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你沒商量-----第三十章 宮殤(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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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宮殤(三)

紅少亭這話太玄妙。淑蘭琢磨半天,瞧他笑得一派和氣,倒不像是要發作的樣兒。心裡總覺著有點不對勁,卻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勁。

看她遲疑,紅少亭不由莞爾,走過去將窗推開——彼時已是大雨傾盆,天地昏暗,亭臺樓閣盡皆籠在水霧之中,只隱隱瞧得出個輪廓。黑雲間不時有或紫或紅的電光閃現,綺麗異常。但炸雷聲聲緊隨,無端叫人心驚膽寒,哪裡還有閒情欣賞那難見的壯觀景象?

冰涼的空氣一湧而入,室中那點暖意立時蕩然無存。他回頭見淑蘭瑟縮了身子,不禁輕蹙眉頭,嗔怪地道,“朕又不會吃人!你若是怕冷,難道不會直說?”

淑蘭愕然——自她嫁入皇室,從來是見別人的機會比見紅少亭多。如果說這十八年,她都如同生活在沒有生機的沙漠中,那麼他突如其來的溫柔就好比沙漠裡開出牡丹花來一樣叫人難以接受。

紅少亭看她發愣,搖頭輕嘆著將窗合上,還回到桌旁親手執壺為她斟了杯茶,“你的腿也麻了吧?快坐下喝杯熱茶——咱們許久不曾坐下來好好說會話了……”

許久?是從來沒有才對吧?淑蘭暗想。滿腹狐疑地坐了,卻不敢去動那杯茶。悄悄扯袖抹去手心中的汗,小心翼翼地道,“皇上日日操勞國事,臣妾實在不該再煩擾皇上……”

“朕有何國事好操勞?”紅少亭慨然,挨著她坐下來,又輕輕握住她的手,低聲道,“倒是你,這些年來真苦了你了……”

淑蘭怔怔地望著他,鼻子無由發酸,心裡像打翻了調味罐,五味雜陳,難以言喻。

他掌心的溫熱,是大婚之日她僅有的記憶。她還記得那樣的溫熱殘留在她的臉上,她的頸上……輕柔地點燃她對青澀愛情的幻想。但,僅一次,他便不再將那溫熱施捨。

他的心分給了國家、朝廷、兒子、木工……還有那眾多美貌如花,昭示著她年華老去的後宮妃嬪!

是她太倔強,不肯袒lou心事,去與那些狐媚女子爭風吃醋,屈意承歡?

不!是他從不給她機會袒lou!若非如此,她又怎會將全部身家都押在孩子身上,乃至走到今天這一步?

忽然發覺那溫熱的大掌不知何時已移到她的頸上,淑蘭驚得差點跳起來。她早已不是曾經的那個懵懂少女,毫無機心。這個男人像個謎,永遠都解不開的謎。她怕……她實在是怕!

可紅少亭的笑容溫和得如同三月裡的春風,眼神裡滿是寵溺,這是她夢寐以求的東西,由不得她不動心!

他的手溫柔地撫上她的臉,薄長的脣逸出聲極低的嘆息,“你還是這麼美,朕……卻已老了。”

淑蘭忽然間忘卻了一切怨懟不滿,慌慌張張捉住他就要縮回去的手,將臉緊緊貼上去,“皇上……皇上就同臣妾初見您時一樣年輕!”那溫熱透過肌膚直滲到心裡去,堅冰化,春陽煦。眼裡噙著淚,臉上卻漾開了甜美的笑,“臣妾還記得,您那時候穿著鮮紅的袍服,袍服上九龍盤踞。系的是條百珠攢玉金腰帶……”

時隔十八年,細細說來,如數家珍。竟連極細微的表情,她都不曾遺忘。

紅少亭不禁動容。輕輕攬住她的肩,靜靜地聽她說著那一日的熱鬧歡騰。視線卻鎖牢桌上的那杯茶,眼神變幻著,似是在為何事而猶豫不決。

淑蘭說著笑著,更緊地偎進他的懷中,彷彿又回到了那一年的美好時光——那也確實是她回憶裡最美好的日子。

那時候,他紅袍玉帶,俊秀清麗,一笑一轉眸皆是動人無比。可,他身旁已有佳人相伴,人人都說他們倆是天造地設的一雙。對她來說,那時的他是鏡中花,水中月,近在咫尺,卻無法觸及——幸虧她有個好母親,肯用黃金三十萬兩為她換來甜mi的幻夢一場……

舉手拭淚時,腕上的鐲子輕撞,叮噹作響,清脆悅耳。紅少亭淡淡一瞥,眼底便蕩起抹冷意。不動聲色地鬆開手,重為她斟了杯茶,“渴麼?喝口茶潤潤喉——朕喜歡聽你說話……”

淑蘭嬌羞地一笑,捧茶在手,欲飲又停,怯生生地看他,“皇上已不怪臣妾失儀之事了麼?”

他伸手替她拂開垂落臉頰旁的散發,脣間銜了笑,極淡卻是極迷人,“不怪。”

她長吁了口氣,果真覺得口乾舌燥,一氣兒飲了大半杯。抬眼見他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忍不住有些臉紅,輕輕將杯放下,“這茶初入口時好苦,而今卻苦盡甘來,回味綿長。”

一語雙關表心意,臉上紅暈愈發濃,偷眼瞟,見他笑吟吟,慌不迭拿手半掩了臉。欲拒還迎,自是嫵媚動人。

卻聽他噗嗤笑出聲來,驚訝地回頭,發現他已起身走到窗邊去,猛一推——大雨滂沱,電閃雷鳴,冷風裡夾帶著雨水,撲了他一頭一臉。

他緩緩轉身,睫羽溼潤,眸光冰冷,“朕不怪你,但……絕不能留你。”

這話如同晴天霹靂,擊得淑蘭發懵。他卻毫不憐惜,字字句句似利刀般割得她的心血肉模糊,“朕的寵愛其實並不值錢。朕連最心愛的女人都護不得周全,又何須你用三十萬兩黃金來換取?”

優雅地舉袖輕拭去臉上的雨水,寒星般的眼眸中躍動著兩簇幽幽的火焰,笑容卻一如當年般燦爛,“朕不妨老實告訴你,朕心裡永遠只有文姝一人。是,朕也喜歡過媛妃,喜歡過安嬪和於妃。後宮中的這些妃嬪,朕哪個都喜歡——惟獨你,淑蘭!你是朕這一生中唯一恨過的女人,亦是朕最大的恥辱!你的存在,時時刻刻都在提醒朕,當年是怎樣眼睜睜看著文姝死去,看著你這無恥賤人如何耀武揚威地佔據本屬於她的位置!”

淑蘭茫然地呆望他,指甲深陷掌心,卻遠不及胸口那撕裂般的劇痛——是因為震驚麼?還是因為心碎?怎地忽然間頭疼若斯,有種喘不上氣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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