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行幫二當家?”樂小步也吃驚的叫道。
她只知道他叫葉桐,是逃婚出來的,但她並不知道他的具體身份,沒有想到他會是江湖上的八派之一—連行幫的二當家;而她更想不到,藍若遙會知道他,只是剛剛藍若遙問她的口氣,他明明是不認識葉老大的啊。
葉桐也想不到,因為他的身份,即使是樂小步都不知道。。。
他交不是有意去對樂小步隱瞞什麼,只是他覺得沒有必要,朋友交的是心,不是扣在他頭上的身份,而眼前的人,竟然能夠一下就說出他的身份,這是他怎樣也想不到的。
“你是誰?你怎麼會知道我是連行幫的二當家?”葉桐有些戒備的問道,雖然他和樂小步是朋友,但是跟眼前的人,並不是朋友,所以他不得不小心的應對。
生活在江湖中的人,都知道,世上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他能夠跟樂小步成為朋友,那是因為他們之間沒有利益衝突。若是有,而且為了自己想要保護的人,他們或許,也會成為敵人吧!想到自己答應那個人的事,葉桐心中不由的對樂小步升起一絲虧欠——對不起了,樂小步。
“看來我猜對了。”淡淡的,藍若遙說道,面對別人時,他又恢復了一貫的幽靜、清冷。
“猜?”樂小步不解的看向藍若遙,他猜葉老大幹嘛?
“連行兒,你應該認識吧?”未曾理會樂小步的低喃,藍若遙看著葉桐輕聲說道。
“連行兒?咦,葉老大,她不就是你愛……”樂小步想要要說——連行兒不就是你愛的那個人嗎?話還未說完,卻見到葉桐的神色變得鐵青,身子也彷彿顫抖起來。“葉老大,你怎麼了?是吃那烤肉吃壞肚子了嗎?”樂小步有些緊張的問道,天哪,那烤肉那麼厲害?她只在裡面加了很少一點點料而已啊,沒有葉老大表現的這麼誇張吧?
若是換做平時,葉桐早就和樂小步鬥上嘴了,可是此時,不但未曾理會樂小步的話,竟看都未看樂小步一眼,雙眸只是死死的盯著藍若遙,眸子裡還有著強自壓抑的憤恨。
這不但令樂小步不解,就連站在藍若遙身後的清風明月都有些霧水的在他和公子的身上來回看著。
“喂,葉老大,他殺了你的親人啊,你那是什麼表情?”樂小步忍不住的說道,她交沒有誇張,葉桐此時的眼神真的仿似是恨不得將藍若遙生吞入腹。
“樂小步,你以為他是好人嗎?他就是一個偽君子,卑鄙小人,只會耍陰招的混蛋。”此時,葉桐終於對樂小步的話有一絲反應,但這種反應太強烈了,樂小步倒寧願他沒有反應。
“喂,你說什麼?我們公子怎麼就偽君子了?”清風一個忍不住的跳出來說道,竟然有人說他們公子是偽君子,還說什麼卑鄙小人,什麼混蛋,哎呀,氣死他了。
“葉老大,你吃錯藥了?說什麼瘋話?若不是看在你是我的朋友份上,早在你說他的那一瞬間,我就用毒招呼你了。”樂小步也有些動氣的說道,除了她,誰都不能說藍若遙一個“不”字!
明月雖然並未曾出聲,但是那冰冷的眼神,握緊的拳頭,則能顯示出,他也在極力隱忍著心中的怒火。
反倒是被罵的體無完膚的人——藍若遙,依舊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彷彿葉桐罵的只是一個和他同名同姓的人而已,但是,明眼人都知道,葉桐罵的就是他,不是別人,在溫和的看了樂小步一眼後,藍若遙又將視線轉向了怒火正熾的葉桐。
“好,你們都維護他,可是你們知不知道,他都做了什麼事情?”葉桐的神情中更是夾雜著說不出的憤恨與不甘。
“你在什麼時候遇到了‘我’?”輕輕的藍若遙問道。
“什麼時候?哈,真是好笑!好,你就裝蒜吧。你說,是不是你用行兒威脅我,說我——若是不聽你的話,將樂小步騙去武林大會,你就會對行兒不利,雖然那天是夜間,可是,我卻一定不會記錯的。”葉桐大聲的指著藍若遙質問道,卻不小心的說出了他拉樂小步去參加武林大會是有目的的。
他清楚的記得那天晚上,一個和眼前的人身形很像的蒙面黑衣人忽地出現在他的面前。
“你是誰?”葉桐冷眼看著眼前的人問道。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我接下來交給你做的事,就好了。”來人冷冷的說道,聲音很低,在那樣的夜色中,帶著一絲說不出的詭異。
“交給我做的事?哈哈,你是不是腦子出了問題,我憑什麼要做你交代下來的事?”葉桐嘲諷的笑道,但來人接下來的話,讓他再也笑不出來了。
“連行兒,你應該認識吧?”淡淡的,來人說道。
“停,停,停,”樂小步忽地打斷葉桐的敘述,眨著眼睛誇張的說道,“葉老大,你不會就是因為他說的那句——連行兒,你應該認識吧?和蒙面黑衣人講出的那句話一樣,就認為他是那天的黑衣人吧?”指著身邊的藍若遙,樂小步聲情並茂的說道。
畢竟不愧是性情相似的朋友,樂小步很快就找到了癥結所在,清風明月是有些目瞪口呆,就因為這個,就將他們公子說的仿若是個罪大惡極的人?天哪!樂小步到底交的是什麼朋友?
“當然不止這些,還因為他們兩個的眼睛很相似。”葉桐憤憤的說道,他當然不會只任一句話就隨便冤枉人的。
“我和他的眼神很相似?”藍若遙輕輕的問道,聲音裡有著一絲異樣,但是並沒有人注意到這點。
“對!”葉桐應道,但很快想到,他們不是一個人麼?根本不能用相似來說,應該是一樣。只是,他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騙樂小步去武林大會?他的目的何在?
“連行兒說,希望你幸福。”藍若遙交沒有為自己辯解,一是沒有必要,二是他不在意別人怎麼說、怎麼看。
“呃?”葉桐怔住,滿口的質問,也無從開口。
“真是不識好人心,我家公子只是被連行幫的大當家請去,給你說的那個什麼連行兒瞧病的,又怎麼會拿連行兒來威脅你?”清風撇了撇嘴說道。
“他去給行兒看病?”他是何人,能給行兒看病?行兒的病不是一般大夫看得了的。
原來不止他未曾說過自己的身份,樂小步也沒有說過愛上的人是誰。
“還有啊,他讓你騙我去武林大會做什麼?若是真的,你認為是你騙我去容易,還是他直接開口叫我去容易?”樂小步也不屑的說道,她今天才知道,葉老大都不會動腦子的。
“他只是為了那個女孩子急昏了頭腦而已。”藍若遙倒是好心的替葉桐說道。
想了想他們的話,沉默了良久,葉桐終於說道:“你若不是那個人,那你是誰?”
“什麼?你不知道公子是誰,就不分青紅皁白的把人罵一通嗎?”清風猶自生氣的說道,他可不要原諒膽敢如此罵公子的人。
“那——你說他是誰?”葉桐有些理虧的說道,因為他已經感覺到藍若遙並不是那天晚上出現的人了,雖然他們兩相似,但是氣質上卻是完全的不同。
“無心神醫——聽說過嗎?而我們公子就是!”提到公子,清風與有榮焉的說道。
“無心神醫藍若遙?”葉桐眨大雙眸看向藍若遙,又將眼睛投向站在他一邊的樂小步,“該死的樂小步,明明知道我一直都在為行兒找神醫,你竟然都不告訴我,你喜歡的人就是無心神醫藍若遙。”葉桐說的有些咬牙切齒。
“呃?嘿嘿,那個葉老大不要生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樂小步的記性一向不好,所以,我就把這個茬給忘記了。”樂小步訕笑著,她很少去記住別人的事的。
“其實她並無大礙,只要你在她身邊,她就會什麼事情都沒有的。”藍若遙輕聲說道,葉桐看起來並不是不在意連行兒。
“真的?”葉桐的臉上忽地湧上一絲驚喜,但是轉瞬即失,“我不能在她身邊的,否則我也不會出來了。”低身喃喃著,他的心好苦的。
“雖然不知道你們之間有什麼,說開最好。”藍若遙交不想去強求他,他只是把連行兒的話帶到而已,其他的,跟他無關。
“不說這些了,我想知道,那個蒙面黑衣人是誰?我一定要抓到他。”葉桐逃避似的說著,將心中的煩躁轉到那個蒙面黑衣人身上,他一定要在那個人對行兒不利之前,先行出擊。
“我想我已經知道那個人是誰了。”淡淡的藍若遙說道,眼中一片清明。
“誰?”三道聲音同時響起,樂小步、葉桐、清風三人互看一眼笑了起來,他們的好奇心倒是一樣的重啊。
“藥效應該快發作了吧,你的耐力真的是不容小覷。”忽然,藍若遙看著葉桐說出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什麼藥……”“效”字還未曾問出口,葉桐就覺得肚子裡傳來一陣高過一陣的咕嚕聲,有些翻江倒海的感覺,“樂小步?你在裡面下了什麼?”葉桐凶狠的對著樂小步說道。
沒有辦法,樂小步的記錄一向不好,所以此時,葉桐一個想到的就是樂小步。
“呵呵,瀉藥,一點點而已。”樂小步看著捂住肚子,面色不善的葉桐,不怕死的笑著說道。
“你……”手伸出去一半,就被另一陣的咕嚕聲“叫回”到肚子上。
“哎!你不能怪我哦,你不是還騙我了嗎?雖然你是為了那個連行兒,可是你終究是受了別人威脅出賣了我啊,這——算是對你的小小懲罰。好了,我原諒你了,快去找個地方方便去吧。呵呵!”說到最後,樂小步臉上不懷好意的笑意越來越濃,很隨意的對著葉桐擺了擺手,仿似是她給人下瀉藥竟已經算是開恩了,而她明明是在不知道葉桐出賣她之前下的藥。
“天啊,我交到了什麼樣的一個朋友啊!”葉桐很想像英雄似的長嘆,可惜,他此時的樣子連狗熊都不像了。
換做其他人,在服了瀉藥後,都不會再像個英雄了吧!
“咕嚕,咕嚕”葉桐肚子裡的聲響越來越大,而樂小步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甜。
魔女,真的是魔女,清風在心中小聲的嘆著,但是——哈哈,那個人的樣子真的好好笑,哼,算了,看在他這麼慘的份上,他清風就原諒他罵公子的罪過了吧。
“樂小步,我恨死你了。”遠遠的,傳來葉桐的喊聲。
“呵呵!”樂小步卻是坐在早已經熄滅的火堆邊壞壞的笑著,本來藥效沒有這麼快的,誰叫他剛剛居然敢罵她最在意的人呢?呵呵,葉老大,要怪只能怪你自己的臭嘴巴咯!
“你不怪他出賣你?”藍若遙看著笑的真的像個惡魔的她問道。
“他是為了他愛的人啊,我有什麼可怪的呢?我們開始的時候,就說好了,為了自己所愛的人,什麼事情都會做的,朋友相互出賣又算什麼?”樂小步理所當然的說道,完全不知道自己說的話,有多麼的駭人聽聞。
呃?這樣的話她都說的如此自然?她能不能有一點像個正常人呢?哪有人,會如此不在意朋友的,難道朋友是用來出賣的?這樣,誰還敢跟她做朋友?清風在一旁有些無奈的想道。
被她愛上的公子,很幸福吧。明月則是有些羨慕的想道。他喜歡公子,也喜歡樂小步,若說世上誰最希望藍若遙和樂小步在一起,或許是非明月莫屬了吧!
藍若遙靜靜的看著樂小步笑了,她就是這樣的直率麼?可是這樣的話,在她的口中說來,竟是那樣的貼合她的性情,她一直都是與眾不同的,不是嗎?
她不會像一些人一樣,平時雖然說得滿口仁義,關鍵時刻就將仁義拋到腦後了。她一直就是很坦率的跟人交朋友,當然不能不說,當樂小步的朋友是需要一定的勇氣的——必要時要承受被她下毒的危險。
“你會不會為了我,出賣朋友呢?”忽然,樂小步欺身到藍若遙身邊,輕聲問著,神情裡有著一絲期待。
有誰會教唆別人出賣朋友嗎?翻了個白眼,清風想到:樂小步絕對是史無前例的一人。
“不會。”很不給面子的藍若遙說道,幽靜如湖水的眸子則是靜靜的看著樂小步的反應。
“呃?呵呵,因為你的朋友只有我,所以你才不會出賣朋友,因為你知道,若是出賣朋友,就等於出賣我,是嗎?”她才不會上當,他根本就沒有朋友,她最清楚不過了。
“為什麼總能猜中我的心思?”緩緩的,藍若遙問道。
“因為——我是聰明的樂小步啊!”樂小步有些開心的說道,臉上是完全自信的光彩。
她並沒有說給他真正的原因是——因為她的全副心思都在他身上,所以當她確定了他的心意後,她就很容易的看出他的心思了。
當一個人的心思全都在另一人身上的時候,無論她聰不聰明,都能夠很容易的猜透他的心思,又何況,事實本來就真的如樂小步說的一樣,她很聰明,而且還比一般人都聰明。
“噗!”清風實在是忍不住的笑出來。她——她還真的是不害羞哦,男人都不可能像她似的這樣子自誇,更何況一向矜持的女子呢?
“清風——很好笑麼?”樂小步斜睨著清風,聲音甜膩的彷彿要將人溺斃。
“不——不好笑!”清風一個機靈閃過,想到剛剛葉桐的那副樣子,他渾身都不住的害怕起來。完了,他怎麼敢惹她啊,她的另一個稱號可是——小魔女啊!後著嘴,清風的臉上滿是惶恐,他可不要嘗她的毒。
“呵呵!”看到清風那副樣子,樂小步笑彎了雙眸,“清風,你那是什麼樣子,怕我下毒嗎?可是我若是下毒的話,你只是後著嘴是不夠的,就是你把全身都遮起來,我想下毒,你還是一樣的逃不掉。”清風太搞笑了,仿似她是什麼凶神惡煞。
而她不知道,在清風的心中,她比凶神惡煞更恐怖。
凶神惡煞,他清風還敢跟人鬥一鬥,而她,他卻鬥都不敢,既是因為樂小步的毒,更是因為她跟公子的關係。“公子,救我!”清風無限哀怨的將求救眼神投向一旁雲淡風輕的藍若遙。
“她在和你開玩笑的。”淡淡的說道,清風為什麼總也像個長不大的孩子呢?單純的緊。
“真的?”清風不安的將視線投向衝他笑著點頭的樂小步。
“清風,你看你乾脆叫人家明月哥哥得了,怎麼看你都不像是做哥哥的嘛!”樂小步糗著清風,和明月兩人笑著。
哼,臭明月,就知道跟外人來欺負他。清風憤憤的想著。
就這樣,既熱鬧又開心的一夜過去之後,所有的事情都改變了,葉桐不用整天在心裡覺得對不起樂小步,而樂小步也知道了藍若遙是喜歡著她的,藍若遙也慢慢的在學著怎樣雲喜歡一個人,不,是學著去愛一個人,因為他答應了她,要愛她的,喜歡一個人都是如此好,好到他看到樂小步的笑容,心就暖了起來。那愛呢?是否更好?
至於下一步的行程,在樂小步的堅持下,他們還是決定去參加武林大會,既然有人那麼想要她去,她為什麼不去呢?
只是,幾人瞪著樂小步手中牽著的驢子,無語了起來。
“其實,小黑跑起來還是很快的!”在藍若遙的注視下,樂小步的聲音越說越小,她為什麼就是不敢在他面前放肆呢?難道爹爹的烏鴉嘴說中了,她還猶自記得當初被踢出谷的時候,爹爹曾經說過,要找一個能管住她的人,她當初還大言不慚的說,天下之大,無廳不有,唯一沒有的就是管她的人,可是如今——她偷偷的覷了一眼藍若遙,樂小步心中暗歎,完了,老爹知道了一定會取笑她的。
“沒有關係,我們慢慢走吧。”輕輕的,藍若遙說道,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她此刻看來竟象是很委屈的樣子,可他什麼都沒有說啊!
怎麼這樣,樂小步輕撅著嘴,不悅的想著,他們四人都坐在高高的馬背之上,只有她坐在又矮又慢的小黑身上晃晃悠悠的走著。
“臭小黑,這麼不給我面子,小心我給你的食物中下藥,讓你再也爬不起來。”樂小步將頭趴在驢子的耳邊,小聲的威脅著,而前面的四人,則是拼命的忍著笑意。
憑這一點,他們就肯定,世上,只有一個樂小步,一個“毒”一無二的樂小步。
小黑卻彷彿是聽懂了樂小步的威脅之語,嘶叫了一聲,四蹄輕揚,竟一溜煙的在藍若遙等人的四匹馬旁越了過去。
速度——竟是那樣的快。
“我去樹林外面等你們啦!呵呵,小黑好樣的!”遠遠的,傳來樂小步的輕笑聲。
“呃?我是不是看錯了,她騎的其實不然不是驢子,而是馬?”清風揉了揉眼睛,看著那一陣風一樣掠過的樂小步和驢子,不敢置信的輕聲說道。
“不是馬,是驢子,但是卻是一頭舉世無雙的驢子,因為這驢子比一般的馬跑起來都快。”明月看著那已經快要消失的一人一驢說道。
“樂小步確是樂小步,她的驢子都與別的驢子不同,難道小黑真的學會了輕功?天啊,她把驢子都都會了輕功,還是什麼是她做不來的?”葉桐的眼睛比清風明月的瞪得都大,心裡開始對樂小步教驢子輕功的事情有些相信起來。
“輕功?教給驢子?”清風明月吃驚的問道。
“對,教給驢子輕功,而看剛剛的樣子,仿似是那頭走起來一直都像八十歲老嫗似的騰驢子真的學會了。”葉桐喃喃著,“喂,樂小步,等等,你也教我的馬學輕功吧!”葉桐邊揮手叫著,邊催馬向著樂小步消失的方向而去。
“呃?不會吧!”清風驚愕的看向身邊的明月,再看看一臉笑意的公子。公子笑了?
“我們也追上他們吧!”沒有理會清風的呆滯,藍若遙淡淡的說道,。輕夾馬腹,月白色衣衫翻飛而去,人也隨馬而去。
“哇,這是怎麼回事?”就在清風明月快要衝出樹林之時,樹林外面傳來葉桐驚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