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凌開始帶著兒子流浪街頭。
空氣不止涼,而且還吹著晚風,將寶貝兒子揣進懷裡,她拉攏好外套,她的下方,就穿了一雙拖鞋,涼涼的風打上光潔的腳丫,很涼很涼。
“哈啾!”先前,她還有點感染風寒,現下,只覺得鼻涕像開了閘一樣要往要流,微微自嘲,她可真狼狽呀!懶
接下來,去哪?
回家?——no!可她長到這麼大,除了書,沒有什麼好朋友……
她揣著懷裡沒心沒肺大睡特睡的小鬼在一家面色店外停下來,壁櫥裡烤得金黃金黃的麵包勾動著她的味蕾。老天!她不止冷,她還好餓……現在的學歷頂個p用?!她連一個麵包都沒有辦法吃到!
粉嫩的舌尖舔舔嘴脣,木凌嘆氣,搖頭,知道麵包不會自己跳出來,她也不會傻到就這樣白痴的站在這裡站著,她望了望馬路對過的綠燈,突然想起她在這附近,她還有一份家教的薪水沒有領,正想走過馬路,一輛銀色的跑車,卻“嘎吱”一聲,在她面前一停
。
“凌,真的是你!”跑車上,是一個男人,側著的半邊臉,緩緩的轉過,路燈下,退卻了幾分耀眼,變得更加成熟。他的眸底平靜,無波,卻幾分火熱的瞧著木凌。
“……”木凌回望著對方,沒有開口,她沒有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見到於伯臣,自從上一次在咖啡廳一別後,有一段時間,她很少到學校,聽說他也辭了職,他本就是富家子弟,教書只是弄來玩的,會辭職,木凌並不覺得稀奇,她只是訝異於他的轉變。蟲
笑了笑,她點頭,覺得自己現下的境況窘迫,不該再站在他這個“前男友”面前。
“凌,你……”
“對不起,我還有事,先走了。”繞過他的車,正想離開,於伯臣卻倏地扣住了她的腕子。他的眉,深深的扭著,彷彿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到木凌。
“我想你。”開口第一句話。這個曾堅持“性、愛”是需要的男人居然再登場,就是以著一派深情好男人的形象。
木凌不懂,她也不想懂。
“對不起,我……”
“你知不知道我剛剛在你身後跟了很久?我沒想到回國來第一天就遇到你,凌,上車吧,陪我談談,難道你不想知道我身上發生了什麼事嗎?”
“……”木凌退後一步,試著抽手,於伯臣卻倏地推開車門,下車,拉近他跟她的間距。他的眸子定定的,望著木凌的臉,絲亳的不放鬆。沒錯,他是一開始只是跟這個女人“玩玩”,也覺得她只是一杯白開水,但,去國艱難地實習了一年公司的業務後,他越來越懷念這杯白開水的味道,雖然淡淡的,但,沒她不行!他想她流俐的英語日語俄語,他想她抿著紅脣,微微的笑……
木凌一直退,於伯臣一直跟,最終,她實在忍不住,脣角抽搐的問了一句,“先生,你在演戲嗎?”拜託哦,怎麼一切都這麼戲劇化?
於伯臣鬆下一口氣,笑了,然後像曾經戀愛時那樣抓起木凌臉頰邊的一縷髮絲,“凌,你還是這樣,一點的浪漫細胞都沒有。我是真的突然發現我‘愛’上你了
!這感覺來得很快很猛,國外實習滿了一年,我就立刻飛回來,沒想到剛下飛機就看到你一個人深更半夜走在馬路上……”突然注意到木凌懷裡有什麼東西動了動,他眸一緊,隨後苦笑。
“你兒子?”
木凌點點頭,從他手心裡救回自己的頭髮,笑道:“很高興遇見你,我沒研究過舊情人見面該是什麼樣的表情跟反應,所以我……”
“哈!”於伯臣虧張一笑,然後指尖寵溺的點點木凌的鼻頭,“小姐,你還是這麼有趣這麼逗,啊,真懷念……”他深吸一口氣,彷彿真的遠離了家鄉很久,事實上,在國外在父親的嚴苛管教下,他確實度日如年。看看周圍的夜色,他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柔。
“就當是一個普通的朋友,我們……聊一聊吧!如果你實在不知道用什麼‘定理’來解決我們這對舊情人重遇的偶然,那麼,我教你。”
“……”
“凌?”他回頭,夜色下,路燈下的俊臉,就像第一次對她這個“悶葫蘆”展開追求時,讓她怦然心動。
但,僅一下,這個男人甩了她的痛苦,她還記得。
掙扎了半天,木凌點點頭。
於伯臣又恢復了笑,攬住木凌的肩,將她按在副架駛座上,木凌沒有想到她的這頓飯會吃很久,很久……
銀色的跑車,消失在馬路盡頭。幾分鐘後,一輛純黑色的賓利車停在了剛剛那輛車停頓的位置上。
冷野點燃了一根菸,煩躁的抽著,他是半夜實在太悶,出來透透風,順帶看看能不能幸運的遇上某個該死的女人。
薄脣,吐著煙霧,視線迷濛中,他的心,開始浮上一抺擔憂,這麼晚了,那女人沒錢,該著他兒子能去哪?餓吧?冷吧?!見鬼的,他才不是擔心她,他只是擔心他那夜不小心留在她肚子裡的那顆種!
捻熄了煙,冷野回了一下頭,像先前某個人一樣,對著麵包房裡櫥窗裡的烤得金黃金黃的麵包,發了好一會的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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