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張學武得到許國輝與展陽的全面報告之後,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了,可以說許國輝與展陽的軍事行動奇襲佈置得十分穩妥,但是事後的善後工作比如有效的封鎖訊息就做得不敢讓人恭維了,甚至可以說張學武比閻錫山還要晚幾個小時才知道大體的情況,雷霆大怒的閻錫山一邊調兵遣將,一邊怒不可遏的將張學武告到了南京方面,於是剛剛抵達南京的軍政部何部長帶著一個調查組乘坐飛機又趕回了北平。
何應欽曾經設想過很多種綏遠問題的解決方案,一般閻錫山吃到嘴裡的東西很少有吐出來的習慣,一個是年輕氣盛,一個是老謀深算,張學武能不能磨動閻錫山尚且是個未知數,要知道即便是張學良也要給閻老西這位同盟會的元老級大佬三分薄面,結果張學武上來就直接吃掉了對方的一個軍,閻錫山曾幾何時吃過這等大虧?
楊愛源也算是晉軍將領之中出類拔萃之輩,其練兵方面很有獨特的章法,這次一晚上的工夫就讓張學武把三個師給收拾了個乾乾淨淨,是楊愛源所部太弱還是說張學武的隊伍過於強悍?或者兩者都不是?在飛機上何應欽有些心神不寧,畢竟張學武這次的簍子可是捅得太大了,就算是蔣介石也不敢如此毫無理由的收拾掉晉軍的一個軍。
經過了暴怒的閻錫山也終於冷靜了下來,張學武的熱河軍團不過架子才剛剛支撐起來,十萬人槍上下,不過其的老兵比例十分驚人,可以說部隊是有一定戰鬥力的,但是就想憑藉一個區區熱河軍團就要挑戰晉軍?在曰寇尚侵佔東北三省之際冒著引發大規模內戰的風險出兵解決自己的第三十四軍?
閻錫山在冷靜思考之餘才恍然發覺,張學武不是張學良,一個是缺心眼的冒失鬼屠夫,一個是優柔寡斷的紈絝大少爺,最為重要的是張學良是按規矩出牌的人,而張學武卻不是,據說張學武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老子的原則就是沒原則。
閻錫山現在已經有點後悔了,因為綏遠對山西非常重要,但是對於頂在整個曰本關東軍前面的熱河軍團更為重要,張學武會把自己的**交給其不信任的晉軍嗎?恐怕南京政斧方面也會多多少少有些暗示之舉,否則張學武就敢如此空穴來風?大打出手?
猶豫再三,閻錫山發覺自己真的很無奈,因為他不能如同張學武一般的不管不顧,張學武是愣頭青不顧後果,但是他閻某人可不是,他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主,所以這巴掌抽了過來,他必須要立即還擊,但是方式卻不能採用武力,他要利用輿論的威力去壓制張學武,給南京方面表一個態,讓那些老師惦記自己的傢伙們都知道知道,閻某人不是誰想捏就能捏一下的豆包,讓他把吃到嘴裡的給自己吐出來,綏遠還是老子的!
具體如何去做,閻錫山還要跟自己的幕僚們好好的計劃一下,張學武不是好對付的傢伙,敢一聲不吭就吞下自己一個整軍,這魄力放眼整個中國恐怕也是首屈一指的,不過有一點閻錫山心中十分有底,那就是別看張學武如何的囂張,大敵當前之下,誰也承擔不起挑起內戰的責任。
綏遠的中央軍火拼晉軍的訊息被曰本人自己刻意的誇大了許多倍,擅於顛倒黑白添枝加葉的曰本人悲哀的發現,他們已經把事件的本質徹底的誇大到了無法還原的地步,以至於關東軍的作戰參謀部的分析也離譜得要命,甚至有計劃預案說中國南京政斧將會再次解體?
面對這些荒誕基本毫無根據的情報判讀,關東軍信任司令官菱刈隆有點鬱悶,熱河的慘敗讓上任司令官武藤信義暴斃於書房,但是為了顏面問題,關東軍立即派飛機將武藤信義的屍體折騰回了曰本,先發病危的訊息,一個月後才聲稱積勞成疾搶救無效,可憐的武藤信義幾乎都面目全非發臭了。
而上任關東軍參謀長小磯國昭也負連帶責任被解職,武藤信義死後,御前會議中南次郎提名由帝國陸軍大將菱刈隆接任關東軍司令官一職,這一提名得到了裕仁天皇的首肯。
非常巧合的是,菱刈隆這是他第二次出任關東軍司令官一職,而且兩次都是在前任在任期內暴斃後得以接任的,又一次沾了死人光得菱刈隆走馬上任第一件事,就是為關東軍大肆補充兵力和武器裝備,熱河之戰不但讓中[***]隊弱點暴露無疑,同時也讓曰本陸軍的弱點暴露無疑。
中東路之戰蘇軍打東北軍如同兒戲一般,所以曰軍透過判讀認為曰軍無論從單兵戰術和戰鬥意志方面要遠遠強於蘇軍,其對付中[***]隊應該更加容易,但是熱河之戰過後,國內的輿論在某些勢力暗中的推波助瀾之下開始唱衰曰本陸軍,彷佛海軍一枝獨秀一般。
在菱刈隆看來曰本人就是這麼的怪,熱河之戰前熱血的少壯派整天叫嚷著教訓支那人,應當佔領北支那等等話語,結果打敗之後就是一水的悲觀失望與頹廢,彷佛大曰本帝國已經朝不保夕了,整個大和民族就靠著聯合艦隊保命一般?
菱刈隆實際上算不上地道的中國通,不過其的戰略眼光在曰軍高階將領之中確實非常獨到的,菱刈隆十分欣賞石原莞爾、板垣徵四郎這些特立獨行的少數派,所以對中國問題素有研究,被曰本人稱為“軍中之魁”的菱刈隆才能再次接任關東軍司令官。
對於此番綏遠中[***]隊之間的衝突菱刈隆則認為根本沒必要大驚小怪,中國那麼大,軍隊派系林立,一點衝突根本說明不了什麼問題,而山西的閻錫山有著留學帝國的經歷,為人可謂是老殲巨猾,指望他做出點什麼過激衝動的事情怕是會失望的。
隨著一陣敲門聲響起,菱刈隆抬起頭微微一笑道:“兩位請坐吧!今天打滿洲國執政溥儀先生給我送來了一點好茶,共同品嚐一下吧!”
代關東軍參謀長的岡村寧次與新到任的副參謀長板垣徵四郎兩人急忙雙腿一磕立正鞠躬表示謝意。
三人各自落座之後,菱刈隆笑著道:“本官此番得到天皇陛下信任,再度出任關東軍司令官一職,可謂是誠惶誠恐啊!熱河之戰我忠勇的帝國將兵已經用盡了全力,之所以戰敗不能全部歸於戰略指揮與戰術協同,本官個人以為我大曰本帝國關東軍作為天皇陛下直屬之部隊,我們的武器裝備還依然停留在一戰之後的水平上,以至於裝備了德國武器的中[***]隊能夠有效的固守承德並且大量的殺傷我軍的有生力量,這是非常可怕的!”
岡村寧次有些汗顏道:“對不起司令官閣下,下官實際上此刻已經無顏在此,熱河的戰敗下官作為前敵指揮官也是要負一定之責的,現在武藤信義閣下病逝,小磯國昭參謀長被懲戒退役,而我作為一個敗軍之將卻繼續得到信任與重用,深感自責。”
菱刈隆搖了搖頭道:“不要過分自責,我們自視強大的火力卻無法摧毀中[***]的抵抗意志,這說明了什麼問題?說明我們的火力還是不夠強大,帝國的軍費幾乎被海軍這些無恥之徒佔據了七層之多,我們還在使用老式的三八式火炮,大正年制的機槍,我們的陸軍聯隊、旅團、師團三級戰術單位的投射火力必須得到提高,否則我們將無法應對下一場戰爭。”
菱刈隆微微停頓了一下道:“有具體的情報表明,中國政斧正在和德國方面積極展開軍事方面的合作,不僅雙方簽署了《五年軍事工業發展計劃》,德國開始幫助中國建立軍事工業,並在中[***]事工業尚未建成前向中國提供軍事裝備,在協助中國整軍建軍方面,提交《陸軍改革建議書》,提出了以有限的物力財力,首先建立一支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小型核心示範武裝,再分批分期完成全國六十個師的整編,德國顧問團認為中國有這樣六十個師的精銳常備軍就足以應付各種狀況了,甚至包括反攻滿洲!請諸位想想吧!承德的新編第一師這樣的德械部隊,上海之戰我們遭遇的中[***]第五軍所部都是尚未完成整編的德械部隊!”
岡村寧次與板垣徵四郎滿眼驚訝的互視一眼,如果中國政斧真的完成了六十個德械整編師的編制,那麼關東軍在滿洲就不是考慮進攻而要進行防禦了,大曰本帝國的海軍雖然稱霸亞洲,但是卻並不代表其的陸軍也是如此,熱河之戰後,很多曰本軍方的激進分子也漸漸的冷靜了下來,而且在滿洲作戰海軍的作用至多隻能是在沿海一線起到牽制,發揮不了決定姓的作用,如果讓中[***]隊完成了整編計劃,那麼六十個德械整編師對於曰本關東軍來說幾乎就是一場滅頂之災。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