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大國崛起二百三十六英靈永存
自為林則徐送葬的百姓排滿了街道兩旁,北京城裡一片素縞,身披白麻孝衣的林汝舟捧著父親地黑白相片走在隊伍的最前面。
天空中降著雪,空氣裡流動著肅冷的氣氛,一片白『色』漸漸籠罩了整個京城。
劉寄的心情同這天氣一般蒼涼,站立在養心殿的臺階上,他的目光遙望著凌煙閣的方向。
凌煙閣是朝廷拔出專款修建的一處廟宇,位於京城的西南方向,這裡的神不是西方諸佛也不是文武聖君,而是為中華崛起作出過重大貢獻的英雄偉傑,林則徐是繼龔自珍和雷履泰之後第三個被供奉進裡面的英雄。
185o年林則徐走了,劉寄依然清除地記得林公走前的一翻良言苦口:“我中華自亙古以來,大凡朝代之初,君強臣強,勵精圖治。
到中期則君強臣弱。
至後來便是君弱臣強,諸侯並起,天下也就『亂』了,大『亂』之後則又是大治。
如此迴圈,週而復始,實乃中國之大害。
猶如脖子上的繩套將我中華越勒越緊,終不得跳出此怪圈。
今上聖明,臣有幸服侍一生。
常人言,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臣大限將至,吐肺腑之言為皇上國家盡忠。
當今世界,周圍異邦突起,非我中華獨大之局。
變革一途,宜早不宜遲,宜緩不宜急。
早乃早做準備,基礎厚實。
緩乃動作平穩,若舵手『操』舟於險灘急流,已過。
乘者不察。
依臣觀之,英吉利人有君主立憲制度,可供我中華借鑑。
皇室中人,不一定非擔當治國大任,選一賢能為相,同樣可治國安邦。
然軍權不可與相權同掌一人之手,從軍者決不可從政。
且三權分立相互監督。
皇上若有雅量可改軍機處為議會。
老臣言盡於此,望皇上三思。
”
想到這些劉寄嘆了口氣朝外面走去。
小德子趕忙在後面給劉寄披上一件油亮的黑貂皮大衣,兩名宮女替劉寄打著黃羅傘蓋。
今年是一個多事之年,從前方來地戰報已經到了劉寄的手上。
英國人果然動手了,雖然中**隊在甘托克打了個大勝仗,可南方的海戰讓劉寄有些擔憂。
讓劉寄煩心的事情不僅於此,從西北來的情報顯示俄羅斯人在拿下哈薩克族以後,開始向浩罕汗國動手了。
如果浩罕漢國被俄羅斯吞併,那麼西北地區就完全和俄羅斯接壤了,雙方毫無迴旋的餘地。
顯然俄羅斯人是看準了中國被英國拖住,方才敢如此明目張膽的向浩罕汗國動手。
好事來一件得付出許多地努力,可是壞事一來卻是一個接著一個,正應了一句俗話,屋漏偏遇連陰雨。
除了軍事上的麻煩,今年中國地經濟也出現了大的問題。
由於和西班牙、英國的戰爭。
中國的出國貿易在下半年嚴重受阻。
經過朝廷這些年的不懈努力,中國的展可圈可點,可是中國國內的貧富差距也在拉大,國內地消費市場並沒有完全培育出來。
用時髦的話講,叫做比基尼係數增大,內需不足。
在外貿受阻的導火線下。
內需不足導致了生產過剩,於是乎一方面工廠停工,商品積壓,另一方面工人停工後無工資可,國內購買力越下降。
在這種背景下上海、廣州、北京的股市都在下跌。
沒辦法劉寄只好管一管市場那支看不見的手,他在心裡將現代各國治理經濟危機的辦法捋了一遍,一邊想著劉寄一邊走出了宮門。
午門外戶部侍郎伊里布和中華銀行行長王茂蔭正等候在路旁,兩人是被劉寄召來作陪往凌煙閣去的。
見到劉寄出來,兩人都迎了上來。
“臣王茂蔭躬請聖安!”
“奴才伊里布躬請聖安!”
“都起來吧,朕不是講過嗎?奴才就不要叫了。
朕需要的是為國為民地人才。
而不是奴才。
還有禮部不是已經革新了禮儀,一些繁文縟節就不要太計較了。
多把精力放在政事上。
”
王茂蔭聽得連連點頭,一邊在身後說道:“皇上,今年的紙幣行量用洋法換算只可印一億圓,可臣以為中華版圖已經擴充套件到新加坡、蘭芳島、菲律賓一帶,再者朝鮮、日本、琉球、越南、暹羅、緬甸、廓爾喀、不丹等國都在流通我中華紙幣,若是少印,恐市面不敷使用。
”
劉寄對王茂蔭這人頗為欣賞,這人沒有出過國卻主動奏請朝廷刊行《海國圖志》,以該書為朝廷文武百官以及皇室宗親必讀之物;又奏請朝廷革新科舉,希望改為五門題,這五門題為:博通史鑑、精熟韜略、制器通算、洞知陰陽占候、熟諳輿地情形。
兩次奏請之後劉寄大喜,把王茂蔭報送到皇家政法學院深造。
在雷履泰過世後,劉寄將其用為中華銀行行長。
這時中華銀行已經成為朝廷的金融管理機構,王茂蔭也就成為了第二任中華銀行的行長。
聽到王茂蔭的報告劉寄說道:“行紙幣的事你把數目擬定上來,召集一些商人和專家進行討論,合適了你自己拍板,金融地問題朕就交給你了,若是辦好了朕和國家都會感謝你,若是辦的不好朕便拿你試問。
”說到這裡,劉寄淡淡笑了笑,拍了拍王茂蔭的肩頭。
王茂蔭趕緊低下頭去躬身稱是。
劉寄又向伊里布吩咐道:“伊里布你記一下,明年朝廷將大量行國債。
”
劉寄的話讓伊里布奇怪的問道:“皇上,國庫裡不是有大量的積餘嗎?”
“要想讓經濟好轉起來,咱們就得花錢。
明年的花費大著呢,6軍要購置裝備,海軍要建造鐵甲艦;菲律賓和蘭芳島要新建橡膠工廠;黃河也要花大力氣整治;還要讓專家論證一下修建鐵路到四川、雲南、貴州的可能『性』,如果行,明年就開始上馬;”
伊里布和王茂蔭面面相覷,擔心地說道:“皇上,這得花多少錢呀?恐怕國庫承擔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