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攝政王-----第60章


都市少帥之楚氏王朝 千金女賊:蜜寵豪門大老婆 我的毒舌前夫 縱意人生 聞仲之子 今夜有戲 末世之能力召喚器 末日降臨 極樂小屍妹 奮鬥在隋末 瑪麗蘇背後的男人 絕情王爺的醜妃 三國之爭霸魏蜀吳 史上最豪贅婿 嫡妝 蘭陵王妃 尋秦記之我是韓信 狙擊天才 重生之美諜中國心
第60章

第60章

與姚書雲認識這麼多年,平日裡不分你我,你家既是我家,你爹既是我爹。

即便是這種交情,本王都不知道姚書雲府上還有個地下室。

本王之所以派白杉過去監視姚書雲,一方面是為了確保他的安全,另一方面,是怕他自己想不開。

如今皇上雖然開恩饒他一命,但保不準朝中那些和趙將軍交好的大臣,會不會伺機暗殺他。

可本王怎麼也沒想到,這把白杉放出去蹲點了,居然讓他蹲出了一個祕密。

據白杉所說,南宮潯還沒死,就被姚書雲關在了地下室裡。

本王忍不住一個激靈。心道這姚書雲該不會也和楚泓一樣,得不到本王,就隨便找個替身吧。

沒事出入地下室,和那貼著本王麵皮的男人,偷偷私會不成?

不過這種疑慮,很快就打消了。

本王按照白杉說的,找到了機關,偷偷開啟之後,潛到了地下室裡,然後躡手躡腳地去到了一處透著燭光的房前。

看牆上掛著的般般樣樣的刑具,和地上暗紅色的血跡,竟是一間特設的刑房。

本王站在小小的窗子前,透過幾根鏽跡斑斑的窗櫺,看向了蹲在地上的姚書雲。在他對面的角落裡,蜷縮著一個披頭散髮,帶著手銬腳鐐的男人。

姚書雲將蠟燭放在了地上,伸手挑開了南宮潯的頭髮,露出了他那俊美無儔,和本王一模一樣的面孔。

本王還是頭一次用這種方式觀察自己的臉,感覺比想象中還要英俊一點。

“我看你來了,王爺。”姚書雲笑著摸上他的臉。明滅的燭光裡,他的笑容像是帶著魔性,又像是淬了毒|藥,笑得譏諷而招搖。

他修長的手指撫過南宮潯的面龐,然後滑到了他的脖子上,一把掐住了,道:“可我以後都不能來看你了,因為我要遠赴浀州,一年下來恐怕都見不了你幾次了。”

南宮潯因為失去了觸覺,所以並沒覺得窒息難受,只像灘爛泥似的,任由姚書雲扼住喉嚨,晃來晃去。

姚書雲笑著鬆開了手,道:“造成這一切的都是你,要不是你,我何至於揹負著幾百條命債,遭萬人唾罵。要不是你,我何至於遠走他鄉,受相思之苦。我從前覺得他不喜歡我沒關係,只要我能待在他的身邊,陪他一輩子就好了。可現在,我連這個卑微的願望都不能實現了。”他說著,突然佝僂著身子咳嗽起來,然後從懷裡抽出了一方帕子,擦了擦嘴。

而那雪白的帕子上,留下了一灘刺目的紅色。

本王眼神一變,他居然吐血了?

只見姚書雲收起了帕子,重又摸上了南宮潯的臉,悽悽切切地問道:“王爺,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呢?皇上說是五年之後準我回京,可我總覺得自己時日無多了,怕是堅持不到五年之後了。你看,我濫殺無辜,造下殺孽,老天終於懲罰我了。他罰我以後,都見不到你了……”

他說著,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本王這才發現,姚書雲近日來真是消瘦許多。原本挺拔如松的身板,看著佝僂了許多。原本豐潤的面頰,也有些凹陷了。

本王先前只當他是精神不濟,可眼下再看看,分明就是枯容病態。

彷彿那一身的精氣神,正在一點一點的消失。

“我到底是哪裡欠了你的,你要這樣對我?”姚書雲突然扔掉帕子,再一次掐住了南宮潯的脖子,惡狠狠的說道:“我這一輩子**不羈,胸無大志,不過就想著混個刑部侍郎做做,朝前朝後的,能夠幫他一把而已。可你為什麼要毀掉這一切啊,你為什麼……”

“呵呵。”姚書雲再一次鬆開了手,“我忘了,你不會痛。”說著,抽出一把匕首,插|進了南宮潯的大腿裡,道:“是不是身子不會痛,心也就不會痛?”

南宮潯只是耷拉著腦袋,臉上並無任何反應。

姚書雲抽出了匕首,換了個位置,又插了進去,“為什麼只有我在痛苦呢,啊?”說著,拔|出來,又插了進去。

他臉上帶著瘋狂,一下又一下地刺向了南宮潯。濺出的血水汙了他的袍子,他也不在意,只是麻木地去傷害。

“你知道我最恨你的一件事,是什麼嗎?”姚書雲捏住了南宮洵的下巴,惡狠狠地看著他,“不是你慫恿著我殺了趙將軍一家,而是你假冒了嶽初,說你喜歡我。”

“呵呵,你說你喜歡我,喜歡了很久很久。”

“你說這世上,還有什麼事情,會比著兩情相悅,更讓人欣喜的。”

“我就這麼昏了頭,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即使我知道趙將軍他戎馬一生,最是忠君愛國。可你既然說趙將軍有反意,那他就一定是有反意。你要我殺了趙將軍,那我就殺了趙將軍。”

“別說是替你殺幾百個人,你就是讓我逼宮造反,擁你做皇帝,我眉頭也不會皺一下。”

“可到頭來怎樣?這一切都是假的,假的……”

本王立在窗外,看著裡頭血腥而瘋狂的一幕,心裡一時五味雜陳。

這麼多年了,我都不知道姚書雲心裡在想些什麼。

也不知道他一心爭取到刑部侍郎的位子,根本就是為了我。

難怪有一陣子,朝中反我最厲害的幾位大臣,紛紛鬧出了醜聞,被下了大獄。

原來這一切,都是姚書雲在背後幫我。

本王邁著恍惚的步子,走出了暗室。

外頭的陽光照舊是一片明媚。可姚書雲卻把自己鎖在了黑暗裡。

到底是有人把他逼瘋了,還是他本來就瘋了。

許久之後,姚書雲走出了房間,遠遠看到了坐在梧桐樹下的我,微微一怔,道:“你來了?”

“嗯。”本王看了一眼他身上新換的袍子,指了指一旁的凳子,道:“陪我坐會。”

他走了過來,剛剛咳過血的臉色有些蒼白,原本修身的月白色的長袍,此刻掛在他的身上,顯得鬆鬆垮垮。

本王端起茶杯,撇了撇上面的浮葉,不動聲色的說:“我看你這兩日氣色不太好,不如我把府上的蘇蓉喊過來,給你瞧瞧?”

“不必。”他挑起了二郎腿,道:“不過是有點小咳嗽而已,我幾時那麼虛弱了。”

“還是看看吧。”本王堅持道。

“都說不必了。”他倒了杯茶水,看著裡面倒映的大片梧桐花,問道:“王爺覺得我這滿院子的梧桐,比著你滿院子的蘭草如何?”

本王抬起頭,看向了那片淺黃色的梧桐花,一簇一簇的,顏色雖然素淡了些,不過遮天蔽日的一大片,倒也挺好看。

“很是不錯。”本王由衷的說道。

他端著茶杯,道:“聽我娘說,我出生那天,南方的天空燒的跟火一樣,影影綽綽中,似乎有一隻赤紅色的大鳥,扇動著翅膀,降臨在我們府上。大家都說我是鳳凰轉世,我爹也深信不疑,趕緊命人移來了幾棵梧桐樹種在院子裡,說是供鳳凰棲身之用。”

“赤鳥?”本王皺了皺眉,道:“鳳色赤,五行屬火,自南方來,怎麼聽都是南方七宿的朱雀,陵光神君。”

可陵光還好好的在仙界待著。

“所以我怎麼可能是鳳凰呢,”姚書雲笑笑,“後來我爹看我遊手好閒,不務正業,油頭滑腦,沒個正形,和傳說裡品性高傑的鳳凰相去甚遠,也就不再把我當個人物看了。只是這滿院子的梧桐,一入夏就開出了漂亮的顏色,我爹十分喜愛,便把樹留下了。”

“鳳凰倒也並非傳說中的高貴冷豔,也會踩凡人踩的土地,吃凡人吃的飯。”本王嘀咕道。

姚書雲沒聽明白,“你說什麼?”

“哦,沒什麼。”本王搖搖頭,將手搭在了姚書雲的腕上,裝模作樣的說:“氣血不足,還是找位郎中瞧瞧吧。”

他抽回了手,道:“這才剛恢復觸覺,就能切脈問診了,王爺可真是大能。罷了,你既然說我氣色不好,那我趕明兒抓幾副藥喝喝。”

“嗯。”本王稍稍放了心,道:“若是那郎中瞧不出個所以然來,還是我府上的蘇蓉——”

“得了吧,天底下會瞧病的,又不只有你家蘇蓉一個。”姚書雲打斷了本王,喉嚨裡一陣乾澀,急忙喝了口水。

我二人一直坐到了傍晚,其間斷斷續續地說了一些陳年舊事。

許多事情本王都已經不記得了,可姚書雲卻還記憶猶新,比如說——

“王爺記不記得後山那片苞米地?我二人經常跑去偷了苞米烤著吃。哦,那附近有一條沙河,王爺有一回下水撈魚,險些淹死。呵,那河的兩岸鶯飛草長,每到夏天,都會有狗男女跑去偷情,而我們兩個就躲在附近,偷看了好幾場活春宮。王爺面上一副正人君子相,其實看得比誰都樂呵。”

本王:……

時候不早了,本王站起身來,道:“先這樣吧。等著趙將軍一事的風波過了,本王立刻找藉口調你回來,不必讓你等上五年。”

“好。”姚書雲笑笑,“其實這樣的結果,對我來說已經很好了。”頓了頓,又道:“在我走之前,王爺得了空多陪陪我吧。”

本王點點頭,“好。”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