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學航又想起了那年孃親被人帶走時的情形,想起父親那時冷漠的神情,他放於身側的手緊緊地握起,他對林學歷的恨又多了一分。
“我查了很多年,也是近一年才得知娘被人抓到了宮裡。”林靜雨停頓了下,看向蘇煙,“但是……你怎麼知道冷宮中有密道?”
蘇煙端起小桃沏的茶,輕抿了口,緩緩道,“那晚你的人走後,一共來了兩撥人,一波是皇太后身邊的人,一波是皇上身邊的,前者進去後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便出來了,出來時的神情比進去之前要放鬆很多,而後者進去了很久出來時一臉的鬱卒,將前後一些線索聯絡起來,我便知道了其中問題。”
“什麼問題?”林靜雨有些迫不及待。
“說明有三波人再找什麼,剛開始我不知道你們究竟找的是什麼,後來我想起之前我無意間聽到了皇太后要挾林學歷的話,她說若是他不聽話,便要他妻兒的命,林學歷的妻子早亡,他沒有名義上的兒子,所以我想應該是指你的孃親和你弟弟,之後便有人夜闖冷宮,接著皇太后和皇上的人都出動了,我便大膽猜測,皇太后將人藏在了冷宮中。”蘇煙放下茶盅,又將茶蓋放在不遠處,“但是冷宮中什麼也沒有,而且皇太后的人進去很快便出來,那麼只有一個可能,就是人再冷宮裡,卻又不在冷宮中!”
“怎麼講!”林靜雨焦急地問道。
蘇煙指著茶盅,又指了指離茶盅比較遠的那個茶蓋,道,“假設這個是冷宮,那個是皇太后的寢宮,你看兩者間有何聯絡?”
“沒看出來。”林靜雨搖了搖頭。
蘇煙用小拇指沾了茶水,在兩者之間點了下,“皇太后將你們的孃親囚禁在冷宮中,雖然很聰明卻也很危險,冷宮中畢竟有人走動,日子久了就會被人發現,而若是藏在她自己的寢宮,那皇上每日前來請安時也會發現端倪,既要能混淆視聽又能保住祕密,那最好的方法便是……”她用食指用力地點了點兩者之間,“她在這裡!”
“這裡!”林靜雨和林學航都感到意外,林靜雨問道,“這裡是?”
“密室!”蘇煙收回手又窩回她的小躺椅,“密室有兩個入口,一個在冷宮,一個就在太后的寢室。你的人卻翻遍了整個冷宮還驚動了御林軍也沒能查到人,而那晚那個老太監才進去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便出來,因為他不用查人,他只需去密道入口處查探便可。”
林靜雨整個人頹然一頓,她沒想到自己找了半天竟然找錯了方向,“那我們該怎麼辦?”
“我們要怎麼找那個密道?”林學航覺得若是皇太后將個人藏起來,他們倒是好找,但是要找個密道的入口,那簡直比登天還難。
“所以,我們要有人混進宮裡去!”蘇煙笑了笑,“找到密道。”
“那個人是?”林靜雨有些明白地看了看蘇煙。
蘇煙勾起嘴角,“解鈴還許繫鈴人,自然是……”她又喝了口茶道,“我啦!”
“不行,這樣做太危險了!”林學航立刻反對。
林靜雨不解地看了看一臉激動的弟弟,見他臉色微微泛紅,看向蘇煙的眼底也露出異樣的情愫。她當下心一驚,剛想開口卻被林學航搶先一步。
“再說,你要怎麼混入宮中,我們的事不能讓你去冒險。”林學航一心只擔心蘇煙的安危,他並沒有看到一旁林靜雨那微微驚訝的眼神和小桃那微微失落的神情。
蘇煙則不以為然地搖頭,“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再說了,這不僅僅是你們的事兒,這也關係了我的大計劃,再者我的應變能力也比其他人強,遇到事情我完全可以自保,所以必須讓我進宮。”
見蘇煙的態度很堅決,林靜雨便開口問道,“問題是,你要進宮就要消失一段時間,這期間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麼?”
“所以,我需要你們的配合,首先我會讓林學航帶著假的玉玲瓏去見林學歷,當他得到玉玲瓏後,你再告訴他我的真實身份,他定會不顧一切地派人來殺我,而我……”蘇煙笑了笑,那笑異常的狡黠,“而我則配合他,假死一回,到時候林學歷以為真的清除了所有的障礙,自然就會疏於防範,才能為我們贏得時間和機會。”
“那麼你要如何進宮?”林靜雨覺得蘇煙的想法是正確的,但這皇宮不是說進就能進的,皇宮守衛森嚴,連一隻蒼蠅都別想輕易地飛進去,更何況是個大活人。
蘇煙將身子往前靠去,指了指林靜雨,“自然是由你來帶我進宮。”
“我?”林靜雨指了指自己,“以何種名義?”
蘇煙又往後靠去,端起茶輕啜一口,“過幾日便是太后的生辰,你就以陪伴太后過生辰的名義提前進宮,我則是你的奴婢,你帶我進宮名正言順!”
林靜雨聽完後對蘇煙露出驚愕的表情,她實在不得不佩服眼前的小女子,蘇煙那縝密的思維和環環相扣的佈局讓人驚歎。難怪上官睿會對她念念不忘,這樣一個有膽有識,又才貌雙全的女子,試問這世間哪個男子會不著迷。
“可是,就算是陪伴太后的名義進宮,那時日也相當的短,你怎麼能保證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找到密道,救出我孃親?”林學航還是覺得太冒險。
“這個密道的入口我們已經知道在哪裡了,那麼找到入口便不難,你們儘管相信我便可,其他的交給我來做!”蘇煙對自己信心滿滿。
“你若是執意要進宮,那麼我陪你們一起去!”林學航也下了決心,要留在她身邊保護她。
“也好,人多力量大!”蘇煙這一次倒是沒有反對。
“那麼我呢,小姐,我呢!”小桃見大家都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她也熱血沸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