要多加防備才是。”
羅崗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
……
怪柳山腳下,馮雲山大帳。
“見過大人!”午夜時分,劉光熊悄悄來到馮雲山的帳篷。
“恩,準備好了,凌晨進行攻山。”馮雲山嘴角劃過一絲冷冽,沉聲道。他知道山上有人很懂得用兵,但是既然如此,我就給你來個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馮雲山一是無奈,他不能這樣拖下去。因此,他必須減小代價,儘快拿下怪柳山。
“是!”劉光熊答應一聲。
……
怪柳山,議事堂。
“軍師,為何他們還沒有攻山?”羅崗疑惑的看向中年書生,道。
中年書生羽扇一停,沉聲道“大當家,金狗一路騎兵,無法攻山。這一路已經挑釁了一個晚上,也無法攻山。我估計他們今晚是不會攻山,他們只是想疲我們,然後出其不意的拿下我們。”
羅崗臉色難看,皺眉一陣,道:“那讓老二撤了吧。”
中年書生一震,旋即無奈的點了點頭。
怪柳山,的確怪的很。本來有漸漸變大趨勢的冷風,這個時候陡然停了下來。本來波濤陣陣的樹林,陡然間散亂起來。‘朔朔’的風扯聲,將整個怪柳山弄的陰森森,冷簌簌。
馮雲山站在一塊大石頭上,表情有些沉重,後面站在劉光熊,鐵漢,趙強,趙布泰,孫炳。幾人的臉色多少都帶著激動,但是都異常冷靜的等著馮雲山下命令。
這是他們第一次戰鬥,男人體內的暴力因子,這一刻,毫無阻礙的散發出來。幾人的眼中,都充斥著濃烈的戰意,對於殺戮,這一刻,他們前所未有的激動。體內早已沸騰的血液,正在燃燒他們所剩不多的理智。
“你們全部都上吧。”馮雲山看著遠處的陰冷樹林,淡淡說道。
“是!”幾人都不是什麼良善之人,對於殺戮,戰功,他們也有著自己的渴望。
“儘量不要留活口。”隨後,馮雲山又語氣淡然的說道。
眾人都沒有異議,立即答應。
馮雲山臉色怔了怔,揮手讓他們去。隨即大吐了一口,神色漸漸冷靜下來,道:“孫炳!”
“大人。”孫炳一直都恭敬的在馮雲山身邊。
馮雲山神色不變,將嘴巴湊到孫炳耳邊,嘀嘀咕咕說了幾句。
孫炳慌忙答道:“大人放心!“說完轉身離去。
馮雲山看著不遠處晃晃蕩蕩的人影,即使這樣必勝的戰鬥,他心裡卻也是眼神緊張異常。這是他的第一仗,他的開始,即使他早已經堅如磐石的內心,也不禁怦怦直跳。
……
怪柳山大寨裡,羅崗一隻手撐著頭,半躺在椅子上,微眯著眼睛,滿臉的疲憊。
他的頭頂掛著一個大大繁體字‘義’,黑紙白字,極其顯眼。下面擺放著兩排桌椅,桌椅上還整齊的擺放著肉和酒。桌子兩旁的不遠處,擺放著大大的火盆,裡面的炭火,熊熊燃燒,極其熱烈。不時爆發出點點火星,將整個大廳照耀的一亮一閃,極其詭異。
羅崗眉頭時皺時舒,眉宇間充滿了惱怒的擔憂。
‘碰碰’
‘哈喝’
“什麼事情,來人!”被驚醒的羅崗,陡然站了起來,對著門外大喝道。
“大當家,不好了,二當家跑了!”一個土匪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驚恐道。
“什麼!”羅崗臉色大變,大吼道。
羅崗臉色猙獰,氣急敗壞,在在上面走來走去,咬牙切齒。王橫是多年的兄弟,他卻不知道,他這個兄弟已經早就墮落,怕死了。
“去,給我把軍師叫來。”許久,羅崗靜了下來,臉色陰沉的對著下面顫抖的土匪道。
土匪答應一聲,膽戰心驚的跑了出去。
……
怪柳山,山寨前。
“給我殺!”趙布泰揮舞著長槍,一馬當先的衝進了土匪大寨。揮舞著長槍,大聲喝道。
“殺!”後面計程車兵,跟著趙布泰身後,呼喊聲響徹雲霄。
“衝!”趙強表情冷酷,大喝一聲。他後面自然也跟著他的甲喇,也都是表情冷酷之人。
“誰給我拿下土匪頭子,我給升他兩級!”劉光熊也不敢落後,豎著大刀,對著後面計程車兵呼喝著。
馮雲山的兵畢竟人數多,精神足。土匪卻人少,士氣低落,人心不齊。很快,戰鬥就呈一面倒的趨勢,土匪節節敗退。
……
議事廳。
“軍師,如今如何是好?”羅崗陰沉著臉,高高在上的冷聲道。他的理智已經失去,剩下的僅是憤怒,滿腔的憤怒。
“大當家,如今只有三十六計,走為上。”中年書生臉色也沉了下來,眉頭皺著,道。
“不行!”羅崗冷哼一聲,打斷了中年書生的話,怒吼道:“怪柳山是我好不容易打下來的基業,如何能說丟就丟,而且丟了之後,我們還能去哪裡,到了甜水站的城裡,哪裡還有我說話的份……”
中年書生臉上也是一片陰霾,他如何不知道事情的發展後果。只是他們現在已經無路可退,剛才他已經看了,馮雲山的軍隊肯定比他們的人數多的多,在加上被馮雲山這麼一折騰,無論是氣勢還是鬥志上,怪柳山都已經降到了最低點,而馮雲山的軍隊卻養精蓄銳,以逸待勞。他們雖然佔了點地勢,但是如果馮雲山不顧得失,那麼拿下怪柳山那就是必然的事情。
“可是……”中年書生有些猶豫,面容勉強的說道。
“沒有可是!”羅崗毫不猶豫的打斷了中年書生的話,臉色前所未有的鄭重,陡然陰沉道“軍師要走就走吧,我不會怪你。”
羅崗說完,就看向邊上的一把大刀,忽然,羅崗的眼神充滿了煞氣,猛然,羅崗拔起大刀,空中一個弧度軌跡,斜樹在天上。羅崗表情猙獰的看著它,眼中充滿了血絲,彷彿九幽之下的煞神,恐怖不已。
中年書生輕輕的搖了搖頭,暗歎一聲,他知道留下已經沒有意義,深深的看了眼羅崗,無聲的轉身離去。
羅崗摸娑著腿上的大刀,表情漸漸平靜下來。眼神冷冷的盯著大廳外,臉上一片冰涼。樹倒猢猻散,這個道理他懂,但是他是個漢子,他不會憋屈的逃跑。他在等待著,等待著決一死戰的那一刻,等待著鮮血飛濺的那一刻。
……
怪柳山山腳。
“大人,你說他們會拿下賊寨嗎?”孫炳看著遺世獨立,站在風口的馮雲山,有些怯弱的問道。
馮雲山表情極其平靜,任憑微微寒風鋪面,心裡卻激不起一絲漣漪。
“拿下是必然的,只不過要看付出多少代價了。”馮雲山冷漠的看著不遠處的火光,神色淡然的說道。
……
議事堂。
“殺!快跟我去抄土匪的老窩!”趙布泰橫著長槍,劈開了前面擋路的兩個土匪,大聲喝道。他的腳底無序的擺放著幾具屍體,鮮血如同秋日的牡丹,豔麗,炫目,讓人不忍直視。
“衝!”趙強依然惜字如金,看著趙布泰開始往燈火通明的大廳移去,不禁冷哼一聲,馬槊一揮,也徑自衝了過去。
劉光熊看著兩人的動作,自然明白功勞不讓人的道理。“殺人了賊酋,升官發財,大家一起上!”揮舞的大刀,幾滴鮮血從上面緩緩流下,在明亮的大刀上,極其的耀眼,但是誰也沒有在意,只是瘋狂的殺戮,衝鋒,毫無他顧。
……
怪柳山,山寨。
“快跑啊,金人來拉……”一個一身布衣的婦人,拎著包裹,悽聲喊道。
“金人來了,大家快逃命啊……”一個青年小火,抱著包袱,手忙腳亂的向著寨後跑去。
山寨裡到處都是火光,各處住房都是凌亂不堪,各種雜物滿地,椅子倒了,桌子翻了,人擠人,人踩人,混亂無比。
哭喊聲,喊殺聲,武器交接的咣噹聲,在夜晚的怪柳山,形成獨特的一曲茫夜曲。
……
大廳外,鐵漢揮舞著狼牙棒,大聲呼喝著。他腳底下,一個面目全非的男人,腦漿滿地,慘不忍睹。
大廳內,趙布泰,趙強,劉光熊,帶著一夥人,冷冷的看著上面表情平靜的羅崗,武器朝前,血液滿地。
“放下兵器,饒你不死。”趙布泰長槍指羅崗,冷冷說道。
羅崗毫無反應,面無表情的低頭撫摸著手裡的刀柄。好似多年未見的情人,神情專注,態度虔誠。
“只要你投降,我就求大人放過你的兄弟。”劉光熊看了眼羅崗,道。很顯然,他很能把握人心。
趙強臉色陰沉,冷冷的直視著羅崗。如果不是為了減少兄弟的損失,他早就衝上去了。
“你們是三個一起上,還是一個一個來?”良久,羅崗抬頭,沉著臉,漠然道。
“我先來!”趙強上前一步,道。趙強見場面已經如此,自然也沒有和他廢話的理由。
羅崗露出一絲陰狠之色,舉起刀,沉聲道“我這把刀,隨我多年,殺人無數,飲血多年。但是自從我當了這怪柳山的家,就沒有再動用過它。今天,我要讓它再次狂飲!”
趙強臉上冷笑,道:“那就來吧!”
說完,就直直的衝了上去。
趙強的馬槊,招招都走在羅崗的要害。羅崗也不是易於之輩,刀刀砍在趙強必救。
‘喝’
‘哈’
兩人都極力不用蠻力,都想取巧拿下對方。因此兩人的兵器幾乎沒有怎麼接觸,反而是兩人的兵器都在貼在對方身體執行。招數都極其狠辣,招招致命。
趙強的馬槊刺向羅崗的左胸,羅崗堪堪側身躲開。
羅崗的大刀劈向趙強的左肩,趙強慌忙側身避過。
兩人各退三步,臉色鐵青的看著對方,眼中充滿濃烈的煞氣。
“哈!”
“喝!”
兩人對視一眼,都可以衝對方眼中看到濃烈的殺機,再次揮舞著兵器,狠狠的衝了上來。
‘鐺’
馬槊與大刀相交,發出刺激的鳴叫。刀光劍影,銀光閃爍。
兩人被震的再次退開,臉色都變陰寒,眼神中殺機清晰可見,渾身煞氣,竟然隱約可見。
“都住手吧。”在兩人準備再次動手的時候,大廳門口一聲淡淡的聲響將兩人都定在了原地。
兩人皺眉轉頭,只見馮雲山在孫炳的擁護下,大步走了進來。
趙強臉上露出一絲不甘,但還是冷哼一聲,收起馬槊,退了下來。羅崗臉上滿是猙獰,但也沒動,顯然他看出了馮雲山的身份。
“羅崗?”馮雲山看著氣息不定的羅崗,試探道。
“你就是這次金狗的頭領?”羅崗壓抑著胸口的起伏,冷哼道。
“你的人馬,還有不到四百,我的也死了一百多。”馮雲山沒有理會他,淡淡說道。
羅崗一時間摸不著頭腦,只好冷冷的盯著馮雲山。
馮雲山嘴角微微一動,冰冷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道:“如果你肯歸順,我給你一個參領,你可以有四百騎兵,僅有四百。”
羅崗頓一愣,隨即疑聲道:“為什麼?”
“我要殺你,要幾弓箭手就可以。”馮雲山神色淡淡的說道。
馮雲山知道,這些草莽之人,往往都是英雄。他們缺的,就是一個機會。
“你就不怕我乘機殺了你?”羅崗還是有些不信,道。
“如果我沒受傷,就憑你,三個都不是我的對手。”馮雲山看著羅崗嘴角滑過一絲不屑,見羅崗臉上的不信,接著道:“你還不知道我身份,如果知道了,你就不會這麼想了。畢竟,誰也不會和榮華富貴有仇。”說完,馮雲山就調頭走了出去。
他知道,這些打家劫舍之人,往往都是英雄無用武之地。馮雲山相信,羅崗會利用好這個機會的。而且他現在還沒有親信,必要的時候,還用些自己信得過,知根知底的人才好。
羅崗臉色陰晴不定,手裡的大刀不斷的顫抖,內心也糾結掙扎。
馮雲山卻已經走到大廳外,燈火通明的場地上,馮雲山擁著貂皮大衣,坐在椅子上,俯視蒼生的看著地上跪著數百人。
“我答應你,但你要放過這些人。”羅崗走了出來,站在馮雲山面前,表情冷漠的說道。
“你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學會服從。”馮雲山頭也不轉,聲音冷冷的說道。
羅崗臉上肌肉一抽,眼睛裡火焰閃爍,但旋即還是壓著怒氣,放低身段,道:“還請大人放過這些人,卑職感激不盡。”
“恩,”馮雲山不置可否,淡然道:“你挑一百個忠心的,然後配備著你自己的一百騎兵加上我給你的三百,總共四百。”
如今劉光熊四個甲喇1200人,趙布泰四個甲喇1200,趙強卻是五個甲喇1500人。馮雲山眉頭皺了皺,是時候搞些好馬,搞個騎兵甲喇了。
“是。”羅崗臉色微微一變,隨即沉聲道。他沒想到馮雲山真的有這樣的魄力,不禁再次審視眼前這個不到二十的青年。初了面色看得出他是二十左右外,其他地方,還真無法判斷他的年齡。
“收拾下,兩天後開拔甜水站。”馮雲山見怪柳山已經拿下,休整兩天就該向甜水站開拔了。
眾人紛紛答應一聲,開始善後。
“大人,我把跑出去的人都給抓回來了。”孫炳帶著一幫人衝進了大廳,急聲道。
馮雲山剛剛進入大廳,在廳前那塊高高在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馮雲山皺眉,道“都抓了什麼人?”這孫炳,實在是不會做事。
“大人,怪柳山的二當家王橫,和他娘們,還有一箇中年書生,據說是他們的狗頭軍師。”孫炳滿臉喜色的看著馮雲山,邀功般說道。
“哦,帶進來。”馮雲山一愣,自己得意忘形,卻把這個軍師給忘了。
很快,士兵就壓著兩男一女走進了大廳。
“跪下!”士兵一推,三人齊齊的跌跪了下來。
“哎呦!”一聲勾魂攝魄的嬌哼,在大廳響起。
馮雲山皺著眉頭掃了眼地上滿臉嬌怒的美婦人,對著她的眉眼就是目光一寒,聲音冰冷道:“如果不想死,就給我老實點。”
美婦人本來以為馮雲山年紀輕,憑著她的姿色,勾搭上那是易如反掌,卻沒想到迎來了馮雲山那冷如冰霜的寒眸。
美婦人打了寒顫,微微縮縮的不敢再說話。
“哼,要殺要刮悉聽尊便,老子皺個眉頭就不是好漢!”王橫看著身邊的女人公然勾搭別人的男人,不禁怒氣直冒,但是勢比人強,他也只好忍耐。
“哦?”馮雲山很意外的看著這個逃兵好漢,輕咦一聲。
王橫見馮雲山這個表情,頓時頭昂的更高,一副英勇就義模樣。
馮雲山很意外,難道還有不怕死的逃兵?卻不知道王橫現在心裡也是打鼓,他是剛才進來的時候看到了羅崗,才這麼表現的。如果他沒有看到羅崗,估計一進來就跪地求饒了。他知道羅崗是什麼人,他一直以來都是在模仿羅崗。
“你想這麼死?”雖然馮雲山很意外,但是卻不會發現不了王橫眼裡的害怕,以及強行的掩飾。
“是漢子就給我一刀痛快的。”王橫把心一橫,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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