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麼回事,確實是妹妹**無方。”雲拂點點頭,終於理清了來龍去脈,低著頭懺悔道。
剛剛這一聽倒是很好理解,東南西北本就四個丫鬟,是當初一併買進府裡的。這四人從踏進雍王府開始便是一直跟隨著年秋月的。
這會兒圓月說她身上的手絹是南兒給的,即便你是找了南兒出來她肯定一口咬定她沒有,又何須還讓自己的顏面掛不住。眼下這番情景,只是可憐了那毫無心機,錯把假好心的人當成好人的圓月。
“妹妹可否向姐姐求個情?”雲拂起身向年秋月行著禮。
年秋月趕緊扶起雲拂,“妹妹說的這什麼話,我也是不想把這事鬧大,所以才帶著圓月回來找你,若不是看著這丫頭是妹妹身邊的人我才管不了那麼多呢。妹妹跟我就不需見外了。”
自從產完小阿哥後,這小阿哥身子不好,折騰得這當孃親的臉色更加難看。那牽著雲拂的手都顯得瘦柴如骨。
“是,知道姐姐把妹妹放在心上,可妹妹身邊的人竟如此大膽惹姐姐生氣,實在是妹妹的不是。但求姐姐能把圓月交給雲拂,讓雲拂好好教養。”雲拂被攙扶著便起身,趕緊說著好話搭訕著,就企盼年秋月就善罷甘休。
看著地上那已經驚嚇得不成樣的丫鬟,年秋月顯得有點難為情,最後嘆了一聲氣作罷,“也罷,就交給妹妹了。這事還得處理妥當點,四阿哥最忌諱的便是這個了。”說完還朝雲拂的手上拍了拍,便往屋外走去了。
“謝側福晉,恭送側福晉。”雲拂欠身恭候著。
看著踏出門外,安白趕緊扶起地上的圓月,這才小半天沒見到便已然一副三魂丟掉七魄的感覺,那小眼裡除了驚慌還是驚慌,看著雲拂老半晌,眼淚毫無預警的直掉,噗通一聲又跪到地上,“小姐,你要相信奴婢,奴婢真的沒有偷啊,那真的是南兒給我的啊!”
“快起來,我信你!”雲拂朝著安白望一眼,她便趕緊
扶起圓月,看著這失魂落魄的小姑娘,她心裡也盡不是滋味。
圓月那小臉還是不太確定的眼神,她剛跟側福晉並沒有半句說到相信她,反倒是側福晉說什麼她便信什麼的模樣。雲拂看著那驚恐的小臉,嘆了聲氣輕輕擦拭掉她臉上的淚痕,“我信你,我從來就沒有不相信你。趕緊隨安白去梳洗下然後震驚下再過來好好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栽贓陷害,雲拂並不是不曉得,只是為何偏偏為難一個小丫頭,莫非前幾日被通知前去書房的事也有關聯?年羹堯那麼英勇善戰,身為他的妹妹豈會遜色。一條小手絹,還要冤枉死她就從尚書府中帶過來的唯一親信不可。只是沒料到她竟是如此的容不下自己。
“明兒個你便到庭院去打掃吧。”看著收拾整齊情緒也恢復過來的圓月,雲拂啜著茶說道。
“小姐?”圓月有點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著這個從小跟到大的主子,難免又淚眼婆娑起來,“說到底,小姐還是不信圓月麼?”
甚是有點無奈,雲拂放在杯子,招著圓月走過來,幫著她擦拭掉眼角的淚水,“我信你,怎麼可能不信你。你這腦袋瓜子,真的就不想想事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跟南兒素來不來往,怎的今日一見便能如故知曉你很多東西還就隨身帶了一件側福晉的東西要贈予你?”
聽到這的圓月才開始止住淚水,雖然她也覺得事情有點奇怪,可又說不上哪裡怪,只道有個朋友可以相交便甚為歡快了,哪有顧忌到那麼多。
“你明兒個到庭院去打掃,記得在靠碎雲軒那邊掃趕緊些。”雲拂顯得有點無奈,她也只能這樣了,一來沒權二來沒身份,若不是念著四阿哥還眷顧著她,怕早就成了這雍王府上下唾棄的人了,更何況只是她身邊的一個丫鬟。
“小姐,我們就不能跟四阿哥講嗎?”圓月緩過神來,義憤填膺的說著。安白瞧著這慢了不知道多少拍子的圓月甚是好笑,都不禁偷偷揚起嘴角
來。
雲拂也顯得累了,對著這個什麼都不放在心上的丫頭她也真服了,能活到這麼久。按了按些許發疼的額頭,揮揮手道:“別生事了,也不許向任何人提起,都下去吧。”
望著這裡極其舒適的屋子,雲拂啊雲拂,該是知福了。若不是四阿哥心裡還念著你,現在就不是一個丫鬟都能在你面前給你臉色看了。看著自己親自佈置的所有一切,才想起有點後怕,當初怎麼就那麼不怕死的故意選了這麼個偏遠地方來居住。若不是四阿哥還念著會來幾次,怕現下就像過著入了冷宮般的日子了。
不,那些被打入冷宮的還至少有名分,她卻至今還是一個無身份無名分的人。
春天,本就是春風多的日子,那掃了一遍又一遍的樹葉是落了又落,任由怎麼掃都掃不完。圓月就站在靠碎雲軒最近的地方,掃起樹葉來,剛開始是用力且又氣憤的掃著,後來想想,小姐這麼做也是在保護自己,那便是更要尊重小姐的意思了。
這倒也沒說要掃到什麼時候,掃多快。那麼她便慢慢的掃,多遇見幾個人不是更好。想到這她心情也放鬆了。從一清早便遇到四阿哥的圓月,禮貌的行禮後不等四阿哥皺著眉頭髮問她便走開繼續掃著地,接著到年秋月也從屋裡走出來驚嚇了一番後走開,這途中還遇見了鈕祜祿氏與十三阿哥,無一用著疑惑的眼神盯著她看。
可不知怎的,圓月又開始暴躁起來,覺著他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小偷在勞役似的瞧著她。最後憋不過氣一把甩下掃把回到綠盎軒,氣急敗壞的向安白訴苦。
聽著安白傳播的話,雲拂倒是笑得挺開心的,“沒事,不用過於安撫她,由著她性子去好了。若是太乖巧反而變得做作了。”
沒料到會有這樣的效果,這樣一來便不怕沒人會說起圓月的事。這人心中總有一把稱,誰是誰非人家心裡清楚得很,而且據云拂所知,每個進到府裡的女人都必將經過她這一番的訓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