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你就這麼想離開我?
“溫度剛好。”晴空將勺子遞到他嘴邊,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聲音沙啞。
可能吃了藥,所以才沒感冒。
江城含著粥愣了一下,眉頭微皺,隨後張開口吞了下去。
這女人是有多心不在焉,把糖當鹽放了吧!還不止一勺。
“你哭了?”江城接連吞下幾勺粥,胃暖了起來。看著她臉上乾涸的淚痕,江城蹙眉問道。
“沒有!”
“你哭過了。”
“沒有!”
“你臉上還有淚痕。”江城一語戳破,淚痕並不明顯,應該是在來的路上哭的。
“……”
晴空驀地放下手中的碗,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轉身快步走進洗手間。
江城急了,扯開手上的針,想下床卻沒有力氣。
冷眼的看向華媽的方向……
華媽心領神會,走過去扶著他慢慢的下床,江城額頭上一顆顆冷汗在往下掉。
他還發著高燒!
小陳站在原地,眼睛都看直了。江城一八幾的個子,卻讓一五幾的華媽扶著,這場景,說有多瘮人人,就有多瘮人。
恐怕這種場景,他這輩子都甭想看第二次了。
晴空開啟水龍頭,眼淚如自來水般噴湧而出。她該怎麼解釋自己當時的那種心情,醫生說他應該是從下午就發著高燒,晚上的時候度數已經很高了。再加上手上的傷口,又在雨力淋了半個鐘頭,有可能引發一些併發症。
下午的時候發的高燒?
下午,他跳進寒冷的水池裡救了自己,那時他就發燒的了。可是,自己卻沒有注意到。
小陳說,他的手是在酒店裡受的傷,就在她們吵架的那個酒店,牆壁上血跡斑斑。
自己滿手的血,是他禁錮自己的時候,掙扎間蹭上去的。可是,她卻在水龍頭洗了好久,看著血漬染紅純淨的手,好像怎麼洗都洗不掉。
每一個傷口,都跟她有關。她總是讓他受傷,他為什麼還要拼死留住自己?
華媽扶著江城到衛生間,然後轉身叫上小陳,一起出去,給他們留出了空間。
幸好,劉明達沒有通知集團以及江父江母江城出事的訊息,否則早就天下大亂了,哪還有安心靜養可言?
不過,他卻通知了一個人,江皓凜!
……
“承認你哭過有那麼困難?”江城倚在衛生間的門柱邊,深情注視著她。
承認心裡關心他,放不下他,有這麼難嗎?
他穿著藍白色橫條相交的病號服,頭髮亂糟糟的,像極了三年前第一次見到他的樣子。
“……”
晴空不語,低著頭,任由清涼的水沖刷著蔥白的玉指,手指慢慢的由白變紅。
江城的眉頭緊蹙,扶著牆,走近她身邊,大力的將水龍頭關上。
“說話!”口吻中帶著憤怒,墨黑的眼睛深不見底,清涼而微微戰慄的手指覆上她的頸,將她帶到懷裡。
晴空掙扎,想奪門而出,卻被他死死纏住,拉扯間,口袋裡的護照,身份證掉了出來。
那是她躲著小陳回房間拿的,不想,還是露出了破綻。
看著地上的東西,江城放在晴空頸子上手指的力度倏而加大,鋒利的雙眸拉近到她的眼前,鼻尖相對,呼吸相聞。
“你就這麼想離開我?”聲音冰冷刺骨,夾雜著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