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高氣爽,湛藍的天空看不到一絲雲彩,藍月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心情是前所未有地愉悅。
“你們看誰來了?”蘇顏的語氣有點激動。
紫夜轉了轉頭,當他看到藍月時,先是作出一副詫異的表情,緊接著嘴裡的蘋果也掉在了地上,“藍月?”
潘雲聽到動靜也抬頭望了藍月一眼,他先是一怔,然後滿是感激地望著藍月,如果不是藍月的話,他們一家三口也不會過上如此安寧的日子。
藍月微笑著點了點頭,她忍不住打趣道:“你們的小日子過得蠻滋潤嘛。”
潘雲摸了摸腦袋,那張秀氣的臉上忍不住浮上一層紅雲,蘇顏忍不住拍了潘雲的腦袋殼一下,緊接著凶巴巴道:“瞧你那出息!孩子醒了沒?有沒有尿床?”
“沒呢,孩子睡得正想呢。”哪曾想潘雲話音剛落,屋子裡便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哭聲,乍一聽來,差點把藍月的耳膜震破了。
蘇顏聽到孩子的哭聲,登時怒了,她將菜籃撂在一旁,擰著潘雲的耳朵便進了屋子。
藍月望著這一祥和的畫面,忍不住笑了。對於蘇顏的生活,藍月有些羨慕,她的腦海中忍不住浮現出她和孩子以及司徒絕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的畫面,嘴角的— m.{m笑意更深了,但願這不是一場夢。
蘇顏的粗暴行為讓旁邊的筠癸打了個寒顫,他機械地扭頭,可憐巴巴地望著馭鳳,而馭鳳則是笑得一臉賊兮兮,筠癸心中不好的預感更強烈了。
紫夜扒開菜籃子看了看,緊接著脣角揚起一絲微笑,藍月見他瞪著那塊五花肉的模樣,就好像巴不得現在就把那五花肉生吞了下去。
紫夜吸了吸嘴角的口水。然後拾起了盤子裡最後一個蘋果,一邊嚼著一邊向藍月訴苦道:“這裡的日子可苦了,每天除了白菜蘿蔔就是蘿蔔白菜,好在今天多了一塊五花肉,你們一會兒可別跟我搶啊!我這可是兩個月都沒吃肉了,每天吃白菜總要嚼著自己的舌頭,現在嘴裡都被咬出潰瘍來了。”
望著紫夜那沒出息的模樣,藍月忍不住笑了,她打趣道:“既然這裡的日子苦,那你離開就是了。”
說到這裡。紫夜更苦了,他那雙紫色的眸子溢滿了淚水,這不得不讓藍月感嘆,民以食為天啊!不過兩個月,紫夜便讓一塊肉弄得這麼沒出息,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要不是為了你那顆破蛋,我用得著這麼苦嗎我?”紫夜那樣子比竇娥還冤。當初他們同藍月走散了之後,他們便暫且安置在這個地方,不過後來那些妖怪找上門來。筠癸為了救藍月便主動現身,丟下紫夜和一顆蛋孤零零地在這個舉目無親的村子裡,好在距離不遠的老奶奶熱心腸,每天會幫著紫夜做一份飯。不然他非得餓死不可了。
屋子裡安靜了,蘇顏再次擰著潘雲的耳朵去了廚房,當然,藍月已經自動遮蔽了這個畫面。她繼續上面的話題問道:“我的孩子呢?”
紫夜噤了聲,他帶著藍月來到一個又黑又矮的小屋子裡,掌燈之後。藍月才看清楚這裡面的景色,這個屋子是儲物室,很多不用的凳子啊、傢俱啊、衣服啊之類的,全都丟在這裡。在一個犄角旮旯裡面放著一個用釘子釘好的木箱子,裡面塞了一些破布,藍月往裡一瞅,只見幾隻老鼠正在她那顆蛋上磨牙,當老鼠看到人之後,馬上灰溜溜地跑掉了。
“這這就是我的蛋?”藍月被氣昏了頭,她將那顆蛋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裡,衝著紫夜凶巴巴道,“不,不對!你就是這麼對待我的蛋的?”
紫夜支支吾吾道:“不然它總是四處亂跑,我實在沒辦法了”
正在說話的空當,那顆蛋在藍月的懷裡蹭了蹭,都說母子連心,這句話一點也不錯。若非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藍月是不想哭的,但此時此刻,她緊緊地抱著那顆蛋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她哭是因為她心酸,她想孩子。不管這顆蛋怎麼樣,它終究是自己的孩子啊!
等到哭夠了,也差不多該吃午飯了,粗茶淡飯,倒也簡單,不過滿屋子裡都瀰漫著白菜燉豬肉的香味,紫夜迫不及待地做到桌子前,抱起米飯就著白菜吃了五大碗。
六眼怪不吃飯,所以它正在同藍月的那顆蛋玩耍。等到吃完了飯,藍月便告別了他們。
主要是因為司徒昊現在還命懸一線,如果不能及時趕到忘憂島的話,恐怕自己的師父也沒了辦法。
至於紫夜,他有自己的自由,雖然他堅持要跟藍月一起離開,不過卻被藍月拒絕了。而蘇顏一家人則留在這個安靜的村莊裡。臨走之前,藍月還特意看了看潘雲的兒子,他睡得很香,藍月忍不住抱緊了懷中的蛋,如果自己兒子出生的話,恐怕也會這麼好看吧。
細細算來,自己這顆蛋已經快兩年了,如果再不出世的話,就要急死人了。不過好在這顆蛋還好好的,不然藍月不得疼死。
馭鳳平展著碩大的翅膀在空中飛翔,她的速度很快,雲彩都忍不住為她讓出一條路來。
六眼怪鑽進藍月的包袱裡,正同藍月那顆蛋玩得正歡。而自己的蛋似乎也挺喜歡這隻六眼怪,所以藍月甚至慶幸帶著六眼怪出來了,這樣最起碼他們一路不會太孤單。
太陽漸漸西斜,雲海不停地翻滾,光線透過或深或淺的雲層,發出不同的光彩,非常美麗壯觀。
馭鳳的翅膀被陽光染了一層彩色,看起來漂亮極了。等他們感到忘憂島的時候,太陽正好落山,所有的殘紅全都堙沒在大山的另一端,藍月不知道山的那一頭會發生什麼,正如她也不知道自己以後會發生什麼一樣。
雲隱仙人幫司徒昊看了看傷勢,然後輕嘆了一口氣,“不好治啊!”
“師父,您本領那麼大,一定可以救活他的!”司徒昊的身體已經冰冷,他的臉色非常蒼白,藍月已經看不到他的魂魄了。
雲隱仙人搖了搖頭道:“為師沒有辦法救他。”
既然雲隱仙人沒有辦法,那就一定不會有辦法了。藍月垂頭喪氣的模樣惹得雲隱仙人一陣哈哈大笑,藍月倒也不說話,傷到深處,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了,畢竟司徒昊現在這個樣子是因她而起的。
雲隱仙人見藍月不搭理他,於是輕咳了兩聲,以掩飾他心底的尷尬,“心乃人之本,心滅則人亡,不過他倒不是沒有辦法活過來。”
藍月本以為雲隱仙人又要擺出什麼大道理來,此時聽雲隱仙人這麼說,忍不住湊上前急切道:“什麼辦法?”
雲隱仙人眯了眯眸子,那雙老奸巨猾的眸子打量著藍月道:“你忘了你的珠子了嗎?”
藍月曾記得雲隱仙人對她提起過,映魂夜珠可以收集人的三魂七魄從而讓死人復活。懷裡的珠子一閃一閃的,雲隱仙人將那顆珠子放在手心細細端詳了兩眼,然後輕嘆了一口氣。
“映魂夜珠的能量還未徹底發掘出來,不過若是配以為師的復魂甘露,說不定可以讓他活過來。”雲隱仙人的話讓藍月的內心重新燃起了希望。
不過師父下一句話便將藍月打入了低谷,“能不能活過來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映魂夜珠力量的發揮還需要藍月的配合,如果藍月不能激發珠子的力量,那麼珠子就不能收集司徒昊的三魂七魄,如此一來,即便有師父的復活甘露也沒用。
藍月守在珠子旁邊,就是無可奈何,她該怎麼做?師父並沒有告訴她。此時藍月感覺她與珠子已經脫離,他們之間不存在聯絡,所以她不能像控制自己的身體一樣自如地控制珠子。
藍月握著司徒昊冰冷的手指,內心又著急又悲傷,她感覺此時的自己就像一隻無頭蒼蠅,沒有方向也沒有目的,可是任憑她撞得頭破血流也找不到可行的辦法。
不知何時,雲隱仙人來到了藍月旁邊,藍月將求助的目光落在師父身上,她抓了抓頭髮,心煩道:“師父,我真的沒有辦法,為什麼我感覺不到珠子的存在?我真的無法控制它,越是著急地想要救他越是沒有辦法,怎麼辦啊,師父?”
“為師問你,在什麼樣的情況下,你可以與珠子聯絡在一起呢?”雲隱仙人的話倒給藍月提了個醒。
“那時候情況危急,徒兒存在生命危險,所以才能發揮出珠子的力量來。”
雲隱仙人聽罷,忍不住捋了捋鬍鬚,正因為現在藍月的能量還埋在體內,所以她才不能很好控制珠子,所以說每一次死亡的洗禮都會讓藍月的力量增強,唯有如此,她才能輕鬆自如地控制映魂夜珠的能量,兩者相互配合,彼此促進,才能達到彼此的高峰。
如果不能激發藍月體內的危機意識,那麼司徒昊就沒法救活了,想到這裡,雲隱仙人便對著藍月道:“既然如此,司徒昊已經沒有活過來的可能了,倒不如讓為師親自送他一程。”
說罷,雲隱仙人忽然飄到了半空中,他的掌心出現一團火焰,隨著他雙手之間的配合,那團火焰越來越大。
就在藍月失神的空當,那團火焰如同利箭一般衝了過來,如果這麼落下去,司徒昊便會灰飛煙滅!藍月的腦門出了一層冷汗,司徒昊因她而死,她不能讓對方再次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