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蘭坐在井邊看著井裡反印出來的花容玉貌哀嘆,自己居然淪落到幫禿子打洗澡水。
“水還沒打好嗎?”不遠處傳來催促聲。
“來了,來了。”汐蘭知道是躲不過去了,又嘆了口氣,正欲將水桶搖下去,自己在井中的倒影旁出現了一張臉,準確的說,是一張鬼臉。
火紅的頭髮,八字沖天叉頭掃帚眉下,燈籠般的眼睛圓睜著。
井裡有妖怪,汐蘭一驚,倒後一退,卻撞到了一堵鐵皮般的肉牆上。
一回頭卻見一張大嘴嘖嘖有聲:“好美的小姑娘,這肉一定粉嫩香滑。”
紅毛怪感到汐蘭有逃跑的跡象,伸出兩隻大手,扣住她的雙臂。
汐蘭被他抓住也不敢亂動,真怕他在自己臉上來那麼一口,自己不少個鼻子也會少塊肉。
“讓我想想,我該怎麼吃你好?是先吃腦袋還是先吃大腿。”紅毛怪將她提起來仔細打量。
“你不能吃我。”汐蘭努力露出招牌笑容,衝著紅髮怪直拋媚眼,希望這妖怪象八戒一樣見了美女就迷糊。
“為什麼不能吃?”
“你看我如此美貌,怎麼能就這麼死了呢?”汐蘭笑得嘴角都快抽筋了,這紅毛怪怎麼一點不為所動?
“那就先奸後吃。”紅毛怪覺得汐蘭的話很有道理,慢慢點著頭。
想到被這麼個怪物**,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你還是直接吃了我吧。”
“也好,你怎麼說都行,那就先吃頭吧。”一張大嘴露出白森森兩排大牙湊了過來。
“等等,我還有一句話要說。”汐蘭手心還始流汗。
“什麼話?你說。”紅毛怪,收回裂開的嘴。
汐蘭深吸了口氣,突然大叫:“救——命——啊”
“四妹妹在叫救命。”屋裡傳來八戒的聲音。
“她是被師傅臭得叫救命,是想我們去幫她提水給師傅呢,要去,你去,我是不去。”行者接過話頭。
“提水給師傅洗大便的事,我可不做。”八戒翻了個身,又打起了呼嚕。
“兩個不象話的東西,幫為師提點水,就委曲了你們不成?”唐藏不滿地提高嗓子罵著,“汐蘭,你的水要打到什麼時候。”
“不是我不給你打水,是我真的被妖怪抓住,他正吃我呢,打不了水。”汐蘭這兒被妖怪抓著,可那幾個人卻硬是不信,急得破口大罵著行者和八戒。
“我看是你們三個徒弟沒一個好的,都在這兒為難我呢,我這一手的汙物,自己打水,且不汙了人家水井?”三藏仍在那兒喋喋不休。
汐蘭見叫不來人,苦思如何脫身,靈光一閃,如果知道這妖怪是誰,有什麼喜好,或許能有脫身之計。
努力擠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嗔道:“不知這位妖大俠叫什麼名字。”
“你是想知道我的名號,去了地府告我的狀?那你可打錯了算盤,我不怕地府的老兒。”妖怪不以為意。
“我哪敢有這個意思,我只是想死個冥目。”
“那你聽好了,我是站不改姓,坐不改名,你大爺悟淨是也。”
“悟淨?”看見他項中掛著九個骷髏,眼睛一亮,有救了。
“你的話也說了,我可以吃你了吧?”紅毛怪又將嘴湊了上來。
“你不能吃我。”汐蘭急忙叫道。
“又為何不能吃你?”紅毛怪有些不耐煩了。
“因為你吃了我,你就找不到取經人了。”汐蘭的心發著抖,希望這招中用。
紅毛怪將她舉開了些,“你怎麼知道我要找取經人?”
汐蘭暗鬆了口氣,壓中了,“我知道你打破了琉琉杯,被貶到人間的。”
紅毛怪急忙鬆開手,向她賠著禮,“剛才真是得罪了姑娘,還希望姑娘指點明路。”
“你還吃我不吃?”
“自然不吃。”
“那我要你幫我做些事,我才告訴你,你去辦不去?”
“當然去。”
汐蘭淡淡一笑,猴子,八戒,這下姑奶奶讓你們知道我的厲害。“裡面兩個是我的師兄,見我有難都不前來幫忙,該不該死?”
“該死,我這就去殺了他們。”悟淨拖了降妖杖就要進屋殺人。
汐蘭一把拉住,“你這樣去,打他們不過,你既然擅長水戰,你就回你的流沙河等著,等我們到了那兒,你把它們弄下水去。我也不要你殺了他們,讓他們多吃些苦頭就行。等我出了這口氣,就告訴你取經人在哪兒。”猴子不會水吧?姑奶奶就請你喝一肚子的水,淹你個半死不活。
“這使得,在水中,不是我吹牛,絕對讓你那兩師兄喊爹叫娘。那我就回去等你了。”悟淨說完扯下一朵雲,踩了就走。
汐蘭望著悟淨消失,對著房門冷冷一笑,才打了水,捏著鼻子向茅廁外蹭去。
三藏早躲在花叢後面,脫了衣裳等得十分不耐煩。伸長了脖子見到汐蘭提來清水,才鬆了口氣。
汐蘭提了第二桶水來時,止不住的好奇,“不知唐僧有沒有男人的那東西呢?”偷偷探頭往花叢中看去。
這一看,忍不住嚥了口口水,這傢伙平時穿得穿穿大大,沒想到還有這樣一副好身材。雖沒有性感凹凸的肌肉,但也是寬肩,窄腰,翹臀,長腿,線條細膩柔和,全身面板更是光潔無暇,這麼個身子骨,不去泰國做人妖,真是浪費了。可惜看不到前面,沒能達到目的,略略失望。
花叢中的臭衣服散發出來的臭氣很快打消了汐蘭欣賞美男的興致,擰了水桶就走,希望那傢伙早點洗乾淨,要不這水還得提到什麼時候啊。
終於在汐蘭擰了三十八桶水,累得趴在水井邊上時,三藏才穿上乾淨衣服從花叢中轉出,皺著眉不斷得在自己身上東聞西聞,吩咐汐蘭道,“你去找東家施幾包茉莉花來吧。”
汐蘭扁了扁嘴,說是讓我去施,這麼晚了,找誰施去?不就是讓我去做一回採花賊嗎?自己頂著個大師的身份,扮著為人民服務的姿態,私下卻不露痕跡的讓人家給他當槍手。為什麼你不去美國參加竟選,你真是做總統的好料。
想歸想,但仍提著沉重的雙腿,往茉莉花叢中走去,為了讓這唐僧肉去除異味,為了肉質保鮮,只有捨命陪君子了。
在花叢中折騰了將近一個時辰,終於看到三藏,心滿意足躺在了鋪滿茉莉花的**。
長長鬆了口氣,癱倒在角落的小**,全身肌肉痠痛,任憑誰也休想再讓她動一根小指頭。
一搭上眼皮就沉沉睡去。沒看到趴在長凳上的行者正捂著嘴差點笑岔了氣,“平日仗著師傅欺壓我們,你沒料到也有今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