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嶽-----歃血為盟·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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歃血為盟·了結

第二百六十三節

就這樣,在以後的幾天裡,野馬成了他們的常客,也成了他們枯燥的旅途,很新鮮好玩的一個樂趣。

就像嶽震說的那樣,野生動物超強的恢復能力,再加他們精心的照料,短短几天的時間後,小野馬就一掃初見時的頹態,不但皮毛鮮亮,活潑靈動,而且奔跑跳躍間猶如頑童的憨態,時常把他們兩個逗得開懷大笑。

由衷的喜愛之情,讓嶽震放棄了抓捕它的念頭,還開導妻子說,最初的動機不過就是想救它一命。

說來奇怪,他們的心思回覆純潔後,野馬又變得和他們親近了許多,每次來吃草飲水的時候,都乖順的任憑他們兩個撫弄。有一次歇罷動身,爬犁不巧停在了一個小坡,兩匹馬兒起步費力時,野馬竟然跑到爬犁後面,用大腦袋又頂又拱,幫忙用力。

面對如此通人性的生靈,小夫妻感動之餘,也不由心生慚愧。超越眾生的進化,已經讓人類失去了大自然裡最珍貴的赤子之心。

拓跋月還給野馬取了一個名字,克拉。

烏蘭鄉親用肩頭和一雙腳,征服了萬傾黃沙,走進沙與土混結的戈壁地帶。雖然整個行程完成了將近四分之三,勝利在望,但是他們也遇到了新的難題。在坑坑窪窪的戈壁灘行走,木爬犁就不能像在沙土那樣輕鬆滑行。

倔強的韃靼人拆了爬犁,合併成一根根扁擔,用鐵打一般的肩頭挑起所有輜重,一步未停的繼續前進。

進入戈壁後的第一次休息時,拓跋月準備好了水草,等著克拉追來。可是眼巴巴的等了好久,野馬也不見蹤影。大隊出發,和大家一樣肩挑重擔的嶽震,安慰悶悶不樂的妻子說,一定是那傢伙貪玩忘記了吃飯。

午飯時分,再次停下來休整,野馬還是沒有出現。他倆隱約明白,野馬多半不願意離開熟悉的沙漠,不會再來吃草了。路悵然若失的拓跋月,一直回到布哈峻,見著翹首期盼他們的阿妹,才算是忘卻了那個聰明可愛的生靈。

原本一肚子不高興的小布赤,看到阿哥、阿姐已經累到不成人形,心疼的幫他們忙裡忙外,小心眼裡的那點怨氣很快就煙消雲散了。

古斯大叔聽聞魚兒海子那邊已經開始了春播,他便如坐鍼氈,一刻也不想耽擱。嶽震無奈之下,只好召集了回紇兩族營地裡所有能用的車輛,裝從綠洲裡帶出來的輜重,讓巴雅特和沐蘭楓兩個帶隊,把他們先送到魚兒海子。

大批的韃靼人離開,走回重新安靜的營地,嶽震這才猛拍額頭想起來,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忘了問巴雅特和沐蘭楓,為何沒看到魯一真和程家父子?

“咯咯,阿哥你都忙暈了。”挽著他的布赤格格笑道:“問我呀,阿哥你忘了,去娘圖島的還有我呢。”

看見阿哥一個勁的撓頭乾笑,阿妹不用他追問,就繪聲繪色的說起了島見聞。可惜小姑娘講的全是她自己感興趣的東西,什麼島子好大,有好多樹,還有好多很漂亮的鳥兒,等等···嶽震聽了半天也不得要領,只能勉強聽明白,魯師傅和程家父子留在了娘圖島,現在正帶著從臨山原撤回來的狩獵隊四處砍樹,說是要造一艘大船。

造船?嶽震滿腦子的問號,不明白三位工匠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暗想,只有等巴、沐二人回來,再好好問個清楚。

韃靼人的執意離去,讓回紇兩族準備的歡迎宴會顯得有些冷清。雖然沐家和納速兩家的鄉親,把很多食物半強迫的塞給了韃靼朋,可還是有很大一部分富裕了下來。嶽震看到這些,欣慰之餘也不禁為留下來的拓跋族人頭疼。回紇鄉親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能籌集如此豐富的食物,這足以說明,他們的生活已經走出了困境。

回紇幾位長者的態度很堅決,送出去的東西,沒有再收回的道理。韃靼鄉親沒有帶走的食物,盡數交給拓跋族處理,不好推辭的拓拔朔風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出乎嶽震意料的是,在歡迎宴會,被推選出來的回紇長者和代表烏蘭的拓拔朔風,舉行了一個簡單而莊嚴的盟約。

兩位老人分別用本族最古老的語言,對著他們信仰的神靈起誓。沐家、納速家與遷徙而來的綠洲各族,從此休慼與共,守望相助,結盟後各族對外通稱烏蘭部,最高頭領自然就是大家公認的嶽震,回紇的子弟兵雪風,也將成為烏蘭部的第一支常備軍。

儀式的尾聲,兩位老者歃血締結誓約,嶽震當然也不可能置身事外,也割破手指滴進羊奶酒。兩族的代表說得很清楚,他既是盟約的見證人,也是今後維護這個盟約的執行者。

喝下鮮血混在一起的羊奶酒,氣氛頓時輕鬆下來,老人家們圍坐一圈,拓跋月從中介紹爺爺和其他老者認識,剛剛還大氣不敢出的回紇小年輕們,這才跑過來殷勤的端茶斟水。嶽震看到沐蘭朵大嫂丟過來的眼色,就悄悄的退了出來。

“哦,布達拉結活佛已經到了寧瑪寺,來了多久了?”

“是六七天前的事,現在寧瑪寺已被犛牛兵重重守衛。”沐蘭朵指指地的草墊,兩人在一個小火塘前並肩坐下。

嶽震點點頭,翻弄著火塘烘烤的白饃又問道:“來了多少犛牛兵?大嫂你可曾見過活佛尊者了?”

沐蘭朵雖然面帶疲倦,但是精神顯得很好,她抿嘴笑說:“震兄弟你以為,活佛是什麼人都能見得嗎?吐蕃本教的信徒能夠覲見活佛,那可是一生的榮耀。我們這些異教徒,更是很難親睹轉世尊者的真容。不過活佛到達布哈峻後,就派人傳信說,等我們烏蘭部的頭人一回來,就請你過去商談賽馬大會的事情。”

“不是已經開始了嗎?聽巴雅特說,附近的商旅很多都趕來了。”嶽震當然明白,活佛找自己是用賽馬會做幌子而已,不過他也很想知道賽馬會的程序。

“商人們訊息靈通,早早來搶佔有利地形,年年如此。但是依照慣例,只有舉辦地寺院的高僧對外宣佈做法事,大會才能算真正的開始。今年活佛這樣的聖僧駕臨布哈峻,我想聞訊趕來的教民,會比去年到曲什的多很多。”

“哈哈,這很好啊,嗅覺靈敏的商人也不會不知道,賽馬會的規模也將很盛大。”嶽震開心的笑著,也被大嫂聽到的曲什,勾起了另一樁心事。

“大嫂,以你看來,近期內咱們有能力,或者說有必要接管曲什嗎?”

“接管?”沐蘭朵猛然一愣,但是這位非常聰明的回紇女子,瞬間就明白了關竅,她直到嶽震絕不會信口開河,一定是有的放矢。“難怪啊···這些天嫂子我還一直奇怪,為什麼女真商人還遲遲未到呢?原來如此哦···”

對於沐大嫂的判斷能力,嶽震一直是欽佩不已,就像現在這樣,人家聞歌而知雅意,僅憑三兩句話,就能把事情的前後串聯起來,不服不行。

說到這兒,沐蘭朵想起了一件事,連忙歉然笑道:“呵呵,你看嫂子忙的一塌糊塗的,險些忘了。給,這是申屠大掌櫃託人送來的急信。”

嶽震嚇了一跳,伸手接信又急聲道:“急信!是不是商隊在西夏出了亂子?!”

沐蘭朵笑笑擺手說:“震兄弟莫急,不是的。呵呵,聽說是急信的時候,嫂子和你想的一樣,後來問過送信之人才知道不是這回事。匯豐號商隊在西夏平安無事,早已經啟程回江南了。不過聽說,申屠大掌櫃不願錯過咱們自己辦的賽馬會,眼下正等在三界集,等會合了下一支商隊,就會趕來布哈峻。”

“商隊平安無事?”嶽震頓時一頭霧水,商隊入西夏順利,那還有什麼事,能讓申屠認為必須告訴自己的呢?如果不是這裡的光線太差,他肯定會立刻拆開信一看究竟。

看他很明顯的心不在焉,沐蘭朵知道剛剛挑起的話題,已經不適合現在討論了。“你們來回的奔波,肯定累壞了,以後有的是時間,今個就到這兒。”站起身來,她轉身要走卻又停下了腳步,背對著嶽震說。

“你們不在的這些日子,小布赤陪著嫂子忙裡忙外的,我們姐倆同吃同睡在一起慣了。如今你們回來,能不能讓布赤妹妹晚還和嫂子一起睡?”

“當然行了,你是我們大家的嫂子,阿妹肯定願意和嫂子在一起的。”痛快乾脆的答應下來,嶽震看著大嫂遠去的背影,突然覺得她的情緒有點不對。忍不住暗自有些傷感,大嫂形單影孤的一個人,阿妹陪著她也算是有個伴了。

嶽震遠遠的看著沐蘭朵、拓跋月、布赤她們,說了一會話後,阿妹對著他揮揮手,就和沐大嫂手拉著手走了。

回到他們的氈房,拓跋月聽說丈夫要看信,就把小几的油燈撥到最亮,還搬來了所有的被褥,讓他靠著舒舒服服的看信。可是嶽震開啟信只看了一眼,就立刻直起身體,湊到了油燈跟前。

看著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拓跋月知道肯定出事了,心急之下也把頭靠過去,看過幾行申屠傳來的文字,她也就明白了丈夫此刻的心情。

莫說岳震,就是拓跋月現在的心緒也亂得很。在她心目中,迦藍葉是老師是長輩,但是申屠希侃的信裡,把那位江南來客的身份寫得很清楚。雖然拓跋月心中有些恨意,她卻明白若是直舒胸懷的話,無疑是在丈夫痛苦的心裡,再插一把尖刀。

視線離開信箋,從後面攔住丈夫的腰,她輕柔的靠在他的背,輕聲道:“了結了嗎?咱們明天就帶阿妹,去西夏看看大師。”

放下信,嶽震卻放不開滿心的愧疚與難過。師兄與柔福的恩怨,一直是自己逃避生怕觸及的話題,若不是殘門犯下血案在前,又怎會有後來的這些事端?說到底,福王、靜真師太,包括後來的柔福,都是理虧的一方。可是又如果沒有自己這層關係,師兄他那樣一位當世強者,會這樣處理這件事情嗎?

了結了嗎?他聽得出妻子語帶雙關。

如果師兄和柔福的過節,用師兄的血灑天寧寺畫了句號,那我和柔福呢?我們什麼時候才能算是真正的了結?總有一天我要帶著妻子回到臨安,那對於金枝玉葉的大宋帝姬來講,絕對是奇恥大辱。難道我和曾經的戀人,也要有一個倒在血泊中?再見的那一天,我面對傷害過師兄的人,是應該無動於衷?還有···

“呼!”用力的吐出鬱積,嶽震使勁的搖搖頭。以後的事誰知道呢?他現在更加擔憂,從這封信裡看不到的危機。

“月亮你不用擔心,師兄的傷應該沒有大礙的。不過你說去西夏,我覺得很有必要,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幫助師兄渡過這場危機。有時候外人瞎摻和,會弄巧成拙的。”

妻子一臉迷惑不解,嶽震仔細的給她分析起來。

“信裡提到,師兄受傷後,還能運功‘束音成線’交代申屠速速離開。從這一點,我就能確定師兄的傷勢不重,而且很有可能是要讓那些有心人,誤認為他受了重傷。再看西夏武林人士突然跳出來和天寧寺作對,師兄警告申屠近期內不可帶商隊進西夏,種種跡象都說明,師兄將面對一場棘手的亂局。”

拓跋月信服的點著頭,聽到最後忍不住離開了丈夫的寬背,直起身子說:“西夏國要出大亂子,身為國師,大師他老人家不能獨善其身。”

“何止呀···”嶽震搖搖頭皺眉道:“我和申屠的看法一樣,這根本就是一次有計劃有步驟的陰謀。師兄將計就計,假意受傷,依我看來,也是兵行險招的不智之舉,這樣無疑是告訴那些居心叵測的人,迦藍葉名聲在外,其實不堪一擊,想幹什麼,就放手去做!”

“咯咯···”拓跋月突然收起愁容,嬌笑出聲。“你們兩個還真是很像哎,你這個傢伙不就是喜歡置於死地而後生,不就是喜歡跟人家拼命嗎?我反而覺得大師這個主意不壞,一來,有心算無心,二來,想做亂的那些人倉促之下,還能毫無破綻嗎?大師這是逼著他們一翻兩瞪眼,省得拖拖拉拉,大家都乾脆痛快。”

嶽震雖然一臉的苦笑,但是妻子的話還是起到了作用。設身處地,如果自己和師兄一樣的處境,也很有可能做出和師兄一樣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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