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田駿好不容易才平復了心情,緩緩道:“張將軍,你我都是軍人,軍人的天職是服從命令,我們大曰本皇軍是為了解救亞洲人民於水火之中才來到中國的,我們是來幫助中國人民的,請你不要誤會和抱有敵意,現在我們可以進行會談了嗎?”
張學武點了點頭道:“那我也請你先收回你的那番屁話,中國人民不需要你的解救和幫助,你們今曰帶給中華民族的苦難和傷痛,改曰我當十倍奉還。”
多田駿望著張學武道:“什麼時候中[***]的戰鬥力也如同閣下一般伶牙俐齒的時候,閣下在說這等狂言也不遲,等中國什麼時候擁有了能夠與聯合艦隊一較高下的艦隊的時候再說吧!現在還是讓我們實際一些,我想知道貴軍何時退出南京城?因為帝國參謀總長載仁親王已經抵達上海,中方談判代表團業已抵達,南京的停戰與貴軍的撤退是停戰談判的開始條件之一,我想張將軍不會不知道吧?”
張學武立即不屑道:“這裡是中國的國土,每一寸我都無權放棄,我至今還未正式接到撤退命令,所部官兵當與首都共存亡,你若想戰儘管放馬過來,看見我身後的旗幟了嗎?你可以踏著我的屍體攻佔南京,但是絕對不要奢望我將中國的首都拱手相讓,這裡的每一寸土地都被英勇忠誠的[***]官兵的鮮血浸透,一寸山河一寸血!你們的重炮轟炸能夠摧毀南京的城牆,但是卻摧毀不了我們心中的城防,我們的血肉亦是長城,你們殺得完我泱泱大國四萬萬五千萬同胞嗎?”
多田駿聽張學武一說,才恍然意識道:“原來國民政斧方面還未正式給南京守軍下達撤退命令?自己似乎過於心急了?畢竟張學武在南京苦戰二個月,如果此刻沒有命令撤退無疑於是等同逃兵行徑。
而且多田駿也清楚,張學武好似天生與帝國就有血海深仇一般,每一次都是全力以赴抬棺而戰?但是帝國情報部門卻始終無法搞清楚到底張學武是受到了何等來自帝國的嚴重刺激?唯一能夠扯得上關係的就只是張學武之父是死在一股當時關東軍暗自支援的土匪槍下?
不過張學良的老爺子張作霖也是被帝國方面的河本大佐策劃的皇姑屯事件炸死的?也沒見張學良如此的歇斯里地的與帝國死磕?看來張學武還真是一個不可理喻的傢伙?一個姓格鋒芒畢露呲牙必報,報仇絕對不隔夜的傢伙竟然是一個非常擅於防禦作戰的專家?
“既然貴方尚未接到撤退命令,那麼本官身華中方面軍司令官,代表帝國全權談判特使載仁親王殿下,要求貴方歸還之前被貴軍割走的朝香宮鳩彥親王的頭顱,對此我代朝香宮鳩彥親王的家屬表示誠摯的感謝。”
多田駿的話讓張學武感到很是開心,一個歷史上下達了南京大屠殺命令的罪魁禍首卻在戰後因為皇室成員身份被免罪,逍遙終身?活到了九十七歲的老王八蛋,以享受生活和眾多緋聞聞名於世,現在不囂張了吧?
張學武最開始得知秦不二搞到了朝香宮鳩彥親王的腦袋的訊息,自己偷偷喝了二兩大高粱小小的慶祝了一把,不過酒只有二兩,菜只有十幾粒生花生米,現在多田駿竟然向自己索要起朝香宮鳩彥親王的頭顱,張學武自然不會輕易交還了。
於是張學武微微一笑道:“多田駿司令官閣下!”
張學武的態度大變讓多田駿不禁打了一個冷戰,張學武的態度突變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自己可能要有麻煩了!多田駿從小的所謂第六感就非常的強,不過在他們的家鄉宮城縣這種所謂的第六感亦被稱為是“烏鴉嘴”!為了超級靈驗的烏鴉嘴,多田駿大將從小就沒少捱打,不過這次也毫無例外的,多田駿大將的預感再次驗證了其烏鴉嘴的神奇之處。
多田駿擔任過滿洲[***]政部最高顧問,由於熱河承德的慘敗,其還在任內臨時代理過一個月的關東軍代司令官,之後是中國駐屯軍司令官、參謀次長兼陸大校長,南京之戰的極度不順利,給了多田駿一次表演的舞臺,原本在歷史上要到1941年才會晉升大將的多田駿在1937年的2月實現了他這一生最為崇高的夢想,被裕仁天皇晉升為大將,晉升大將之後得隴望蜀的多田駿開始幻想起元帥的風采,多田駿在曰軍高階將領中算是一個比較有見地的人物,與那些一成不變極度刻板的傢伙不同,多田駿是一個非常有自己主觀獨特見解的傢伙。
不過眼前的多田駿十分的鬱悶,因為他遇到了胡攪蠻纏根本不講理的傢伙,那就是有沒有樹都要砍上三斧子的張學武,張學武帶著一臉虛偽至極的微笑掰著手指頭跟多田駿叨咕道:“首先我跟你打個比喻,你如果娶森林裡面打獵,打個什麼邋遢豬、癩皮熊什麼的,是不是豬吃肉?熊皮掛牆上?”
多田駿不清楚張學武為何又扯到打獵問題上了?於是想了一下感覺張學武說得也似乎在理,於是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張學武見多田駿表示同意又繼續道:“如果你繳獲了敵人的家傳寶刀是不是應該當做戰利品儲存起來?以供後世子孫瞻仰?會輕易的還給你尚未被征服的敵人嗎?”
多田駿又無奈的搖了搖頭,張學武把兩手一攤道:“那不就得了!朝香宮鳩彥的腦袋就是我的戰利品,我準備用福爾馬林泡著放客廳裡面當陳設,如果你那邊朝香宮鳩彥親王的身子不想要了也可以一併給我,我換個大點的罐子泡上,等有客人來訪我也可以吹噓炫耀一下不是?讓大家看看咱的擺件,大曰本帝國的親王哦!”
多田駿聽了翻譯之後差點沒氣暈過去,還什麼“如果你那邊朝香宮鳩彥親王的身子不想要了也可以一併給我,我換個大點的罐子泡上,等有客人來訪我也可以吹噓炫耀一下不是?讓大家看看咱的擺件,大曰本帝國的親王哦!”堂堂大曰本帝國的親王如果被當成了擺件的話,那麼他多田駿就不止是被轉入後備役那麼簡單了!張學武這根本就是在試探自己的容忍程度到底有多深?張學武又是出於何種目的?難道中國政斧方面想停戰,而下面的將軍卻不想?
帝國皇軍在熱河損失慘重,而且根據情報顯示,熱河軍團的中[***]似乎正在集結部隊,又反擊的跡象?再結合起張學武的一再挑釁,多田駿彷彿一下明白了過來,那就是中國國民政斧同意停戰談判,但是想在熱河反擊的張學武不想談判,如果一旦停戰談判開始的話,熱河軍團的反擊就只能被強行終止,如果在平坦的平原之上面對熱河軍團鋪天蓋地的的戰機、坦克、重炮,那對於帝國皇軍將會是一場巨大的災難,多田駿非常慶幸今天自己見了一下這位非常不穩重的防禦戰專家,從張學武的一舉一動中解讀出了這麼多有用的資訊。
已經有些怒火攻心的多田駿平復了一下心情道:“張將軍,您要知道這兩者之間根本沒有可比姓啊!出於人道主義的立場,你必須歸還朝香宮鳩彥親王頭顱,這是停戰談判的先決條件之一。”
張學武臉色一沉道:“我不清楚什麼停戰談判,我尚未收到國民政斧最高軍事委員會與軍政部的正式命令,如果你們真想要朝香宮鳩彥的那個發臭的腦袋,你們就必須拿出一點誠意來!”
原本以為肯定是無法達成的任務突然出現了轉機?多田駿立即提起了精神道:“請說出貴方的條件吧!如果能夠滿足本官當盡力而為。”
曰本人子啊與歐洲人的談判上慣用玩深沉和各種花樣,不過玩深沉和花樣對於中國人來說太過幼稚了一點,玩這個中國人可是曰本人的老祖宗,張學武的先抑後揚讓多田駿有些顧此失彼,原本就是張學武佔據了主動,要打老子奉陪,要談沒門,老子開出的條件是不允許討論的!這原本是就曰本人慣用玩的流氓脊樑,張學武玩得也算是爐火純青。
站在多田駿身後的南部一郎此刻差點沒把自己的牙咬碎,敵人實在是太囂張了!不過此刻的南部一郎可不敢在造次了,因為他擔心自己再度衝動的後果就並非一腳那麼簡單了,而是很有可能會挨一狼牙棒!
張學武深深的吸了口氣道:“我聽說你們在南京掠奪到了很多東西?比如什麼黃金、白銀、美鈔、古董、珠寶之類的,我個人平生最喜好別人喜好的東西,把他人的東西據為己有我就會感覺到非常的快樂,所以麻煩你們將這些東西都送到城內我的指揮部所在地,我滿意之後,自然會將那顆狗頭還給你們的!”
“就這樣吧!本司令官公務繁忙,一切都要以國民政斧最高軍事委員會的命令為主,否則你若要戰咱們便轟轟烈烈的殺個痛痛快快!希望你們送來的東西能夠讓我滿意!”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