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盼月盼的終於綠盎軒重修好了。
當雲拂站在綠盎軒牌匾下方的時候,心中感慨萬千,終於覺得有了自己的一個歸屬。
屋子裡裡外外都重修了一遍,雖然跟以前極其相似,但終究還不是一樣的。
這可真會挑好日子,才剛搬回來住,晟翱又找上門,他們似乎樂不思蜀不停的上門吵鬧。之前跟著纖羽跟著他的夫人趙端亦,上回帶了涵妡,這會兒是一同找上門來了,真是陣容龐大。
“小姐,你說這少爺到底想要幹嘛?非得這麼糾纏不休嗎?”圓月氣急敗壞的跺著腳,平日躲著不敢見他們這回她也跟著雲拂往大廳走去了。
其實,晟翱如此的糾纏不休,為的就是能攀上四阿哥這門親事,若不是當初自己一意孤行的要把雲拂下嫁給南宮炎夏,估計現在也也不會上演著這麼一出。一出事了他便惦記著有這麼一個妹夫,沒事了四阿哥不認親戚他也不愛上門貼著冷麵。
“我說涵嫣,你果真是忘恩負義之人,虧我哥哥生前那麼愛你,他屍骨未寒你便改嫁他人,你以為你換了名字我們就都不知道了嗎?”
剛踏進大廳,便聽到纖羽諷刺到骨裡的話,極其刺耳難聽。甚為囂張的模樣跟平日裡那副溫溫順順的樣子看起來判若兩人。
“不必上茶了!”看著丫鬟們準備上茶,雲拂一聲命令,讓走在半路中的丫鬟有些驚愕,直勾勾的看著雲拂,下一秒便把茶端了下去,重新換上一杯送到雲拂跟前。“奉茶是對來客的尊敬,也是對客人的一種禮貌,既然客人連基本的修養都沒有,又何須講什麼情道。”
雲拂掃射來來者一眼,緩緩的靠著椅子坐下,滿臉的不屑,她現在看到這些人是恨不得能馬上從她面前消失掉最好,永遠都不要出現。他們既然這麼囂張,一而再再而三的步步逼近,她又何須講什麼情面,對這些人不狠點會以為是軟腳蟹。
“喲,看來翅膀硬了,叫囂了?”晟翱一副另眼相看的表情,側著腦袋瓜子看著雲拂,笑得極其奸詐加鄙視,“不想想,若不是有尚書府的水養著你到這麼大,你能有今天?你能有現在嗎?”
雖然本來就是來求和的,可眼下看著雲拂這般模樣,晟翱甚是氣憤,根本就把握不住自己的脾氣,一古腦便衝了上來。其實這點他跟纖羽倒真的是絕配,只不過這絕配若真的在一起會使勁的讓對方抓狂隨之崩潰,最後演變成廝殺。
這從剛剛進來到現在便三緘其口的趙端亦則是聰明多了,只是眼睛精靈的環顧著四周,看著事情的演變卻隻字不吭。
“哥哥不必到這裡來演苦肉計,若是可以,我倒是很願意當時在尚書府便死去。只不過你們偏不讓涵嫣死,讓她活在水深火熱之中。重生了,便是另外一個人了。”雲拂不慌不忙浮了浮杯蓋,吹著氣慢慢的說著。
“涵嫣,你果真是涵嫣!”開口的便是那個
至今還不願意相信眼前說見到實情的涵妡,淚眼婆娑像是找到多年失散的姐妹般感動著,“你真的沒有死!”
“不,涵嫣已死,死了,暴斃身亡。”雲拂抬起頭,勾起嘴角一抹微笑,緩緩的說著,那笑得甚讓人毛骨悚然,不禁打了一個冷顫。
那個犀利的眼神直勾勾的望著涵妡,她繼續說道:“平日裡也不見你待妹妹怎麼好,此刻也不用在這裡上演這種戲碼了。若是沒事便送客吧,我乏得很,要去歇息了。”
面對著毫不留情面還下了逐客令的雲拂,晟翱不得不承認,眼前的人已經不再是以前被自己吆喝恐嚇的涵嫣了,他雖然氣急敗壞,可卻還是忍住脾氣,緊緊握著拳頭衝著那已經站起身子欲離去的人喊:“阿瑪急需官職,我急需銀子!”就怕留不住雲拂的腳步似的,他甚感情深的接著又喊了一句:“你不能見死不救!”
雲拂倒是停住了腳步,只不過沒有轉過身來,僅用著背影嘲笑著他們說道:“見死不救?涵嫣痛苦萬分的時候你們又可曾相救過?自己造的孽便自己承擔後果吧。這裡不是救濟堂,送客!”
說罷,頭也不回的朝裡面走進去了。
面對昔日的妹妹如此的絕情,晟翱就連面子都掛不住,但不說有沒有得到要的結果,就是氣勢上他已經輸掉了一大截,反倒像他是一個弟弟般的來討姐姐歡心,卻被冷嘲熱諷了一番。
“她真的不一樣了,果真改了姓名連性子都改了。”在一旁的涵妡還停留在剛剛雲拂說的那些話當中,甚至還未緩過神來。
瞧著雲拂已經走遠也瞧不見身影,趙端亦這才緩緩開口道:“走罷,回府。”
“不回!老子這回是要不到結果不罷休,我就在這等四阿哥回來,若不給我個說法,我就把雍王府的醜事宣揚到整個京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晟翱沒被這麼貼著冷臉過,即便是現在身份落魄了,可至少還是表面上恭敬著不敢這般無禮。這回倒好,被自己的親妹妹這麼叫囂,他便也不肯罷休了。說完便朝著椅子上一屁股坐下,賭氣著不肯走了。
“對,我們不能就這麼一次次的被她這麼趕走,既然涵嫣都不留情面了,我們也無須再客氣了。若是連四阿哥都無法給我們一個說法,那我們鄂卓府也絕不善罷甘休!”纖羽義憤填膺的趕緊站在了晟翱一旁,可卻在接觸到趙端亦眼神的時候卻明顯的躲避著直接退縮了。
這些人都是一個樣,欺善怕惡。以欺負別人為樂子,欺負別人習慣了,若是對方哪一天反抗了便是你忘恩負義你的不是了,但若是遇見比他還凶狠的人便馬上從囂張跋扈的獅子變成一頭溫順聽話的小貓,一個眼神都不敢反抗。
“來人!上茶!”有人撐腰,晟翱更是立直了腰板顯得更加理直氣壯了,就像剛剛他開口要求要職務要銀子似的,覺得這些都是理所應當的,只要他開口你便應當給,不給就是你的
不是。
丫鬟們面面相覷,剛剛要是上茶,可雲拂小姐卻說撤下。眼下主子走了客人卻不走,還要求要上茶,她們都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了。
“聽到沒有!上茶!”“啪”的一聲,晟翱拍了下桌子,氣憤不已的吼著,發現從來沒有被人家這麼看輕過的他更是生氣,現在要看妹妹妹妹臉色,就連一個小丫鬟都叫喚不了。
還是其中一個丫鬟比較聰明,像另外一個使了眼色便拉著身旁的另外一個趕緊退了出去。
“小姐,他們還未走,在大廳裡大吵大鬧著,說要等四爺回來給個交待,還說要上茶。”安白聽著下人來報,趕緊回稟著雲拂。
其實她們出來後並沒有回綠盎軒也沒有走遠,在庭院處等著看他們的下一步變化。雲拂朝著湖裡喂著小魚,嘴角緩緩勾起一笑,像是預料之中似的絲毫不緊張,反而心情更加舒坦的揚起了微笑,“上,用那新做好的茶杯,沏最好的茶,燒最滾燙的水。”
雖然不明就裡,可丫鬟們還是趕緊的回去奉公行事,要不然惹惱了大廳裡那個火爆人士可就不好辦了,說不定還遭來一陣毒罵。
“啊!”大廳裡傳來一聲慘叫聲,隨之是杯子落地摔得“啪啦”響。就連站在大廳外的雲拂都清晰聽到,她吩咐完下人便又走了回來,站在這裡聽著裡面的動靜,顯然是聽到滿意的聲響,她勾起嘴邊的笑容笑得極其開心。
“呀,這個是四阿哥喜歡得緊,都捨不得用的茶杯,你居然把它,把它……完了完了。”隨之聽見丫鬟嗚嗚的哽咽聲。
屋裡好不熱鬧,原來是晟翱燙到嘴了,仰頭一大口沒料到是那麼滾燙的水差點燙傷喉嚨不說還直接把手中的茶杯甩了出去。本來想破口不罵不知卻被丫鬟這麼一哭鬧,連疼痛都忘了喊,眼睜睜的盯著地上那已經碎成上來塊瓷片的茶杯跟一灘茶水,錯愕不已面露難色。
“嗚嗚,怎,怎麼辦?”丫鬟斷斷續續的哭著,顯然也是受到不小的驚嚇,屋子裡除了丫鬟的小聲哭聲,其他的一片安靜。
安白也這回才明白過來,偷偷的掩嘴笑著不敢出聲。她其實心裡也是好奇得緊,多想望望此刻那晟翱的表情該會是多麼的豐富多彩。被燙著卻又無法開口也無法辯解的那種委屈,再望著地上那碎片,他手心也開始冒汗。
“你這賤蹄子!”緩過神來的晟翱一陣責罵,可剛開口才發現嘴巴被燙著,而且燙得不輕,已經開始紅腫。
下人也倒也還挺機靈的,趕緊送上涼水跟藥膏,好不聰明伶俐,只是倒可把門外的雲浮跟安白差點笑翻了。小伎倆還是有的,只是覺得不要隨便傷害到人罷了。
“趕緊回去看大夫了,你若是堅持在這裡討說法,我看即便是四阿哥來了,你有口也說不出了!”一旁的趙端亦看著自己夫君的這幅模樣甚感狼狽,只好儘量的緩和著氣氛讓他不要一意孤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