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們戰勝樹妖的時候,東方已經破曉,柔和的金光透過雲層灑落在叢林之間,空氣極為新鮮,彷彿透著一股西瓜的清香。
西涼國就在眼前,馭鳳加快了速度,只是等她靠近的時候才發現,城門以及城牆上空設了結界,無奈之下,三人只好規規矩矩地按照程式來。
城門外面聚集了不少人,他們要麼是普通老百姓,要麼是商人,要麼是俠客。
筠癸的嘴裡叼了一根狗尾草,不屑道:“這西涼國的架子未免太高了,城門開的晚不說,連上空都要設個結界,真是聞所未聞。”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反正我們現在闖不進去,只能等咯。”馭鳳無奈地縮了縮肩膀。
周圍十分吵鬧,他們一直不停地說話,有的十分興奮,有的略顯低沉,藍月呆呆地望著城門,一想到自己快要見到父皇和母后,她就忍不住興奮起來,忽然間,她在人群中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只不過一眨眼間,周圍又恢復了喧鬧,那張熟悉的面孔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突然,周圍的喧鬧聲沒那麼大了,原本焦躁的人或是挑起扁擔,或是提起籃子,或是拎著小孩一股腦地朝著一個方向去了,他們那麼著急,似是趕著時間,又好像是害怕晚一步就會被拒之門外似《的。
有些人則沒有那麼著急,他們望著那些冒冒失失地大頭鬼忍不住偷笑,藍月他們三人也不著急,所以很快便落在了後面,不一會兒,前方就響起了鞭子落地時的脆響,守門的侍衛一邊揮舞著手中的鞭子,一邊不耐煩地催促道:“給我排好隊!不然一個也別想進!”
人們擠擠攘攘地排好擁擠的隊伍,迫不及待地往裡走。好容易隨著人流進了城門,藍月又迷茫起來了。
西涼國的國都很大,他們想要進皇宮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馭鳳回過頭來問道:“現在我們該去哪裡?”
“先把肚子填飽了再說!”筠癸摸了摸扁扁的肚子,大聲道。
“你這死狐狸,就知道吃!”馭鳳拍了拍筠癸的腦袋,凶悍道。
馭鳳似乎有暴力傾向,而筠癸對馭鳳也是縱容的不得了,用一句話說來那就是,周瑜打黃蓋。
藍月忽然生出一種羨慕之情。只是馭鳳的目光將她的思緒打斷,她清了清嗓子道:“筠癸說的不錯,我們先吃飯,說不定還能打探到什麼訊息呢。”
馭鳳嘟了嘟嘴巴,似是不服氣地瞥了筠癸一眼,爾後道:“好吧。”
當三人走到一家酒館時,藍月的身子忽然被馭鳳拽住了,她指了指酒館對面的酒館道:“我看那家酒館不錯,我們去那家。”
筠癸這時不樂意了。他抱著胳膊道:“我覺得這家酒館就不錯,更何況我們已經走到門口了,若是改了主意,恐怕有些不合適吧?”
“這有什麼不合適的?我們是客。願意去哪家酒館是我們自己說了算,我看你就是故意抬槓!”馭鳳瞪著筠癸,怒氣衝衝道。
藍月拍了拍額頭,有時她真受不了這一對冤家。好的時候好得不得了,壞的時候又吵個不停,讓她如何是好?
“怪就怪這兩家酒館對門開。怨不得你們倆,反正去哪裡都是吃,你就讓著她點。”
藍月說的在理,筠癸也不想再吵下去,於是便說了句:“那就去對面吧。”
馭鳳原本揹著身子做出一副很不服氣的樣子,此時聽到筠癸這麼說,忍不住露出一副得逞的表情,她哼了一聲道:“不必了!來都來了,本姑娘也懶得動腿了。”說罷,她便頭也不回地進去了。
藍月在身後拽了拽筠癸的衣袖道:“你是不是惹她生氣了?”
筠癸一臉茫然道:“沒有啊,剛才她還好好的。”
“那她無緣無故生什麼氣?”
“這個我怎麼知道?”筠癸無奈道,“你們女人真的很莫名其妙,好了,我還是進去填飽肚子再說。”
兩人隨在馭鳳身後找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店小二笑眯眯地上前問道:“幾位客官,要點些什麼?”
馭鳳拿起手邊的選單呼哧呼哧點了一大堆菜,店小二笑眯眯地記著,嘴裡還跟著重複一邊菜名,不知翻了幾頁紙,馭鳳總算是停下來了。
店小二擦了擦額頭的細汗,弱弱地問了一句:“客官,您確定吃得了這麼多?”
“似乎有些多。”藍月忍不住汗顏。
“不多,”馭鳳冷冷地揚起嘴角道,“某個人不是餓了嗎?我還怕這些不夠他吃的呢。”
“好嘞,客官您稍等。”店小二笑眯眯地退下了去,這客人出手一定很闊綽,光是看他們的打扮就非常貴氣,看來今天要小賺一筆了。
筠癸自然知道那個某人說的就是他,於是他笑嘻嘻道:“正好本尊餓得很,所以來者不拒。”
“好一個來者不拒!”馭鳳騰地一聲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怒視著筠癸,她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木桶裡的筷子全都被震了出來。
藍月呆呆地望著馭鳳發怒的樣子,忍不住打了個寒噤,看來筠癸今天會死的很慘,不對,說不定接下來幾天都會死的很慘。
“我想你這個餓不止是肚子餓吧?”馭鳳眯了眯眸子,似是要把筠癸看穿,“這會兒要是隨便來一個姑娘,恐怕你都會忍不住吧?”
馭鳳很明顯吃醋了,估計是剛才筠癸在大街上亂放電的結果,筠癸自知理虧,他搬著凳子湊到馭鳳身邊道:“好啦,別生氣了,好不好?”
“哼!我才沒生氣!”馭鳳扭過頭去,故意不看筠癸,不過她的語氣很明顯軟了下來。
筠癸見有了效果,便湊到馭鳳的另一邊道:“都是我不好,我不該惹你生氣。”
馭鳳又把頭扭向另一邊,只見藍月對著她擠眉弄眼,心中的怒氣和醋意便又消失了大半,只是她仍然不怨搭理筠癸。
突然一張放大的俊臉湊了過來。馭鳳還未反應過來,便被筠癸親了一口,馭鳳正欲揚起巴掌,卻被筠癸攥住了。
筠癸無比深情地望著馭鳳,溫柔道:“好啦,不要生氣啦,在我心裡,你才是最重要的那個人,她們不過是些路人而已嘛,你又何必因此生氣?氣壞了身子怎麼辦?”
藍月聽了。忍不住笑了出來,原來馭鳳是因為筠癸多看了其他女人幾眼而生氣啊,想不到戀愛中的女子都這麼小氣,這麼愛耍小脾氣,她把目光落向窗外,大街上人來人往,很是熱鬧,只是她的心裡彷彿缺了一塊,至於缺了什麼。她又說不上來。
菜上得很齊全,一桌子擺不過來,只得另外疊加一張桌子,酒館裡的其他人都像看怪物似的看著三人。而藍月他們三人像看怪物似的看著望不到盡頭的飯菜,這麼多飯菜,吃起來是很費力,尤其是夠不到的地方。還得下桌子去吃。
“真的吃不了哎”馭鳳這會兒氣也消了,當然,她也發現了事態的嚴重性。
藍月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啊!”
“要不請他們一起過來吃吧。”馭鳳說罷。便招呼著店裡的其他客人也過來了。
人多力量大,不一會兒便是滿桌子的杯盤狼藉,店小二見他們吃完了,復又笑眯眯地走了過來道:“客官,不知你們還有什麼需要?”
筠癸打了個飽嗝,滿足道:“沒什麼需要了,你去伺候別人吧。”
店小二做出一臉難色道:“那麼客官,是不是”
“說!別磨磨唧唧的。”筠癸不耐煩道。
“是不是該結賬了?”店小二溫聲細語道。
藍月此時才想起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他們帶的錢似乎不夠,不是似乎,而是肯定不夠!
“結賬?”筠癸用牙杖挑了挑牙縫問道。
“對對啊就是給錢,你們一共花費了五千兩紋銀。”店小二很耐心,他卑躬屈膝地回道。
“可我們沒錢啊。”筠癸繼續挑著牙縫,那些原本蹭吃蹭喝的人一聽筠癸沒錢,生怕他們把賬討到自己頭上來,便匆匆忙忙地結賬離開了,此時整個二樓只剩下他們三人外加包袱裡的蛋和留著冷汗的店小二。
馭鳳對錢沒什麼概念,不過她的腦海中卻浮現出一幅金燦燦的畫面來,於是她從懷中掏出一錠金子問道:“夠不夠?”
店小二一看,眼珠子幾乎要貼到那錠金子上了,他忙不迭的點頭道:“夠了夠了!”
那錠金子很大,在堅實的木桌子上砸出了一個凹陷,酒館的老闆娘咬了咬那錠金子,笑眯眯道:“幾位客官,剛才對不住了。”
“沒什麼。”馭鳳豪氣地揮了揮手,大搖大擺地帶著藍月等人離開了。
出了酒館,藍月低聲問道:“你哪來那麼多錢?”
馭鳳指了指街邊的石頭道:“這裡到處都是啊。”
“難道剛才那金子不過是你用石頭變得?”藍月瞪大了眼睛問道。
馭鳳點了點頭道:“是啊。”
“這未免太缺德了吧,我們可不能吃霸王餐啊。”
“沒什麼,這叫什麼來著?”馭鳳拍了拍腦門道,“人在江湖混,哪能不挨刀!”
藍月無奈地搖了搖頭,沒想到去酒館吃飯,不僅什麼訊息都沒打探出來,還惹得店家做了賠本生意,她這麼想著,忽然感到肩頭一重,本以為是人家找上門來了,但當看見來人時,不忍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