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煙聞言卻哭笑不得,點了她的額頭,“噓,輕點聲兒!”她抬頭朝竹林外看去,問道,“那個小受醒了?”
古月剛才告訴自己,來的時候便給林學航弄了點迷香估摸著能讓他睡上好幾個時辰。
蘇煙算了下時辰估計他該醒了,當然林學航只知道這個竹林,但他怎麼也想不到蘇煙會在短短的幾日裡便在這片竹林里弄出了一個隱匿的藏身地,從地下直達自己所住的廂房。
“恩!”小桃點了點頭,“小姐真是料事如神,他一醒來便立刻到這裡尋你,可惜……”小桃做了個調皮的鬼臉,“可惜那個小受怎麼也找不到小姐,我當然不讓他進屋了,最後他在四周轉了一圈也沒發現什麼,便又回去了。”
蘇煙無語,“看來他還是不死心,既然這樣,那麼我們便出去和他打聲招呼吧!”
小桃剛抬頭,蘇煙便站了起來朝門口走去。
林學航果真如蘇煙所料,不死心地又繞了回來,他四下看了看便伸手打算推開門,手腹剛觸到門板忽的一聲門就開了,接著蘇煙便出現在了門口。
林學航一臉的震驚,雙眼盯著蘇煙卻說不出一句話,雙手則茫然不知所措地卡在半空中。
蘇煙見了他假裝很驚訝,“咦,林公子你怎麼在這裡?”眼裡的笑意卻帶著無盡的嘲弄。
林學航立刻收回手,尷尬地咳嗽了幾聲,“咳咳,我就是過來看看,既然你沒事,那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蘇煙喊住他,林學航停住腳步轉身看向她。
“何事?”
蘇煙走到他身邊,上下打量了一番他,那目光似乎有著穿透力般讓林學航無所遁形。林學航忽然感覺一陣冷風從林中吹來,他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你,你有何事?”林學航有些心虛卻強自鎮定。
蘇煙見他一下子變得結巴了就覺得好笑,她噗嗤笑了出來,“林公子,貌似有事的人是你吧,剛才你不是想進我的屋子嗎,請問林公子有什麼事要進我的屋子,還是說你打算不請自進?只是不知林公子為何對我的閨房如此感興趣,還是說林公子只是對我閨房內的某樣東西感興趣!”
林學航沒想到蘇煙會問的這麼直接,他也知道是自己理虧在前,無法回答之下他扯了扯嘴角,“抱歉是我唐突了,告辭!”
看著林學航有些慌亂而逃的樣子,蘇煙冷笑了幾聲。
“小姐……”小桃走到她身邊問道,“你說林公子是壞人嗎?”其實她覺得林公子倒是挺可憐的。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蘇煙卻不以為然,“是他自己選擇的這條路,就不能怪別人!”
“那小姐,計劃繼續嗎?”小桃皺了皺眉頭。小姐讓自己在林公子的飯菜裡下一種奇怪的藥粉,無色無味也沒害,故而林公子壓根兒就沒起疑心。
“他懷疑了?”
“沒有,林公子一點都沒起疑心!”小桃想了想又道,“小姐,這樣子林公子便會說真話了?”
她曾問小姐為何要這麼做,小姐只是笑了笑說,這樣便能讓他說真話!
“你繼續在他的飯菜裡下這種藥,等一個月後,你自然就會知道了!”蘇煙伸了伸懶腰,打了個哈欠,“小桃我困了,你幫我看著那個呆子,我去小眯會兒,他醒了就來告訴我!”
“哦!”小桃依舊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
過了幾日,金江成才醒來,只是他剛一醒來便囔著要見蘇煙當面謝恩。小桃支會了蘇煙,但她卻不肯露面,只是派小桃給金江成安排好食宿,就這般又過了幾日,金江成終於按耐不住了。
小桃攔不住金江成,正著急時,蘇煙推門而入。
金江成剛衝到門口便遇到了蘇煙,他抬頭的瞬間便被蘇煙那清冷的目光所震懾住,眼前閃過一幕,突然他朝蘇煙跪下。
“小姐,他……”小桃剛想開口,蘇煙卻抬手止了她的話。
“謝小姐救命之恩!”金江成朝蘇煙磕了三個響頭,之後他忽然站了起來,拱手道,“小姐之恩金江成無以為報,若他日小姐有事相求,但凡金江成力所能及之處,必定鼎力相助!”說罷便打算走人。
蘇煙挑眉,眼裡卻是淡淡的笑意,“你能幫我什麼?”
金江成一驚,抬頭看向眼前的女子,她的目光清冷如水,語氣冰冷卻沒有絲毫的譏笑之意。
“你如今這般模樣又能做什麼?”蘇煙揮了揮手,“我不要你的回報,你走吧!”
金江成驚訝地看著蘇煙,一時無言,他沒想到蘇煙的態度轉變的這麼快,快得讓他有些不能理解。
小桃拉了拉蘇煙的衣角,“小姐……”小姐這是怎麼了,那時救人回來,如今又趕人走,這戲唱的究竟是哪出啊!
蘇煙見金江成不惑不解,也沒了之前急著要離去的意思,她這才抿嘴笑了笑,“你是不是又想著去哪裡酩酊大醉一場,然後最好是醉生夢死的那種,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金江成大驚,這回看蘇煙的眼神幾乎可以說是驚歎。她為何能猜的這般準。他是真的對人生無望,才整日與酒為伍,她說的對,自己的願望就是醉死,一醉不醒最好。
蘇煙見自己說中了他的心事,便又趁熱打鐵道,“既然如此,那麼你之前所說的話,我便當是你的醉話,聽過便忘了,你也別太在意,我不會放在心上。”
哪知金江成聞言後神色一變,他顯得異常激動,“我金江成雖然身無長處,但絕對是一言九鼎,決不食言,既然承了小姐的恩惠就一定要報恩,小姐有事儘管吩咐,金江成定當全力以赴!”
“好!”蘇煙等的就是他這句話,她立刻拍案定音,“既然你這般說了,那就在這裡住下,先把身子養好,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說完蘇煙用力地拍了下金江成的肩膀,然後雙手負背得意地朝自己的房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