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如眸,銀河裡星光燦爛,梅麗爾早早地便要休息,我閒暇無聊,在梅麗爾床前守了一會兒,梅麗爾睡眼朦朧,臨睡前讓我趁著如此溫柔的夜色,可以找布諾隨意走走,擇日不如撞日,我覺得正合我意,而我也正想找布諾談談政事,於是試了試梅麗爾被子的溫度,便輕輕地合了門。
月上柳梢,好似一切都變得愜意,我與布諾閒庭信步,兩個人聊一些有的沒的,海風相和倒也不冷場。今日的風,不涼,夾著絲絲的溫度,偶爾飄來一片羽毛迎面而過,也分不出是什麼鳥的,只是覺得這樣的生活,似乎有了生命。是不是從今以後,我可以為自己而活。
我又是走在布諾的前頭,有時走到布諾的身後拍一下他再迅疾的蹲下,而布諾永遠只是寵溺的笑笑,永遠是同樣的頻率步伐,穩重大方,連步子的大小都像是量過了一般,而我相比之下,哭笑隨心倒像個孩子。
我比布諾小上兩歲多,倒的確還算是個孩子。而布諾,永遠是那樣的像是畫裡的人,一塵不染,耐得起遠觀近看。三百六十度來琢磨這個人,都是一種享受。這人長得,也算是天公之美,更是中世紀的騎士一般完美。
走走停停,不知不覺又到了布諾的府上,我正想討碗水喝,卻不想布諾一動不動的看著房子,又倏地衝進屋子,我不明白,趕緊跟了上去,剛到門口卻被布諾猛地關上了門,我在門口有些無措,卻聽到房間裡傳來了布諾的質問:“怎麼是你?”
另一個人輕輕笑著,卻避而不答的說著:“為什麼不讓卡奇進來,你在怕什麼?”
梅麗爾!這個聲音我絕對不會聽錯,是梅麗爾!我開始砸著門,問這到底怎麼回事?究竟又發生了什麼?
屋子裡安靜了一會兒,我有些焦慮,最後布諾還是把門開啟,我看到梅麗爾坐在凳子上,穿著夜行衣,是可以完全融進夜裡的那種。我看看著布諾,又看了看梅麗爾,不知該從何問起。
布諾輕嘆一口氣,朝著梅麗爾商量一般的口吻說道:“這件事是我們兩個之間的事,不要拖卡奇下水可以嗎?”
“可以,我也不想讓卡奇知道,只要你把信交出來我們就一筆勾銷!”梅麗爾看了我一眼,目光晃動的厲害,似乎是怒火,似乎是動搖。
“有什麼不能讓我知道的嗎?你們一個是我兄弟,一個是我妻子,不要叫我為難了好不好?什麼信?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我向前走了一步,插在布諾和梅麗爾中間,阻隔著他們的視線。
“我不知道是什麼信,如果我有,我也不必要藏起來,那是卡奇和你的東西,於我沒有什麼用處!”布諾解釋著,含糊其辭一樣的說著他們兩個能聽懂的話。
“你沒有?我爹死的時候只有你在場,你怎麼可能沒有!我再說一遍把信交出來!”梅麗爾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從椅子上竄起來,面目看起來讓人覺得可怕。
“等等等等,”我連忙擺了擺手,看著他們倆吞了口口水接著說道:“我們有什麼事好好談談不行嗎?難道我上次沒死你們不滿意嗎?”
好像是我的話起了作用,梅麗爾又坐了下去,布諾趕緊衝到我的身前將我護在身後,我拍了拍布諾的肩膀讓他放鬆,他回過頭來看了看我,才又放鬆了警惕,我走到梅麗爾的身邊蹲下來,手搭在她的腿上,握起她有些顫抖的手,柔聲問她:“梅麗爾,你是怎麼知道你父親有遺留的書信的?”
梅麗爾想了想,告訴我是有個人自稱是布諾的親信當日隨布諾一同看到了瑟禮菲的死,他還看到桌上有一封信,布諾拿起來看了看塞進了衣服裡。後來可能是布諾發現信裡面有祕密,便想要殺他滅口,所以他趕緊來向梅麗爾求助。
我皺了皺眉頭,回頭看了看布諾,布諾搖了搖頭。我回頭看了看梅麗爾,低著頭想著事情的來龍去脈,覺得事情很蹊蹺又說不出來什麼。
因此就提出了幾點疑惑,第一,以布諾的功夫要殺親信怎麼會留到親信見到梅麗爾?第二,為什麼直接找到了梅麗爾而不是我卡奇?第三,就算是真的布諾手中有密信也應該早就發現了其中祕密,怎麼會留到現在還沒有殺人滅口?第四,我問梅麗爾是否對這個親信面熟梅麗爾說以前從來沒見過,按道理布諾的親信就是我的親信,梅麗爾應該是熟悉的,就算從不出面又怎麼會偏偏在瑟禮菲死的時候有出面?
對於我的疑問布諾和梅麗爾也覺得可以,而且布諾解釋說當日進門時根本只有他自己一個人,其他人都是先守在門口,如果真的拿了密信根本不會有人知道他怎麼會知道。所以解釋只剩下兩種,第一是密信真的存在,但有人先布諾而來取走後嫁禍給布諾引起梅麗爾和布諾的矛盾;第二是迷信根本不存在,有人子虛烏有編造謊言想梅麗爾布諾兩敗俱傷,也同時給我個致命的打擊。無論是哪一個,用心之毒讓我們不寒而慄,原本以為可以好好的過一段日子,不想是來了個更難纏的幕後黑手。
梅麗爾明白這些不覺得臉一紅,剛要道歉卻不想布諾已經先施一禮,說:“首領夫人對不起,是我粗心大意,每日面對國家大事和首領的傷竟忘了向您解釋當日之事,不曾想被小人鑽了空子,還請夫人恕罪!”
我看著梅麗爾半蹲下要行禮的身子不禁好笑,梅麗爾瞪了我一眼,我識趣的垮了一步摟起了她,繃著笑正色對布諾說:“布諾,你知錯最好,好好調查給我和夫人一個滿意的答覆!不然,哼哼,你看著辦!”
布諾點了點頭方才起身,目光炯炯的回著我:“您放心,雖然現在一切矛頭都指向我,但還請夫人多等幾日,我一定會還自己一個清白!”
我看著梅麗爾低著的視線,颳了下她秀致的鼻,佯裝嗔怒的說道,“晚上竟然敢騙我,三更半夜的還敢跑到我兄弟的房子裡偷東西,看我不教訓你!”說罷打橫抱起梅麗爾,出了門。
門口處,看到侍衛匆匆趕來,我暗自覺得彷彿大事不妙,輕輕放下梅麗爾,梅麗爾整理著衣襟,正色對著來人,而布諾也不知什麼時候跟在了我們身後,侍衛慌忙跪倒,上氣不接下氣的說著:“稟報首領,將軍,貝母水城被莫克奇軍團團圍住,旦夕可破。現在將士們頑強抵抗,加之首領臨行前佈下的陷阱,也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我有些驚訝,衝上前拎起那人的領子問道:“當日我不是叫你們圍困莫克奇城嗎?怎麼現在反被圍剿?”
布諾攔住我說:“當務之急不是考慮這些,我們要解決這個燃眉之急!”
“嗯,是,那我們怎麼辦?”我放開來人回身問布諾。
布諾想了想,和梅麗爾同時吐出了四個字:“圍魏救趙。”梅麗爾又補充了四個字,“前後夾擊!”
布諾說完驚訝的看著梅麗爾,我的眼睛也定格在梅麗爾身上,不禁感嘆巾幗女子不讓鬚眉。
布諾迅速的回過神點了點頭說:“我倒是沒想到前後夾擊反敗為勝這樣的策略!小人佩服夫人的智慧!”
“何足掛齒,來人準備好軍事圖給首領和將軍,我這就回去為你打點行裝!”梅麗爾對著布諾說完又命令好下人最後溫柔的看著我對我說道,在場的無不為我有這樣的好妻子,他們有這般的不同凡響的夫人而感嘆。
望著梅麗爾離開的背影,我的心彷彿隨著她越扯越遠,我的眼裡滿是笑意,我的心中無限感激,我知道我已經離不開她。
夜是昏沉,人在黎明,你就是我要尋找的背影,現在你轉身而來,我一定會好好珍惜你,梅麗爾,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