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赤駒
馮雲山殺了靠近的傻大叉後,撿起地上的刀,騎在馬身上,拉著馬繩,用刀面拍了拍馬肚子,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夥計,起來吧。今天如果我們能殺光場上所有的人,我們今後就可以馳騁疆場,萬軍中取大將首級。如果不能,那麼我們估計就只能去見閻王了,兩條路,你選吧。”
紅色駿馬似乎聽懂了馮雲山的話,愣愣的轉過頭,直直的看著馮雲山。
馮雲山也直直的看著紅色駿馬,表情真摯,眼神清澈。
紅色駿馬過了好一陣子,才歪歪扭扭的站了起來。
‘嘶嘶……’
紅色駿馬一站起來,立即前蹄跳起,大聲嘶叫起來。
馮雲山拉著馬繩,臉上也是大喜:“哈哈,好,好,夥計,今後你就叫赤駒了!咱們一起馳騁疆場,永往無前……”
赤駒再次大叫一聲,原地轉了幾轉。過了許久,才漸漸停了下來。
他行為已經徹底讓場外的人僵化,已經沒有人再評論他什麼了。
場上卻已經到了白熱化的地步,本來十一人,現在卻只有九人了。
馮雲山冷冷的看著九人,眼神中閃現著凌厲的殺氣。
但是就在馮雲山準備打馬上前,殺了其他八人的時候,邊上的柵欄忽然開啟。
馮雲山一愣,隨即愕然的發現,剛才與他對視的那個刀疤臉大步走了進來。而且直直的衝著剩下的那一匹馬走去,彷彿場上就他一人般,旁然無顧。
馮雲山冷冷的盯著他,隨後又轉向趴在柵欄上,對他張牙舞爪的蓀岱。見蓀岱如此模樣,馮雲山嘴角一翹,面上出現一絲譏笑。
刀疤臉一上馬,立即打馬向著其他八人衝了過去,在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前,揮刀就將一個人砍下了馬。
馮雲山一看,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也打馬上前,兩人夾擊。
也不知道是兩人厲害,還是八人無能,很快,八人就被斬下來馬,場上僅剩刀疤臉和馮雲山。
馮雲山砍了三個,刀面上還留著條條血跡。
刀疤臉滿臉煞氣的盯著馮雲山,表情高傲的抬頭,冷漠道:“你能死在我刀下,是你的福分。”
馮雲山眉頭一跳,深深的看著刀疤臉,許久,才展顏一笑:“如果你死我刀下,那才是我的榮幸。”
刀疤臉臉色陡然變了,氣勢也上升不少,舉著刀,惡狠狠的指著馮雲山,沉聲道:“你已經死了,也就沒有必要知道我的名字了。報上你的名,我從來不殺無名之人。”
馮雲山左右歪了歪頭,轉動了下脖子。隨即表情平靜的看著刀疤臉,淡然道:“也好,我也沒有心思知道一個死人的名字。”
刀疤臉隨即臉上橫肉抽*動,雙手握的格格直響。“準備好了嗎?我要送你去見薩姆了。”刀疤臉似乎被激到了,表情一變,大聲吼道。
馮雲山沒有說話,只是反動著刀,表情不變的看著他,過了一陣子,忽然輕聲道:“過來吧……”
刀疤臉如同受氣的狗熊般,惡狠狠的衝了過來。
馮雲山很想知道現在人的具體實力,因此也打馬衝了過去,硬是接了他一記。
“哧……”
兩人的刀鋒相處,誰也奈何不了誰,刀鋒交接處,隨即滑出一路火花。
馮雲山拉住馬,轉過頭,眼神冷冷的看著刀疤臉,嘴角露出一絲猙獰的快意笑容。
刀疤臉也回過頭來,臉上露出一副勝利在望的表情,將刀鋒放到嘴邊,輕輕的舔了一口,然後如同看待獵物般,緊緊的盯著馮雲山道:“力氣不錯。”
“你的就讓人難以恭維了。”馮雲山表情同樣猙獰,眼神如同鬼魅般,毫無生氣,空洞無物。
這是他想殺人的徵兆。
刀疤臉的臉色再次變的難看,糾結在一起的看著馮雲山,突然笑道:“我會將你奪剝剁剝吃了。”
“我沒想到你會那麼噁心,不過,我會讓狗吃了你。”馮雲山的眸子中陡然閃現出一絲煞氣,這股煞氣直衝著刀疤臉。
刀疤臉看著氣定神閒的馮雲山,陡然打馬衝了過來,邊跑邊喊道“你不會見到那一天了。”
馮雲山一歪脖子,渾身一個顫抖,腿用力的夾著身上的赤駒,輕聲道:“夥計,我知道你不凡,現在是你展現你的不凡的時候了!”說道最後,馮雲山的聲音陡然大了起來。
赤駒被馮雲山一吼,身體陡然緊繃起來,隨即眼色犀利的盯著奔過來的刀疤臉。前蹄一抬,呼嘯而過。
兩人眼裡都只有對方,刀在手裡也是握了又握。
“喝!”
“哈!”
兩人以閃電般的速度再次交錯而過。
馮雲山拉過馬,轉過頭。
先是抬頭看了眼被齊齊削掉的頭髮,以及鼻尖的血珠。
然後轉過頭,肌肉聳動,面容猙獰的轉向刀疤臉。
刀疤臉拉過馬,冷冷的看著馮雲山,伸手放在腰間。
然後抬高,直到眼前。刀疤臉看著手上的血,眼神頓時混雜,舌頭伸到手指上,輕輕一舔。
兩人無聲,就那麼對視著。場外也意外的沒有一絲聲音,都默默的關注著兩人。
“不錯,竟然能和鄂弼同打平手,的確是我大金的巴圖魯。”許久無聲的白色簾子,再次傳出聲音。
“恩,蓀岱說要個給他個牛錄額真。”青年人的目光依然在場上,有意無意的說道。
“哦。”紅色簾子淡淡一聲,沒有下文。
蓀岱看著馮雲山的動作,立即將地上的包袱給撿起來,小心翼翼的撣掉灰塵鞋印,然後又開啟包袱,見裡面沒有什麼貴重的東西,頓時輕輕的吐了口氣。
‘如果讓老頭子知道我這麼對待一個巴圖魯,估計會氣死吧?’蓀岱歪著腦袋,有些悻悻的想到。
後金前期,都極其注重人才,尤其是軍事上面的巴圖魯。
馮雲山和刀疤臉冷冷的對峙著,誰也沒有先出手的意思。
馮雲山坐在馬上,輕輕的撫摸著赤駒,感受著它力量的恢復。
刀疤臉男子臉上卻出現了前所未有的鄭重,表情一直都是十月寒霜,冰冷徹骨。
“你是第一個讓我流血的人。”過了許久,刀疤臉冷聲道。
“我也會是最後一個。”馮雲山面無表情的說道。
但隨即他又覺得有些不對味,卻也沒有多想。
“你沒有機會了!”刀疤臉忽然刀柄一揮,大吼一聲“駕!”
馮雲山卻沒有動,只是冷冷的看著這一切,腳下卻僅僅的夾著馬。
還有十五步的時候,馮雲山大吼一聲“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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