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謹川暗叫不好,立即伸手去拉宋淺言。
宋淺言像看見什麼髒東西一樣,立即避開,絲毫不掩飾臉上的嫌棄。歐謹川瞬間臉色陰沉得嚇人。
一把推開又黏上來的女人,歐謹川想都不想立即追了出去。
就在歐謹川抓住宋淺言的手臂的時候,一隻有力的大手扯開了他的手。
看著大手主人的那張臉,歐謹川左拳頭捏的緊緊的,一雙陰沉的眼睛此時彷彿能殺人一般。
韓慕時!
此時的他顧不得想打殘韓慕時的心,看著宋淺言的眼睛想對她解釋。
“宋淺言,不是你看到的那樣。”一開口卻是強勢的語言,冷冰冰的沒有一絲人氣。
“我看到了什麼?”
“小三上位?”宋淺言厭惡的看著歐謹川的嘴脣,恨不得撕爛它。
“沒有,我不認識她。”自知理虧,歐謹川語氣軟了下來。
“那就是你爛桃花。”宋淺言的眸子裡慢慢凝固成冰,看著歐謹川的眼神冷漠不已。
一次又一次,自己明明是他的妻子,卻活得像個小三。
即使兩人結婚了,歐謹川還是到處給她難堪。
什麼時候冷漠不近人情的歐謹川這麼風流倜儻了?
“我爛桃花?”歐謹川不怒反笑,雙手捏的靜靜地,關節早已泛白。
“那你呢,”轉眼看著站在宋淺言身前的韓慕時,就像一個護花使者。
而自己這個名正言順的老公卻感覺像個壞人。
“我什麼,我又沒拈花惹草。”宋淺言見他承認,不由得心灰意冷。
“宋淺言,你是沒有拈花惹草。”歐謹川看著韓慕時,眼睛一動不動。
“你紅杏出牆。”
語氣中的斬釘截鐵讓宋淺言差點沒背過氣。
外界的喧鬧聲消失不見,只聽見剛剛的話。
紅杏出牆。
自己和韓慕時這點事看來再歐謹川的眼裡是過不去了。
算了,反正她也不在乎了。
“你說的對,我就是紅杏出牆。”
伸手拉著韓慕時的大手,靜靜的看著歐謹川。
突然,歐謹川覺得自己大腦裡盛滿東西爆了。
所有的氣血衝向頭頂。
緊握的拳頭鬆開,用盡力氣扯下抓著韓慕時的手。
“好一個紅杏出牆。”這不過是他的氣話,宋淺言居然承認了。
捏著宋淺言的下巴,看著那雙依舊大大的眼睛。
韓慕時見他這樣對宋淺言立即上前來,卻被歐謹川直接避開。
“宋淺言,你是怎麼紅杏出牆的?恩?”
歐謹川慢慢摩挲著宋淺言的臉,
“他都碰過你哪了,眼睛,鼻子,嘴脣還是你身體的全部?”
“你混蛋。”雖然嘴硬的承認,但沒想到歐謹川的話語這樣傷人。
大大的眼睛閉上,宋淺言的淚水睡著眼角落下。
“還是,你在他的身下也是這麼哭著的,恩?”看著那些眼淚,歐謹川伏在宋淺言的耳邊惡狠狠的說。
聽在宋淺言的心裡,這句話就像一把利劍,隔斷原本的妄想。
“歐謹川,我第一發現你這麼混蛋,也是最後一次。”
宋淺言的聲音像從遠古傳來的一樣遙遠,帶著絕望的語氣。
韓慕時不知道歐謹川究竟對宋淺言說了什麼,讓他這麼絕望。
一拳將歐謹川打偏,將宋淺言拉了過來。
還想繼續毆打的韓慕時卻被一雙細小的手拉住。
韓慕時不可置信的看著身後的宋淺言,難道她還要護著他麼?
卻見宋淺言慢慢走向歐謹川。
原本以為宋淺言會心疼自己被打,卻迎來宋淺言用盡力氣的一巴掌,臉被打的一偏。
聲音大得四周的人都聽得見,即使在喧鬧如斯的酒吧。
接著宋淺言沒有生氣的聲音響起“歐謹川,我從來沒像現在這樣討厭過你。”
宋淺言和韓慕時頭也不回的離開。
歐謹川就這麼目不轉睛的看著宋淺言拉著韓慕時的手一步一步從他的視線裡消失,再也看不見。
一出門,宋淺言拉著韓慕時的手立即鬆開,“慕時,我希望你不要誤會…….”
“我知道,”看著即使對歐謹川心灰意冷的宋淺言依舊不願意接納自己,韓慕時的心沉到了谷底。
雙手無意識的垂著,精神萎靡。
“嘭、嘭、嘭、”隨著東西破碎的聲音和人的尖叫聲不斷的傳來。
宋淺言想也不想也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轉身獨自離開。
果然,酒吧裡,歐謹川一氣之下,砸碎了無數的酒瓶,引來周圍的人不斷尖叫,而歐謹川的手上一片猩紅,他卻恍然不覺。
酒吧的老闆一看看著鬧事者是歐謹川,只能默默的給溫逸凡打電話。
而被溫逸凡帶回家的歐謹川此時依舊怒火難消。
歐家比比人家的房子還大幾倍的客廳裡,歐謹川坐在長長的沙發上,胸口此起彼伏,緊握著的雙手顯示著他正在強壓他的怒氣。
可是每次當他把怒氣壓下去的時候,就能想到宋淺言承認自己紅杏出牆,歐謹川的眼裡彷彿能噴出火來一樣。
站起身來,用力的踢了一腳轉身走近臥室。
“總裁……”
溫逸凡看著準備離開客廳的歐謹川欲言又止。
歐謹川應聲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你回去吧。”
“那你,”溫逸凡心裡既有擔憂又有欣喜,一時矛盾不已。
“什麼時候你也學會囉嗦了。”
歐謹川不耐煩的說完,走向臥室。
看著臥室離的擺設,歐謹川很累。
這裡到處都是宋淺言的影子。
高大的身軀陷在歐氏大床裡,歐謹川的臉埋在宋淺言的枕頭裡。
裡面沒有宋淺言的味道了,心裡升起一陣煩躁。
聰明如他怎麼會不知道今天宋淺言說紅杏出牆只是為了氣他。
可是明明控制力極佳的他,一碰到宋淺言的事就忍不住。
更何況她說自己紅杏出牆,自己怎麼忍得了。
一想到韓慕時的手曾經碰到她的手,她的臉,她潔白的身子,他就忍不住想要發狂。
“s hit!”歐謹川憤恨的砸向枕頭,卻打在棉花上。
他有一種氣沒處撒的感覺。
……
從酒吧出出來的宋淺言有些失魂落魄。
紅杏出牆?
如果真的可以紅杏出牆,這些年自己不知道出了多少次了。
何苦等到現在。
早在六年前他出車
禍的時候自己就應紅杏出牆。
六年裡自己孤獨在外求學,天天為他擔心的日子的就該紅杏出牆。
回國後一次又一次被他冷漠以待的時候自己就該紅杏出牆。
只是她做不到,她的心太小,裝下了他就裝不下其他的人了。
漫無目的的走著,天空中的小雨漸漸灑下,霧氣濛濛,就像她迷失的心。
越來越看不清歐謹川,明明自己能真真實實的感受到他的愛,為什麼總是一次又一次的把她推得老遠。
她害怕自己走不回來了。
她也越來越看不懂自己,這麼多年執著的愛戀究竟為什麼?
他有錢?可是他的錢幾乎全都給了歐氏。
他人好看?可是這六年裡他是個殘疾人。
他溫柔?想想難得的幾次溫柔,宋淺言無奈的笑笑。
她不懂了,也累了。
是不是該放下了?
就這樣在雨裡亂走,等到家時渾身都已溼透。
自始至終她都沒發現身後一個聲音默默跟著她,始終保持著距離,一雙哀傷的眼睛始終都沒離開過她。
…….
夜,靜靜的,月光照在大地上,彷彿是一層輕紗,又彷彿是一層濃霜。這樣一個美麗的夜晚抬頭望著窗外的天空,珍珠似的星星掛在藍色的夜空中,一閃一閃地發著明亮的光芒,萬物在月光的照射下,一切都變成了銀白色,像是蓋上了一層霜
但是這樣美麗的夜色裡,有人卻無心欣賞,翻來覆去睡不著。
歐謹川一閉上眼睛就是白天的畫面,宋淺言的眼神,她的話都像是敲在他心口的鐘,震得他難以入睡。
披上外套起床,歐謹川開車去外面晃盪。
漫不經心的走在路上,看見一家便利店,不知怎的就想喝啤酒。
當他拎著一袋啤酒推門而出的時候,就看見門店旁的角落裡有一塊空地,一男一女僵持著。
兩人看起來年紀還小,二十出頭的樣子,還是青澀的年紀。
“你不要鬧了,我和她真的沒什麼。”男孩子有些不耐煩,不停的滑動手機。
女孩子見狀嘟起嘴,委屈的樣子楚楚可憐,“什麼叫沒什麼?我都看見了。”
看著低自己一頭的女孩一臉委屈,男孩的語氣軟了下來。
“你呀,你看見什麼了?不就是把外套借給同學了嘛。”
女孩子聽到這話,眼睛瞪得老大,“都把外套借給她了,還沒什麼!”順勢就要走。
男孩一把拉住女孩,皺著眉頭“別這麼無理取鬧,我只是處於禮貌而已,沒其他的意思。”
“可是,你是有女朋友的人啊,”
“你知不知道你應該避嫌,你知不知道我會吃醋不開心。”
女孩委屈的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避嫌?吃醋?原來如此。
歐謹川覺得自己沒有在看下去的必要,將啤酒完好的扔進垃圾桶。
心中瞬間澄清,這就是宋淺言生氣不理自己的原因麼?
想想自己最近的作為,好像真的完全沒有避嫌,也不怪她會這樣。
突然,歐謹川覺得自己好睏,趕緊回家睡覺。
難得一夜無夢。
只是,他彷彿高估了自己對愛情的理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