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6天朝狀況
晴雪說走就走,其實水雲幽谷有很多人還是捨不得她的。
因為她很溫柔,很細心。在水雲幽谷的時候,總是熱衷於幫助別人,也帶給谷內很多人快樂。
不過,不屬於這裡的人,終究是要離開的。
因為晴雪這一次離開之後,可能再也不會回來了,所以,水雲幽谷的眾人,非常的鄭重,為她餞行之後,還親自送她到山腳下。
韓子陵和眾人一起,在落日山山腳目送晴雪離開。
不知為何,看著晴雪漸行漸遠的雪白身影,韓子陵有一種強烈的預感---他還會見到晴雪的,一定會的,在未來的某個時間。
回去的路上,眾人因為各自有事,都散開走了,只有韓子陵和風揚一起,直接往住處走。
他們一人抱著一個孩子,韓子陵抱著韓瑾萱,邊走邊和韓瑾萱說話。
但是,走著走著,他卻察覺出一絲不對之處,他驀然轉身,看到了在他身後抱著韓俊彥默默走著的風揚。
他記得。。。只要他和風揚在一起,風揚就一直是站在他身後,走在他身後。
從來沒有超越過,就好像一直以來在他身後守護他一樣。
風揚。。。
在心底默默唸這個名字,韓子陵突然有點難受了。
皇亦梵辜負了他,而他,又何嘗不是總是負風揚呢。
這個穩重如山,冷峻自持的小師弟啊。。。
現在回想到水雲幽谷之前的事,那時候,他在無意之間,到底做了多少傷害風揚的事呢???
他記得很清楚。
在一個不算美好的夜晚,風揚曾向他道出過他心底最真摯的感情。
他說---師兄,我喜歡你,從見你的第一眼起。
而那時,他是怎麼做的?
逃避了吧,還說他們因噬魂而有的肌、膚之親是個錯誤。。。
被皇亦梵關在盤龍宮的時候,他有多少次在心底對自己說,這個世界上,真心為他好,從來沒有利用過他,傷害過他,背叛過他的就只有風揚。
所以,他下定決心,下一世會好好報答風揚,而現在---他根本沒死,那麼,就這一世報答吧。
雖然他一直想對風揚好,但從來沒有實現過。。。也一直都陰差陽錯的傷害他至深,在天朝的時候就不必說了,後來風揚千里迢迢趕到水雲幽谷來和他匯合,結果身受重傷。
再後來,他生產的時候,昏睡過去,風揚一定很難過很難過,可他還是幫著他,把韓瑾萱和韓俊彥養大了。
韓子陵毫不懷疑,在所有人中,風揚一定是照顧孩子照顧的最用心的。
所以韓瑾萱和韓俊彥,現在除了喜歡黏他之外,最喜歡的,就是他們從不離嘴的大風叔叔。
“師兄?怎麼停下了?”
見韓子陵停下,風揚有些驚詫的開口問道,同時眸間掠過了一絲絲擔憂,生怕韓子陵哪裡又不舒服了。
韓子陵搖了搖頭,微笑道:
“沒有,我只是覺得,風揚應該和我並肩而行,而非在我身後行走?”
“師兄?”
風揚微微的怔了下,然後便不可置信的睜大雙眼。
韓子陵。。。終於開始正視他的感情了麼。。。
這麼多年來,在韓子陵身邊,他一直都默默的愛慕著韓子陵,不管韓子陵在皇亦梵身邊,還是因為皇亦梵而與皇非顏糾纏,他從來都沒有干涉過,只是在韓子陵需要的時候,適時的出現。
到了水雲幽谷,他更是開心,他的師兄終於是他一個人的。
不過,因為明白韓子陵在感情上受過的創傷,他不敢太急躁,所以才沒有貿然出手。
水雲幽谷的人都說晴雪喜歡韓子陵,他卻一點都不擔憂,因為他明白,受過感情創傷的韓子陵,絕不會輕易接受一個陌生人,更別提,那個陌生人還是一個女人。
最近,他雖然意識到了韓子陵對孤雁有些過分關心了,但也沒有特別的在意了,他覺得,韓子陵是不會喜歡上孤雁那樣的人。。。孤雁更不可能愛上別人。
所以,他很淡定的幫著韓子陵照顧瑾萱和俊彥,韓子陵愛或者不愛他,接受或者不接受他,在現在的他眼裡,其實已經差不多了----
若是一直在水雲幽谷當中的話,他和韓子陵絕對可以就這樣一起,平平淡淡的看著韓瑾萱和韓俊彥長大---就像是世俗中所有的‘夫妻’一樣,一起慢慢的守著對方變老。
風揚那帶著驚喜的表情被韓子陵盡收眼底,他心底也感到略微一暖。
但是,他此時卻並不確定自己能給風揚他想要的感情,所以。。。還是不能明確的承諾他什麼。
等到。。。等到他說服孤雁治腿之後,再好好考慮這件事吧!
反正,來日方長,不是麼?
。。。。
晴雪離開水雲幽谷已有一月之餘。
水雲幽谷的一切都如往常,期間韓子陵又找了孤雁幾次,雖然大多不歡而散,但孤雁卻從未真正將韓子陵拒之門外過。
不過,這段時間,水雲幽谷雖然清靜,但俗世之中,卻發生了很多不平靜的事。
就在半月前,一股莫名力量襲擊了天朝北方邊疆的部隊,一夜之間,天朝守衛北方邊疆的部隊犧牲大半。
就在此時,西曼王朝向天朝宣戰,戰禍如火如荼的燃燒了起來。
同時,百花王朝派兵幫助天朝,損失慘重。
僅是半個月的時間,百花王朝和天朝連連敗退。
一時之間,天朝、百花王朝百姓人心惶惶,可惜天朝攝政王自將近四年前起就閉門不出。
皇帝更是麻木不仁,行屍走肉,對戰局一點都不關心,整日關在御書房內不問世事,不理國事,任由天朝被一步一步的吞噬。。。
。。。。
天朝皇宮。御書房。
叩叩叩---
有節奏的三聲敲打之後,海公公的聲音響起:
“皇上,午膳奴才已經放到門口了,你記著一定要吃。”
在門口佇立良久,不見裡面的人開門,韓公公嘆了口氣,重新將涼了的飯菜端走。
已經將近四年了,天朝的皇帝,皇亦梵一直如此,彷彿失了魂一般,整日待在御書房中塗塗畫畫,就是不願出門。
開始大家都很擔心,想盡一切辦法想要讓他振作起來,可是都沒用。
統統沒用,四年過去依舊是這個要死不活的樣子,現在,大家對他的期許,不再是希望他振作起來,只希望他像正常人一樣就好。
天漸暗,要黃昏了。
蕭條冷寂的宮中,人已經很稀少了。
季素峰匆匆趕了過來,看到守在門口的海公公,滿臉焦急:
“海公公,我要見皇上。”
海公公搖頭:
“皇上他早說過不見任何人的,你若進去。。。”
“可是,我們天朝就要完了,就要完了,他知道麼???
作為一國帝王,他怎麼可以這麼自私???為了他死去的愛情拿整個國家來陪葬麼?
天朝的百姓何其無辜,天朝死去的戰士們又是多麼可悲---
不行,我要見他,今天一定要見他!!!
我們天朝在短短四年的時間,從一方霸主變成一個兵力薄弱的普通大國,難道,現在又要降級成別人的附庸國了麼???難道,他要我們和他一起做亡國奴了麼???”
越說,季素峰的情緒越激動,他乾脆什麼也不顧的對著御書房大吼道:
“皇亦梵,你這樣算什麼皇帝,算什麼帝王,你對待起你的百姓麼,你對得起為你流血的戰士麼,你對得起滿朝大臣麼?----你。。。”
迴應他的是打破窗子被從裡面扔出來玉石製作的玉璽。
“吵死了。”
陰冷的聲音帶著沙啞:
“海公公,他若再吵,拉出去,斬首。”
“皇亦梵,你太讓我失望了。。你。。。”
“季御醫,你先回去吧。”
害怕皇亦梵真會一怒之下宰了季素峰,海公公趕緊讓侍衛將他架了出去,季素峰邊走邊叫,十分的不甘心,可也無計可施。
不過。。。
季素峰說的也沒錯。
皇亦梵,的確讓他們失望了。
同一時刻,有黑色的身影從御書房外飛離。
。。。
攝政王府。
依舊是無數從樑上垂下,飄蕩著的紅色絲紗。
滿頭的墨色長髮從肩頭披散下去,面容精緻絕美的皇非顏輕輕闔著眼,躺在貴妃椅上,神色看不出喜怒。
跪在他身前的人一身黑色勁裝,赫然正是從御書房飛出的那人。
皇非顏靜靜的聽完他的話,擺了擺手,示意他下去。
然後緩緩的揚眉,張開一雙深灰而有別於四年前血色流光的眼眸,那雙眼睛,和以前熱烈的火紅不同,在如今彷彿沒有一絲溫度,是一片死寂冰冷的灰。
他輕輕揚起脣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
“皇亦梵,你是一個失敗的情人,更是一個失敗的王者。可我---要的,卻不是這樣的一個對手!!!所以。。。”
天,完全黑了,夜風漸起,沙沙沙的聲音掩蓋了皇非顏越來越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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