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鵬皺了皺眉頭道：“不是問這個問題，你看這輛九七改的前裝甲附加的沙包雜物上炸了一個淺坑，雖然擊破了上面加掛的戰車備用負重輪，只在前面裝甲板上留下了一個燒焦的印記，但是整輛九七改卻被如同被大錘砸過一般？就好像燉了一鍋扣肉，裡面的曰軍戰車兵連車後的逃生門都沒來得及開啟，曰本人在使用坦克裝甲車輛方面經驗實在欠缺的很啊！難道他們不知道坦克戰的時候要開啟艙門，防止車體被擊穿後產生的二次衝擊波殺傷？”
陸宇呵呵一笑道：“曰本人現役的任何型號的戰車相對咱們的豺式輕型坦克來說就是一個靶子，擊穿和擊毀率在百分之七十九以上，滑彈與跳彈都是幾乎不可能的，對於鐵騎中型主戰坦克來說曰軍的戰車簡直是不堪一擊，而曰軍戰車上的無論三十七毫米長管戰車炮還是四十七毫米戰車炮，甚至從尾部都無法擊穿鐵騎中型主戰坦克的發動機裝甲，但是曰本的戰車部隊繼承了其陸軍的瘋狂，咱們面前幾輛殘骸，是最後的被我擊毀的曰軍戰車，看樣子應該是曰本人最後的後備隊了，曰本人用履帶式裝甲車和汽車的前端裝上了炸藥打開了堵塞的突破口，曰本人瘋狂起來九如同被點燃了尾巴的瘋狗一般的歇斯里地。”
戴鵬點了點頭道：“曰本人最後的瘋狂確實如同一波狂潮一般，我以為狼山要塞幾乎不保的時候，曰本人自己也頂不住了，這場戰鬥拼得就是誰能堅持最後五分鐘，我們挺住了巨大的傷亡，守住了狼山要塞的坑道，但是現在超過二千具小夥子們的屍體依然留在裡面，堆人命，拼命，是我們的老本行啊！如果沒有張長官，我永遠不敢相信咱們中[***]隊的火力會超過曰本人？打得曰本人的抱頭鼠竄，但是即便咱們在輕武器火力上佔據優勢，人命畢竟是人命，勝利的代價太過昂貴了。”
陸宇深深的吸了口氣道：“曰軍的最後一波攻擊，把我們試驗分隊整個的警衛連都拼光了，我打光了最後的彈藥，連機槍彈都打光了，副駕駛的小夥子拎著一捆集束手榴彈衝向煙霧中的曰軍戰車，就在我第一次準備炸車的時候，恰好後勤分隊的幾個小夥子透過曰軍的炮火封鎖線，送來了幾發試驗彈，幾乎每一枚炮彈上都沾著黏黏的鮮血啊！”
陸宇停頓了一下道：“這種新式炮彈還處於研發期間，研究所方面稱其為碎甲彈，這次試驗只攜帶了二十發，用於測試其的碎甲程度，現在看打上去效果還算不錯，之前檢查過一輛被擊毀的曰軍戰車，擊穿的洞並不大，但是裡面的曰軍車組成員全部都被破碎的炮塔內襯破片殺傷了，車體內的電臺等裝置也都被摧毀了，戰車只是外表看上去損傷不大，有兩輛曰軍戰車直接被打爆了，就是最左邊的那兩臺幾乎還原成零件的，當時爆燃的程度極大，估計可能是曰本人改裝的噴火坦克。”
戴鵬看了看被摧毀的曰軍戰車殘骸，在第一次承德攻防戰的時候面對曰軍的種鋼鐵怪獸，中[***]人只能用血肉之軀去抵擋曰軍的進攻，如果不是利用承德堅固的防禦工事和少量的戰車防禦炮的話，曰軍的薄鐵皮罐頭亦能逞凶橫行。
陸宇用腳踢了曰軍戰車殘骸一腳，歪在一旁的艙門已經掉了半邊，裡面曰軍戰車兵漆黑的屍體扭曲變形，曰軍戰車由於使用汽油機的問題，一旦戰車被擊中有很大機率會起火，車內的彈藥發生連續的殉爆，而車組乘員的損失幾乎是百分之百，燒焦扭曲的屍體往往會給人以強烈的視覺衝擊，但是這對於坦克兵來說卻是家常便飯。
陸宇指著曰軍戰車被擊中的地方道：“設計院方面說這種炮彈對鋼筋混凝土掩體效果非常好，不過非常可惜的是隻有我們這臺試驗車上的一百毫米線膛炮能發射，標準形列裝部隊的鐵騎中型主戰坦克裝備的一百毫米滑膛炮不能發射。”
戴鵬嘴角流露這一種凶殘的表情說道：“既然線膛炮那麼好用，作為使用部隊來說乾脆寫個報告上去，讓以後的型號都裝備一百毫米線膛炮好了。”
陸宇無奈的一攤手道：“戴長官，我只是一個小小的上尉，咱們寫報告有什麼用？就連設計院內部都爭論過滑膛炮和線膛炮的取捨問題，實際上兩種火炮各有利弊，現在是線膛炮對炮管材質鍛造要求高，滑膛炮對炮彈要求高，而且滑膛炮的穿甲彈價格昂貴，彈頭內部還無法填裝二次裝藥，所以現在裝備滑膛炮的鐵騎中型主戰坦克大部分的大多是彈藥是尾翼穩定多用途彈，姓價比較高，就我個人的實戰經驗來說，一百毫米的線膛炮射擊距離遠，射擊精度高，裝備部的試驗炮手採用固定條件一千公尺穩定射擊標準目標，不能說十拿九穩，起碼命中率在八成以上的命中率，滑膛炮那東西一千公尺的射擊精度只有線膛的二分之一左右，聽研究所的技術員說是因為我們沒有流體動力的科研攻關小組，炮彈的外形和風阻係數都沒有最佳化到最好，最佳化好了一千五百公尺還是問題不大的，再遠也就不好說了。選滑膛炮主要是考慮到初速問題，滑膛炮初速的潛力遠遠超過線膛炮，鐵騎的線膛炮現在還不超過每秒八百公尺，滑膛炮發射穿甲彈速度遠超過我們這門試驗用線膛炮炮，只不過線膛炮的造價也確實很高。”
戴鵬有些不滿的摸了摸自己受傷的額頭，略帶不滿道：“我真的就奇怪了，為什麼把鐵騎車子能造這麼矮？老子頭現在還疼呢。”
陸宇也是一臉無奈道：“戴長官，誰叫你說不舒服脫掉坦克帽的，戰鬥與行車時脫掉坦克頭盔是很危險的，這次是你運氣好，沒有撞到突出物。不過根據實際使用經驗，基層部隊也都建議把車高增加一些，另外加長一些車體，尤其是炮塔內部空間過於狹窄，一百毫米炮彈對於一名裝彈員來說過於太大太重了，鐵騎設計時候是彈藥儲存箱是按照七十五毫米炮設計的裝彈七十五發，我們這臺試驗車所裝的水櫃式彈藥箱只能裝可憐的三十八發炮彈，如果遇到高強度的戰鬥，如同這種固定火力點提供火力支援打擊的戰鬥，三十八發炮彈的攜帶量顯然是有些不足！”
在戴鵬鼓勵的目光下，陸宇也完全打開了話匣子繼續道：“另外鐵騎式中型主戰坦克的炮塔尾部也要相對加高一些，這樣可以增加坦克射擊的俯角，而且機槍塔的外形也相對的進行要改進，機槍塔前部的防護也要略微加強，前幾天曰本人的一發九二步兵炮的七十毫米榴彈就把機槍直接炸飛了，還好當時機槍塔裡沒有人，實際上在實戰之中，說起來在實戰之中機槍塔的作用非常之大，可以相互提供掩護，並且消滅利用地形地勢靠近的敵軍，而在戰鬥中豺式輕型坦克的炮塔外機槍基本都沒人敢用。”
戴鵬點了點頭道：“曰本關東軍的戰術運用還是可圈可點的，曰本人在火力不如我軍的情況下進行攻堅，傷亡那麼大他們還是義無反顧的一批批的衝上來，後面的人踏這前面人的屍體，最後的猛攻連狼山核心要塞都差點失守，要不是天氣變得晴朗起來，空軍以近距離支援猛烈的打擊了曰軍的進攻部隊，轟炸了對方的重型大口徑加農炮和補給線，誰勝誰負還很難說啊！單純的拼傷亡曰本人甚至比我們還要瘋狂，如同張長官說得那樣，曰本人就是一群兩條腿的畜生，對待畜生最為有效的方法就是讓他們知道什麼是死亡降臨的恐懼。
隨著戰況的平息之下，過來突破口參觀曰軍鋼鐵墳墓計程車兵和倖存市民越來越多，幾個倖存的技術人員也陸續的帶著裝置工具出現在了突破口附近，戴著口罩無視千奇百怪形狀的曰軍焦屍。
作為朝陽要塞的警備司令，戴鵬自然無暇去過多的閒談，他還要去收拾戰場的殘局，陸宇則要配合倖存的技術人員記錄一輛輛我方和敵方戰車交戰的真實資料，其工作的意義可謂非常重大，因為被擊毀的戰車不會說謊，所以每個彈孔都要測量、拍照、取樣。
儲存如此完好的坦克大戰的實戰戰場，又是集中在這不到二平方公里的範圍內，這在世界戰爭史上都是絕無僅有的，這種實戰資料的珍貴程度自然史無可比擬的，只是所有參與調查取樣的官兵與技術人員整整一年都沒有吃過肉，甚至有人一輩子都不在吃肉了
朝陽城東的戰場被倖存的人們稱之為是鋼鐵墓地，這不僅僅是紀念慘烈到了頂點的朝陽保衛戰，更是因為在這裡曰本關東軍的鋼鐵戰車沒能最終突破中[***]人的血肉長城。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