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葉用著奇怪的眼神盯著圓月,身後的荷葉拿得更遠了。“這荷葉可祛暑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啊,我看到大夫開的藥方子也是開著荷葉呢。”
圓月突然笑嘻嘻起來,衝著小葉伸出了手,“能讓我瞧瞧嗎?是不是隻要是荷葉就能用嗎?”看到對方點點頭,她眼珠子一骨溜,伸長著脖子朝著小葉身後望了一眼便蹦跳著往門外跑去了。
看著人已跑遠,小葉這才從背後伸出那好不容易搶來的荷葉,自己樂呵的瞧著也朝著外頭奔去了。
“小姐,你要不試點糕點?”圓月紅撲著臉蛋從屋外走進來,端著一盤桂花糕一臉的興奮。
雲拂正愁著要吃點什麼好,聽到圓月現在的話那便是開心不過的了,又瞧見端進來的是桂花糕更是開心不已,讚賞道:“圓月越來越機靈了。”
圓月不亦樂乎,咧著嘴開著雲拂吃下糕點,繼續等著她的讚揚,“小姐好吃嗎?”
咬了一口便拿到跟前研究了一番,雲拂微蹙著眉頭說道:“這不像是桂花糕啊,倒是有一陣荷葉的清香。”
“小姐好厲害,這都給你吃出味兒來了。奴婢做的正是荷葉糕,據說這荷葉有清涼祛暑的功力,奴婢想著熬成湯水肯定還有些苦澀,整日喝著安胎藥都把小姐愁死了。於是便想到了小姐的拿手糕點,自己試做了下居然成功了,這樣既能祛暑又易入口。”圓月一古腦的說著,看到雲拂臉上滿意的笑容更是越說越起勁,嘴角都合不上了。
“好一個聰明伶俐的丫頭啊,只是你哪時偷師的竟然連我這個師傅都不知道。做得不錯,你們也試試。”雲拂吃得很是開心,這樣一來確實解決了饞嘴二來又能同時起到清涼祛暑的功能,確實是一個好法子。
吃了一小盤還覺得不滿足,幸好圓月做的夠多,便又從膳房端來了一旁,沏茶喝著好不悠閒,吃得雲拂也是滿心歡喜,一旁看著的圓月也喜上眉梢。
“小姐,以後午後還是別用太多的糕點了,你看這會兒連飯都吃不下。”晚膳的時候,伺候著雲拂用膳的安白在一旁不滿的唸叨著,肯定是下午吃了太多的糕點了,眼下只是喝了半碗粥吃了一點菜便喊著肚子已經飽了。
雲拂撫著肚子,皺著眉點點頭,她也覺著下午或許真的吃太多了,眼下是吃不下飯肚子還有些怪,總是漲著鼓鼓的,好像還絞著一絲疼痛。
“撤下吧,先扶我到那邊坐坐。”挺著腰雲拂走到炕邊,一坐下真的發覺剛剛那一絲的絞痛這會兒是真的痛起來了,瞬間臉色蒼白,額前開始冒著冷汗,“疼!”
“小姐,你怎麼了?”安白準備讓人撤下飯菜的時候,胳膊被雲拂抓住了轉過頭來看到那一張臉嚇得腿都差點軟了。
瞬間使勁的絞痛,雲拂痛得連身子都直不了,一手按住肚子一手使勁抓著桌子趴著,咬得咬住下脣臉色全無。
剛剛還好好的瞬間就變成這樣,安白三魂丟了氣魄,一邊扶著雲拂一邊
喊著下人趕緊傳來大夫。
李大夫倒是很快便趕過來了,緊緊就一刻鐘的時間,雲拂已經臉色慘如一張白紙,連嘴脣也沒有一點血色,咬著下脣表情極其痛苦,額前冒著的冷汗已經成大豆般大小了。
“我們,我們用不用稟報四阿哥啊?”圓月也急得快哭出來了,下午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就變成這樣了,看著雲拂躺在**那明顯隆起的肚子,她擔心得眼眶裡都凝著淚水了。
“等等,待會先看大夫怎麼說。”安白及時拉住了欲朝屋外奔去的圓月,她總覺得事情發生得突然,覺得有些詭異,但又說不上來什麼只好耐性等著李大夫把完脈。
**的人兒是咬著下脣看得出極忍住疼痛,臉色蒼白如薄紙,汗珠佈滿額前,看著讓人不免為之揪心一把。只見李大夫皺著眉頭轉過身來,邊收拾著東西邊問到,“剛是吃了什麼陰寒的東西嗎?”
陰寒?屋裡的人面面相覷,還是照著平常一樣吃喝呀,並沒有吃什麼奇怪的東西。
“下午小姐喝了幾口茶,吃了幾塊糕點接著……糕點!荷葉糕!”安白恍然大悟過來,驚呼道,看著李大夫也看著圓月。
圓月倏地睜大了眼睛,驚恐不已,使勁的搖著頭擺著手,“我沒有,我也吃了……”斷斷續續的言語,極力想為自己澄清事實。
“是荷葉的問題。”李大夫本欲解釋的一句話反倒更加引起圓月的不安,情緒再次激烈起來,“我沒有,真的沒有!”
李大夫收拾著東西蹙著眉頭顯得有點煩躁的看了圓月一眼又低下頭去繼續收拾著他的藥箱。
“圓月,你安靜下,聽聽大夫怎麼說。”安白也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情。
“荷葉,本有清熱解毒、涼血的作用。但由於良性怕飲後導致腹瀉,會影響到胎兒。”李大夫緩緩道來,“幸好你是做成糕點,藥效不大也吃得不多,母子均安。現下照我開的帖子趕緊熬好後端給你們小姐喝下,再燉點補湯便可。”
滿屋子的人這才緩過氣來,放下心。特別是圓月,剛剛心臟都快跳到喉嚨口了,諾諾的伺候著李大夫拿東西,可還是憋著委屈開了口:“可是大夫,不是說荷葉可以祛暑嗎?”
李大夫繼續開著藥方沒有回答,等到寫完後遞給圓月時看著那淚眼汪汪的人兒一眼,不免為這些不懂醫術卻亂投醫的人搖了搖頭。“荷葉確實有消暑利溼的功效,可對孕婦來說確是禁用的,別人是像小姐這種體弱的人。再者這祛暑的我不是已經瞧過無大礙也開了方子了嗎?”
這下才明白過來,圓月張大著嘴巴愣了好一會,直到李大夫咳嗽了一聲她才緩過神來接過藥方子訕訕的點著頭,往門外走去。
終於恢復了正常,雲拂這下是連門外都不敢踏出去,只好白天黑夜都躲在屋子裡避著暑,也生怕個萬一不幸又中招那可就折煞人了。
靠著門,雲拂撫摸著那已經六個多月的肚
子,從整日作嘔吃不下飯,到眼下已經完全適應卻險些就要失去他,想到這裡不禁打起一陣冷顫。
她絕對相信圓月是無意的,只是她本來知道的東西就不多,這荷葉可祛暑又是從哪裡聽來的。後來問之下才知道是聽了小葉說的。
雲拂出事後,圓月也氣沖沖的跑去找小葉討個說法,可聽著講述的感覺那小葉也甚為驚訝,只是說著聽說也曾看過大夫抓藥祛暑用的是荷葉這麼一說法,便再也沒有什麼有用的線索了。可是雲拂卻注意到了,那個故作聲張喊著小葉搶她荷葉的那個人,她是碎雲軒的丫鬟。
幸好這腹中胎兒平安無事,否則她定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心懷不軌的人。頂著這麼大的一個肚子,僅差幾個月便可以瓜熟落地了。若是眼下真喝了太多的荷花葉水豈不是就像喝了一大份的紅花水般?別說腹中孩兒不保就連她這個母體想要平安無事也難。
只是,這無證無據的,你該找誰討個說法?這檔子事隨便找個丫鬟出來頂事是最容易不過的了,再者連大夫也說過,這荷葉確實有祛暑之功效,那些個丫鬟怎又懂得孕婦是禁用的?
“小姐,咱們進屋吧,這雖然沒晒到太陽可也熱得慌。”安白不放心的過來扶著雲拂,看著那愁眉苦臉的模樣大致知道她在想什麼。
安白遞上一杯**水。李大夫說若是平常沒事或者口有點乾燥可喝著**水,這個無害。看著雲拂不停的撫摸著自己的肚皮卻一臉的憂愁,安白不禁也擔憂著,“小姐。”
“心都涼了。”無奈的嘆了一聲氣,嘴角卻緩緩勾起弧度,朝著杯中輕輕的吹了幾口氣便啜著。
這兩天來,除了那痛得差點暈厥過去時瞧見四阿哥來看過一回,便再也沒見到他的身影。若是說他忙倒可是體諒,可他卻一直待著那個要她跟她腹中孩子性命的罪魁禍首那,沉靜著溫柔鄉,沉浸著一家之歡當中,這才讓她氣憤不已。
這件事情這麼輕輕一點便能知道其中端倪,可四阿哥卻不聞不問,僅僅叮囑著安白一句,“好好照顧小姐”便拂袖而去,就算今日秋高氣爽的也未見他人影。
同樣是一條人命,同樣是他愛新覺羅家族的血脈,就真的差別如此之大,她與她腹中的孩兒就這麼不讓人待見?
苦笑了一番,又長長的嘆了一聲氣,徑自望著窗外喝著**水。
“小姐,別去想那麼多了,眼下是好好養著身子,等著日子到來孩子哇哇落地的那一刻。”安白在一旁小聲的提醒著,若是再這般愁眉苦臉下去,怕是會得了什麼抑鬱症,這孕婦的情緒又可是非常容易暴躁的。
雲拂點點頭,朝著安白窩心的揚起微笑,伸出手搭上安白的手,舒心道:“幸好我身邊還有你。”
安白低下頭看著那圓鼓的肚子,笑著安撫道:“再不過多久,小阿哥便要出來見額娘了。”
“你也能隔著肚皮瞧見是小阿哥了?”忍不住雲拂一陣淺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