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見王南出了城,後面的日偽軍就收住腳步。
以前是聽說王南如何厲害,現在交上手才知道是真的厲害,所有人見王南離開長春都在心裡長出了一口,哪也不敢追上去送死。
長春被王南攪合了一天兩夜天,日本人趕緊向南傳令:嚴防固守,不要追擊。
打黑槍的王南可不是那些部隊中的精英,也就是所謂的兵王。兵王其實是很低端的存在,個人技能再好,他的任務也是被限制死的:規定的時間內幹掉規定的目標。不管戰略級還是戰術級,從命令下達到執行到撤回,情報上和執行路線甚至手法都是有跡可尋的。
並且兵王是批次生產的,他們的訓練從開始就是集中身體天賦好計程車兵,用高強度的訓練挖掘身體潛能強行提升,這過程就沒有不傷身體的。
一個兵王的使用期就是幾年,過了這幾年還沒死傷,身體也不容再多壓迫著使用了,就會讓他們轉軍官當教官轉後勤養老本兒。
而黑槍打一輩子的人都有。因為黑槍的本質就是趁你不注意,偷襲上那麼一兩槍,這時代沒有鋪天蓋地的監控,如果知道及時收手,幾乎無跡可尋。
王南現在介於黑槍之上兵王之間。偶爾客串兵王沒問題,可是他絕大多數兵王的訓練內容都沒接觸到,所以實戰時總感覺有很多地方想不到,而黑槍打的卻很輕鬆很隨意,甚至是寫意。
三個人把麻袋裡的東西整理了一下,推著腳踏車繼續往南。
二丫又是把各種外國糖塊每樣挑出一些放在胸前的小包裡,一邊走一邊美滋滋的品嚐,時不時還要給個評價。
李秀最看不慣二丫這個毛病,就數落她:什麼沒見過吃的啊?那麼饞啊?一連串的挖苦訓斥。
二丫別的都聽李秀的,哪怕是在鋪上李秀讓她試著擺些不堪的樣子她也只是羞羞的受著,她覺得那是做小老婆伺候老爺聽大老婆話天經地義的事情,可唯獨在吃糖塊這件事上,她一點也不退讓。
王南在前面就聽到二丫吧啦吧啦的頂嘴:“姐,姐,我白天聽你的話幹活,晚上伺候你們倆,等你們高興了我才能睡個好覺兒。親姐姐,你看我又都沒幹岔過活,你總得讓我吃點喜歡的吧”。
隨後就聽到李秀惱火起來:“吃,吃吃,你那嘴都是吃不飽的。這個吃了沒完沒了的得瑟,那個吃了一個勁的哽唧,用不用我找啥玩意兒給你塞上?”
聽到兩個女人說著說著就下了道,王南無語,只能快步往前面走。
第八十一章 過東遼河
三人只有向南的方向,沒有向南的路線,所以會沿著火車道或大公路順著往南走。
先向南離開了長春,又找個地方過了伊通河,這才開始向西面的鐵路和大公路靠。
在大公路邊上三個人開始了晝伏夜行。
大公路的好處就是速度快,李秀算了下,一夜走20裡輕輕鬆鬆的,走30裡地也沒什麼事。就是遇到大的村子鎮子甚至縣城擋在路上時,就得繞上一圈,這個是最耽誤時間的。
王南原本不想繞,可李秀寧可多走個十里八里的也不讓他開槍闖卡子。
二丫也幫著李秀說話:“日本人又不守哪兒,淨是些傻漢奸,一個個窮了吧唧的,打他們連子彈錢都收不回來”。
王南樂了,自從出了哈爾濱,啥時候子彈要錢了?反正也不趕時間,隨她們兩個折騰了。
就這麼繞過了遼河和松花河的分界地區日本人建的火車站公主嶺,三人進入了遼河一帶。
前方就是東遼河。
這時的東遼河沒有修水庫,沒有被推土機取直,也沒有被河堤夾成大水渠,河邊也沒有被大片的耕地連起來。
東遼河和河周邊原始的河道足有一里地以上。
天亮前王南到了東遼河邊,這回王南就準備硬闖過去。
李秀和二丫卻齊齊拉住他,讓他等等,等橋頭來了有油水了的日本人再一起打。王南只覺得最近這兩個女人好象變了個樣,又貪財又怕事,還貪睡。
兩個女人拉著他走進了河邊草叢雜木中,選了個離橋百米多的地方藏了起來,腳踏車放在遠一些的地方,兩個女人在他身後幾十米的地方看著他,三個人都有回到了湯原縣打黑槍的感覺。
還好,這已經進入十月份,河邊的蚊蟲非常的少,這大清早三個人就開始蹲在那裡等有油水的人過橋。王南在前面,兩個女人在後面都打開了小包開始吃早飯,王南時不時的從草叢間看一下橋頭情況。
公路橋有100多米長,只設了一個關卡,有十幾個偽滿軍人守著。上午時,來來往往的都是本地的百姓,守關卡的也沒見怎麼阻攔,似乎守在這裡只是應個差事。
接近中午的時候,王南等的都想打瞌睡了,這十幾個人突然呼拉拉站成了兩列,王南還以為他們要頂著太陽操練。
可稍等一會,馬蹄聲傳來,幾個日本兵騎著馬跑到了關卡這裡。
王南覺得這六個騎兵應該是兩個老婆說的有油水的日本人,等幾個日本人跳下馬,他們的位置上還沒來得及與偽滿士兵重合,馬槍發射的第一發子彈就把最前面那個日本兵打倒在地,在100多米這個距離上,沒等這些日本人抓起槍就被他打倒了多數,除了一個日本兵飛快的趴在地上被人和馬擋住了。
王南無視他,繼續飛快的開槍,對準馬眼睛一槍一槍的打,直到人與馬倒了一地才罷手。這時那些偽滿軍人,全都跑到橋頭的對面躲了起來,路上的行人更是遠遠的聽到槍聲就四散不見了。
王南也沒拿那些人當回事。步槍往後一甩託在揹包的上面,提著兩把20響,一路小跑,繞開了一點就上了橋面,那個躲在人和馬後面的日本兵手裡提著把手槍正在喊躲起來的偽滿兵,王南抬手兩槍打過去,就再沒了聲音。
在王南準備露個頭打那些偽滿軍人時,就聽到那些人在喊他的名字:“王南大俠,別開槍,我們投降!別開槍,我們投降”。
剛開始七嘴八舌的,後來有些整齊。王南聽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向他投降?這是在唱戲嗎?這些人不找死,那就不殺吧,就停下了腳步,喊了聲:“把槍都丟出來,手舉起來,站到路面上”。
那邊立刻把槍都丟到馬路上,一個人也沒漏,都從橋下面舉著手爬了上來在橋頭站了一排。
王南看到是所有的人都站了出來,就把槍端在肋邊走了出來。
短槍端在肋邊,是真正的近身戰用法,後世限槍,槍戰少死的人少,抓人以捕縛為終結,都忘了這個動作。
槍打一條線。手槍比步槍瞄準基線短,有效距離又近,精準射擊就得用臂把槍端平拿眼睛瞄準,可近身戰鬥中伸直胳膊會滯澀身法移動並且有視覺死角和射界死角,所以這年代槍打多了的人,基本是靠長期玩槍得出來的手感,以腕力為主,打遠處也只是甩手一槍,臂腕結合那麼一下。
王南雙槍用的太多了,遠距離時他隨心所欲,可在近距離時,他需要配合身法移動,兩個肘都不會離開肋邊,開槍全靠感覺。
王南走近了,那些人眼睛都盯著王南手上的槍,生怕王南對他們開槍,可槍突然響了起來,有兩個人以為是向他們開槍,又腿一軟就嚇跪在地上,抖了半天才看到王南是在對地上的日本兵補槍,
王南沒理會這些人,自顧自的從日本兵和馬身上掏東西。騎兵的馬槍同樣沒什麼好品相的,吃的也就找到兩個罐頭,子彈帶的也不多,錢幣更少。回頭看了看這些偽滿兵,一個個舊軍裝縮頭鵪鶉一樣,地上也是爛槍一堆,也懶得從他們身上扒錢了。
李秀和二丫看王南控制住了局面,不等他揮手,就把腳踏車推到了路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