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一個答案,但光有這答案又有什麼用呢?”聶浩炆看向了窗外,輕笑了一下,在他的心裡,除了喬恩慧,又有什麼人什麼事會讓他如此費神呢?
鍾涵佑見聶浩炆的神情,韓雯喝咖啡的時候,也會偶爾看向窗外。韓雯曾經對鍾涵佑說過,她喜歡隔著玻璃看外面的那種感覺。
鍾涵佑若有所思,他只知道韓雯有那樣的習慣,卻不知到聶浩炆的這個習慣是喬恩慧所感染的,他以為所有的起因是因為韓雯,便開口應道,“或許我已經知道了。”
聶浩炆也不太想搭理鍾涵佑,畢竟在他的心裡,他與鍾涵佑,除了是商場上的競爭對手之外,另外他也成為了自己與喬恩慧之間吵架的導火索。
他無法不去想,那天鍾涵佑和喬恩慧去了他開的那傢俬人餐廳,他們臨別時的那個擁抱,這是他與喬恩慧之間所沒有的,他是嫉妒的。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我想你現在應該關心下你的公司,如果你這次投標失敗了,我想你應該也不會太輕易的就成為楓亭公司的掌舵人吧!而且另外所帶來的經濟糾紛,輿論壓力,可不是那麼好解決的吧!”聶浩炆話語雖然很強勢,不容置疑,但是卻缺少了另外的一種氣勢。
這種氣勢,可能來源於對喬恩慧的患得患失。聶浩炆的眼眸有些陰鷙,卻帶有著一種哀傷與空洞。他害怕喬恩慧突然又離開了,就像是風箏放著放著就斷了線一樣。
“那我是不是應該感謝你的提醒,謝謝你這麼為我考慮。”鍾涵佑語氣不緊不慢,話語中卻帶有一絲不屑。
“那如果你是真的感謝我也只能接受了,畢竟不能拒人於千里之外,你說是吧?”聶浩炆笑了笑,也不去想鍾涵佑說的話到底什麼意思,於他而言,那些都是對他不會產生任何的威脅。
“這樣也可以……”鍾涵佑有些欲言又止。
聶浩炆見鍾涵佑還有什麼話想說,便問道,“怎麼?”
“浩炆,其實我們之間大可不用這樣脣槍舌戰的,就算是在商場上為了各自公司的利益免不了起一些爭執,但不是也會有更好的解決辦法嗎?”鍾涵佑骨子裡面是一個特別念舊的人,在他心裡,很多關係不應該是現在這樣的發展軌跡,例如他和聶浩炆。
鍾涵佑神情裡透露出一絲難過,“退一萬步來講,生意場上沒有永遠的朋友,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況且我們幾年前也是那麼好的兄弟。”
“有些事過去了也就過去了,何必再提呢?你也說生意場上沒有永遠的朋友,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了,但是你覺得我和你之間會存在怎樣的利益呢?”聶浩炆骨子裡對鍾涵佑並不是太反感的,只是想到喬恩慧,所以他與鍾涵佑所說的字字句句,都不容反駁,似乎都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只要事情是關於喬恩慧的,聶浩炆就會豎起所有的防線。
鍾涵佑也管不了太多,心裡對聶浩炆充滿了愧
疚,“我不知道我們之間為什麼會這樣,但幾年前的事情,我應該向你說聲對不起。”
“對不起又有什麼用,況且幾年前那麼久遠的事,你覺得我還會放在心上嗎?”聶浩炆露出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確實,於他而言,幾年前的事,他完全沒有在意過,畢竟他不是這個身體原本的主人。
鍾涵佑見聶浩炆這樣說,語氣稍微有些變化,“不管EH公司和楓亭公司兩家投標的結果如何,我都不會怪你向宇通公司洩露了楓亭的財務虧空,因為如果不是楓亭內部出現了問題,你也就不會找到任何漏洞。”
現在的聶浩炆,鍾涵佑再也看不明白,似乎完完全全的變了一個人。陌生,說話不留著一絲的餘地。
“你怪我或者不怪我,又有和干係?成王敗寇,這難道不是這個社會的生存之道嗎?”聶浩炆不屑一顧。不管在任何時候,在前世,當他的叔叔篡位時,若有重兵在握,他沒有敗,也就會和喬恩慧相守一輩子,就不會再有這一世的糾結。而後來,在他的心裡,成王敗寇,都只是現實唯一代言詞。
“浩炆,你這樣的自信是好的,但是話不要說得太慢,至少得留有一絲餘地。”鍾涵佑看著聶浩炆,有些神傷。
曾幾何時,他們還在一起把酒言歡 。
聶浩炆淡淡地說著,“我的字典裡就沒有留有餘地這個詞。 ”
“成王敗寇,誰是王,誰是寇現在還說不定呢?”鍾涵佑也毫不示弱,對於這次公司的事,他有了萬全之策,只是他想和聶浩炆好好談談。
“那我就等著看,希望你能給我一個驚喜。”聶浩炆神色一如往常 ,心中卻有了一絲波瀾。若單單只是對他,沒有喬恩慧,或許他們之間不會是這樣的。
說罷聶浩炆起身離開了咖啡廳。
鍾涵佑嘴角揚起一個幅度,卻不似之前那樣溫文爾雅的樣子,那樣的笑意,充滿了野心。拿起電話,開啟電話薄的第一個便是韓雯的電話號碼,看著那一連串數字,鍾涵佑心中泛起了一陣漣漪。
名城公寓。
這裡是一個高檔的小區。
韓雯在畫室裡專心致志地擺弄著那些畫。
上次因為被聶浩炆拒絕後,喝酒弄壞了那副未完成的東方日出。鍾涵佑還滿臉遺憾的說道可惜了這麼好的一副畫作。
這些天韓雯似乎在閉關,沒有聯絡任何人,只是偶爾上上網,陽光好的時候去晒晒太陽,一個人走走,找找寫生的靈感。沒有聯絡聶浩炆,也有再管之前和鍾涵佑所鬧的不愉快。這些都只為了她即將舉辦的畫展。
電話響起。
來電顯示是鍾涵佑。
韓雯想到上次和鍾涵佑大吵了一架,心中其實也挺過意不去的,經過那一次,她也漸漸的意識到了鍾涵佑在她心中的分量 ,可是卻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理由去見他,所以這些天就在擺弄自己的畫作。
韓雯深吸了一口氣,放下了
畫筆。
“喂,怎麼了?”韓雯語氣弱弱的,有些緊張但又一臉笑意。
鍾涵佑見韓雯的語氣很好,心裡也放心下來,他原本擔心因為上次喬恩慧的事情,他說話的語氣太重,她會一直生氣,不見自己。
鍾涵佑笑著問道,“你最近在幹什麼?很久沒有見到你了,韓大小姐可否賞臉出來喝杯咖啡呢?”
鍾涵佑主動找自己,韓雯心中是有些高興的,畢竟,她的內心深處,對他有著一種不可抗拒的情感,“嗯,我現在在畫室,馬上要舉辦畫展了,我想盡快的完成那副壓軸畫作。”
鍾涵佑看了看窗外,“要出來嗎?今天陽光很好。”
“嗯,好,順便我也可以找找靈感。”韓雯非常爽快的答應了。
鍾涵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臉上充滿笑意,“那我來接你。”
韓雯看了看身邊的另外一幅畫,畫中一男一女,是一個很溫馨很有愛的場景。
“我等你。”韓雯輕聲應道。
韓雯走出畫室,準備換身衣服。
這幾天都忙於創作,很少出門。韓雯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有些憔悴。
韓雯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化了一個淡妝。一身舒適但非常格調的搭配,不禁讓人眼前一亮。
敲門聲響起。
韓雯開門,卻嚇了一跳。
鍾涵佑側身站在門前,手裡捧著一束香檳玫瑰。見韓雯開門了,溫柔地說道:“喏,給。”
韓雯接過鍾涵佑手中的花,有些遲疑,“這是給我的?”
鍾涵佑有些不悅,她都接過花了,怎麼還問這麼白痴的問題,以前不是挺聰明的嘛“不是給你的你怎麼還接呢?”
“哼,無事獻殷勤……”韓雯對鍾涵佑的語氣有些不滿。
鍾涵佑輕聲笑了笑,有些開玩笑,露出一個壞笑的表情,“這句話還有下一句呢?”
韓雯見鍾涵佑這樣說,有些害羞,也就沒有順著鍾涵佑的話說下去,話鋒一轉便迴應道,“謝謝……你的花。”
鍾涵佑瞪了瞪眼睛,似乎有些吃驚,露出一個驚訝的神情,“很榮幸,能在你的口中聽到謝謝兩個字。”
韓雯心中不滿,淡淡地說道,“難道我以前就那麼沒有禮貌?”
鍾涵佑看著韓雯,撇了撇嘴,有些委屈地說道,“你覺得呢?”
韓雯見鍾涵佑這樣說,也當他默認了,不過想想這些年來,似乎也是如此,對鍾涵佑的態度一成不變,一直都是哪一個樣子。
韓雯心裡有些愧疚,“噢……好吧,那你進來等我,馬上就好。”
“嗯。”
鍾涵佑跟著韓雯進來,便轉身去了畫室,看了韓雯的畫作,他對上次的那幅被酒撒落的東方日出還有些耿耿於懷,剛剛在電話裡聽到韓雯說道要完成壓軸畫作,便也瞬間就來了興趣。
沒有見到壓軸畫,卻看到了另外的那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