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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你沒商量-----第三十九章 好事成雙的N次方(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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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好事成雙的N次方(四)

初春的風,微微的涼,可陽鶴人民的八卦熱情並未因此稍減,反而愈發高漲,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新境界。

一夜之間,人們相見的問候語就不再是“您吃了嗎”,而是擠著眼地笑:“您聽說了嗎?”

您聽說了嗎?

“原來當今那位不是以前那位的親閨女,是他硬從弟弟弟媳手裡搶來的,真造孽啊……”

“可不嘛!是惡女也是他給逼的啊!人家一家人好好的,竟然把人家爹孃抓來藏著,還一藏就是好幾年……”

“誰有這樣的女兒那可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了!為了得到爹孃的訊息,居然不惜自毀名譽做了山賊,跟白大將軍裡應外合做出打劫的樣兒,好不容易才把那位蒙過去了……唉,孝感動天啊!”

“所以嘛,活該那造孽的遭報.應!還別說,當今這位和太傅大人可真是孝順呢!一個忍辱負重管那位叫爹,一個趁機改名換姓混進去找尋爹孃的下落……嘖嘖,虧得老天爺有眼,不然他們一家子多可憐。”

“看著人家身上長了宗主之印就.強搶,也不想想人家閨女樂意不。他那些兒子該不會就是因為這個氣出病來的吧……”

“難說。老三死在冷宮裡,老大做.了幾天儲君就給換下來,連老二快嚥氣了他都不去管,還想著要把人家一家子都殺了呢。你說這人虧心不虧心吶!”

“嘿!蛟神一定都看著呢!五祖遺訓在那兒擱著,他敢.殺宗主,那不是自己找事兒嘛!”

“嗐!還不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嘛!誒~依我看吶,旁的事.都是輕的。他家亂也是五大姓的事兒。只要如今這位顧著點咱們老百姓,比什麼都強——你聽說了沒?北地那麼繁盛,全是沾了這位的光了!”

“紅氏林業……林業集團,是這個名吧?我早年運貨去.北地的時候就聽說了,如今南郡西郡很多木材鋪都管他們那兒進貨。說起來那可真叫傳奇的!來來來,老哥們都坐下,咱們慢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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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樹吐出些些綠,陽光撒下點點暖。

蕪菁殿外,一群.人追著個紅衫妖嬈的少女東奔西走,忙得滿頭大汗。

有的抱著冊子,有的捧著筆墨硃砂,有的執筆持書邊走邊寫,還有拿披風的、端茶盤的、扛遮陽傘的、背藤椅的……

各色官服混雜一處,也辨不清誰是官誰是奴,聚焦物件只有一個,就是前頭著了一身銀蛟騰翔牡丹簇擁孔雀紋聯珠錦衣的笑歌。

她一目十行地掃完左手裡那本摺子,右手筆一提,“硃砂。”

捧硃砂的正是那無間了紅少亭的太監總管李繼海。一聽召喚,他顧不得擦汗,趕忙緊跑兩步把硃砂盒子伸到筆尖底下,討好地笑笑。

笑歌看也不看他,蘸一下,在摺子空白處批:“尚可。言辭有待豐富。”

把批好的摺子往現下專司收集已閱折的莫禮清懷裡一扔,她忍不住皺了皺鼻子:“嘖,我做公主的時候是舉國歡騰不可名狀,做了女帝還是舉國歡騰不可名狀……這唐左史莫非想不出別的詞兒了?”

於是負責記錄帝王言行的右史大筆一揮:“左史陳詞濫調,天勝帝頗有微詞。”

莫禮清探頭瞧見,不禁駭笑:“皇上,您瞅瞅陳大人這筆頭厲害的,唐大人要是瞧了還不得嚇暈過去?”

笑歌拿了本新的正批著,聞言伸頭一看,不以為然地道:“無妨,讓他暈一回也好,省得從頭到尾都是舉國歡騰不可名狀。”

批完手裡的,她扭頭恰見莫禮清做了個怪相,揚眉道:“所謂‘左史記事,右史記言’。人家陳右史得天天寫不停,他老先生只有逢大事才動動筆。你說從三品一月俸銀五十兩,如今我下令俸銀翻倍,一月一百兩養著他看看書,他還不肯多看點,對得起我的銀子麼?”

“皇上英明。”陳右史登時如服了仙丹,三萬六千個毛孔都舒爽,連她私下不自稱朕的事兒也自動忽略,大筆一揮添上一句——“帝言,添俸祿,乃勵官吏進取之舉,非養蠹侍閒之意。”

BOSS視之,龍心大悅,指點:“添俸祿不夠具體,改‘俸祿翻倍’。”

果然什麼時候都忘不了她的銀子……

莫禮清偷偷抹了把汗,覷見一副諂媚樣兒的李繼海,捺不住地咬牙。面上卻不lou分毫,接了摺子,笑道:“皇上說的極是,白飯養閒人,真真是浪費銀子……皇上,您忙了一早上了,可要歇歇?卯時送慧公主出發的時候,您可是從宮門一直走到北城門口啊。”

就因為早上那一出愛民如子,外頭都把她傳成開國以來的第一神人了。幸虧禁衛軍全體出動維持秩序,不然光老百姓拋來的手絹野花都能把她給淹沒了……

“還剩多少沒批?”

“回皇上,還有三十三本。”

笑歌停下腳步,動動肩扭扭脖子,“行了,我今天的運動量也夠了,回殿裡去吧。賜座賜茶,人人有份。嘿!都給我打起精神來,一鼓作氣處理完,該休息的休息,過幾天要跟我去紅太傅府上看新娘子的就到莫禮清那兒報名……先說好,去了可不準空著手,也別指望我。我都自掏腰包送了份大禮了。等白大將軍的兒子成親,我還得再出回血呢!”

眾人皆汗。陳右史想了想,記錄:“帝豁達豪爽,性儉。逢太傅婚,不忍動用國庫之銀,增百姓負擔,自減已之開支行賀,以期上行下效,萬民皆以節儉為榮。”

有個懂得含蓄拍馬的右史就是好啊!笑歌看得心曠神怡,銷魂無比,終於曉得史書眾口不一的原因出在了哪裡。

冷不防有太監唱傳:“紋太妃娘娘到——”

眾人趕忙列隊歡迎,正待放了東西行禮。那著了八團喜相逢煙青對襟長褂的老太太已緩聲道:“不必多禮,你們該幹嘛還幹嘛……怎麼,皇上從早上忙到現在?”

笑歌攙著她進殿去,一面笑道:“奶奶有所不知。我生性好動,看摺子實在太悶了。要不能一氣兒批完,歇一會就懶了。堆到明天又有新的進來,想想都嚇人。”

“嗯。倒也是這個理兒。”紋太妃拍拍她的手背,笑得一臉慈祥,“要讓你這猴兒一天到晚待在這兒,怕不得滿朝文武都來陪著呢。”

笑歌瞧她眼神不像是來純聊天的,略一尋思,心裡大致有了底。扶她坐了,促狹地抱拳一揖,“還請紋太妃娘娘大發慈悲,陪我這可憐的猴兒坐一會兒吧。”

紋太妃叫她逗得笑起來,一本正經地揮手道:“準——著你速速批完,跟本宮前往昭陽宮用膳。”

卻見笑歌在大橡木桌一頭坐定,道聲“坐吧”,便有人端上茶點。今日輪值伺候她的宮人們退到偏廳休息,莫禮清按吩咐坐在她左手邊幫忙翻摺子遞筆墨,官吏皆在右面順次坐下——臣子宮人都陪著笑哈哈。心裡本都有點顧忌會冒犯了紋太妃,她卻大度地擺手讓他們照常辦公。這一群人才安下心來等笑歌問話。

她瞧著紋太妃自帶了宮女來伺候,便撇下這頭,專心看摺子。不多時,眼風一掃右座兒上的幾名輪值官吏,笑微微地問道:“今兒從刑部來的是司刑司的都官袁平清吧?說說看,關於白雲瑞違紀伏法一案重審之事,你是如何想的?”

冷不防遭她點了名,袁都官驚得趕忙起身,還未開口,她驀地抬頭,一記飛刀眼就射過去:“怎麼還不坐下?要我仰著頭看你麼?”

天大地大皇上最大,袁都官一哆嗦,趕緊坐了,撿著眾人都想得到的隨便說了幾句。

話說到一半,就聽她冷笑:“我還說刑部尚書鐵骨錚錚敢做敢言,你這做兒子的也差不到哪兒去。現如今看來卻也不過稀鬆平常,比起刑部這種需要憑實力說話的地方,你去禮部擔個閒職怕還適合些。”

沒想到她把老底都摸清了,袁都官頓時汗流浹背,不敢再裝傻,把複審後的幾處疑點簡要地一說,到了涉及到太上皇的那些事時,急急合攏嘴脣打住了,為難地望望她。

笑歌低頭沉思了一會兒,抬眼覷著紋太妃笑了笑:“奶奶您看,我這猴兒不經事,到底還是得求您這位菩薩來指點——您覺著他說的這幾個疑點夠還白大將軍的長子清白了麼?”

外頭早打好了鋪墊,不過為免日後橫生枝節,還需這位宮裡輩分最大的來壓壓陣。

紋太妃果然很配合:“宮中內眷不得妄議政事,皇上卻是問錯了人呢。不過,倘他是清白的,一個疑點足矣——盡心輔佐皇上的大臣數不勝數,皇上不妨在下午的茶會時聽聽他們是怎麼說的再做決定。”

“嗯,奶奶說的是。”笑歌指指另一名專司記錄批語的年輕書吏,淡道:“此案疑點甚多,牽涉之證人證據大多無處可尋。但據《雪蛟律法》第二卷第三十四條所述,‘凡有疑之案不可擅定案中各人之罪’。是以,朕以為白雲瑞無罪,且聽群臣之言再行定奪。”

眾人不禁汗了一把:她都把條文扔出來了,屆時還有誰會閒著沒事跟她鬥嘴皮子?

接下來的摺子大都是各縣上報農耕水利的情況,她對這方面不瞭解,便隔出來讓莫禮清拿紅緞紮了用紙包好,親手在結合處蓋上小印,準備留到下午茶會啟封讓專家解決。

看看只有最後兩封摺子,她料著沒什麼大事,一起展開來,打算隨便瞧瞧批幾句發下去辦。可視線滑過那些相似的詞句,她險些驚跳起來:“什麼?兩本摺子都是報流民大量湧往北地?!”

殿門口扮侍衛的柯戈博和離弦頓時眼睛一亮,兩個對視一眼,有種令人戰慄的暢快感從腳底直爬到頭頂。

旁人聽她語氣不對,也跟著心慌起來。

“民間流傳五祖藏寶圖現世,有五姓中人聲稱確有其事,且將部分財物用以救濟……進入北地的西郡民眾?鼓秋縣令阻攔不力,城已半空……”笑歌一字一句地照單讀了一遍,翻過背面看了一眼,“是西郡鼓秋縣縣令請求降罪的摺子。”

翻過另一本,她神色愈發凝重,只左眸金芒忽地一閃,帶著微不可察的激動:“東郡名芷縣縣令也是同個意思。”

春耕在即,城已半空是什麼概念。除了官宦世家出身的紋太妃和一兩個官吏之外,曾是寒窗苦讀掙出頭路的那些官吏和莫禮清都很清楚。

錯過耕種的好時機,今年的收成就會大大減少。西郡和東郡都亂了,北地這源頭想必情況更糟。到時候別說是有外敵進犯湊不足出兵抵抗的糧草,單南郡一處要養雪蛟五十多萬人,隨便拉個人都可以肯定地告訴你那絕對不可能。

“朕要傳旨,莫禮清,筆墨伺候。”笑歌驀地開口,打破了這讓人心慌的沉默。

莫禮清慌去取出黃綾,又把玉璽捧過來,因著心急,平地上都差點摔了一跤。但誰也沒有注意到,所有人的心思都集中在可預見的災難之上,切切地盯著笑歌的筆,要看她如何處理。

笑歌下筆如飛,片刻便成文。不是中規中矩的文字,惟通俗易懂,想曲解也曲解不來。

她蓋過大印,捲起來遞給兵部的小官,“報白大將軍知,讓他即刻派出信使,八百里加急,務必讓西郡、南郡各縣將詳細情形承上。另差一人帶聖旨趕往北地,讓北郡王接旨後立即召集北郡王軍及北地各縣地方兵勇,儘速趕往三郡交界處將所謂的五姓中人拿下,並且關閉通往北地的所有入口,無朕旨意不得開啟。”

“六部官吏馬上回去通知各部尚書,自四品往上所有官員,一個時辰之後到大殿參加緊急會議。記住,不得向任何人透lou會議內容,違者以瀆職罪論處。”

“莫禮清,速速前往丞相府傳朕口諭,讓丞相和紫家宗主一併前來,不得有誤。”

她口齒清晰,連下幾道命令都分毫不亂。那天生低沉柔婉的音色又彷彿帶了種能叫人心情沉靜的魔力。眾人登時如吃了定心丸,紛紛領命而去。

李繼海在偏廳門口早是站了半天,一見莫禮清走了,慌不迭出來lou臉。

笑歌卻像是正等著他出現,衝他微微一笑,上前扶起紋太妃,“事關重大。雖太上皇身體不適,此事也不可不報與他知曉——奶奶,我們走吧。”

李繼海如吃了滿嘴mi,心都甜了。進偏廳挑了幾個順眼的小太監,大聲指揮著外頭候著的宮人抬來轎輦,伺候著她兩個坐上去,自個兒一溜小跑上前領著小太監們開路,別提有多殷勤。

只是,當日在水雲閣,笑歌說出紅少亭李代桃僵奪了本屬西郡王的皇位,給他機會選擇效忠新主還是同老主子一起被大軍踐踏。雖然他回來思前想後痛下決心助她成事,逼得紅少亭突發中風,現在已與死人無異。但一想到要見到被他拋棄的老主子,心底還是有些害怕。

到殿門口猶猶豫豫,看笑歌似有不悅,他只得硬著頭皮跟進去。

殿裡的空氣渾濁不堪,龍涎香混著中藥味,濃郁得刺鼻,卻依舊蓋不住**那具身軀散發出的腐朽的臭氣。

“關門。”笑歌扔下一句,親自搬了椅子到床旁,讓紋太妃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個行將就木的老人眼中流lou出的驚懼。

一個不能自理的人能威風到哪裡去?何況他失了勢,又發不得抱怨,宮人們只記得他那段時日裡的暴戾殘忍,自然不會細心體貼關懷備至。香地色的被褥印著些可疑的色彩,幹得結成塊兒,一灘一灘說不出的噁心。

那張紅家男子獨有的俊朗迷人的臉孔已鋪滿了皺紋,下半個臉扭曲著,嘴巴大張卻只能發出古怪的呵呵之聲。

笑歌凝視他許久,嘴角牽起抹苦澀。脣啟無聲,問他:你想到你會有今天嗎?

不是拒敵,沒有理由,只為疑心和私慾就把原本就不想與他爭的人捲進來……你想到你會有今天嗎?

他歪著頭盯著她的眼睛,除了恐懼,餘下的盡是不甘與怨毒。

紋太妃突然輕抬袖掩了半張臉,像個得著了心愛物的少女,笑得好生開心。那咯咯的笑聲難掩滄桑,於殿中迴盪,難言的詭異。

她眼角眉梢掛著濃濃的嘲弄,如笑歌陪她前來的每一次那般柔聲問紅少亭:“亭兒,如何,這滋味可是妙得緊?”

李繼海頭皮發乍,腿一軟就跪倒在地。明明問的不是他,他卻背脊發寒,心虛得緊。

笑歌聳聳肩,走到一旁聽她重複那些話語。這就是紋太妃願意同她交易的目的。笑歌不想紅少亭在這當兒上死去,只能一天兩次抽空陪這老太太來發洩壓在心底幾十年的苦楚。

“你三弟、六弟若是能看見你這副模樣,想必一定會很開心……呵,你知道嗎?這幾十年來,你父皇和你的兩位弟弟每天每天都會託夢給我,讓我快些叫你下去與他們團聚——咦,你好像很驚訝,莫非你母后和你的好應姨都不曾告訴你,你三弟和六弟其實全是她們從我那苦命的妹妹手裡搶了去,替你避煞替你消災剛滿月就替你變成神龕上的供品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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