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那人也不傻:“你出多少吧,我家也就這一個,少了我自己用了”。
李秀示意二丫拿出手裡的錢。
二丫亮出手掌裡的奉洋,那個人看了下,張嘴開價說:“這些不夠,再加幾張”。
王南沒辦法,大姑娘跟人家談生意,不是嘴上被人佔便宜,就是生意上被佔了便宜。只好從李秀的包裡拿了幾個一分銅幣拿了出來,說:“大哥,就這些,賣就賣,不賣拉倒”。
那人撇了下嘴,看看野豬倒是有些捨不得,就把錢收了下來:“那就這樣吧,就算我給老婆孩子整點豬頭肉吃吧”。
隨後就帶到三人走進自家的院子裡,把野豬大卸八半,豬頭下水留下,又按二丫所說,用刀子把豬皮剝了下來,餘下的剔皮肉攤在院子裡的木架子上,又從屋裡拿出個小馬勺,比揹包小一些,遞給了王南,示意著交易完成。
王南看著架子上的肉這才知道小氣過了,三個人這一頓能吃多少啊?剩下的根本背不動好不好?
李秀和二丫也想到了這個問題,李秀想到了當初王南聽說餅乾帶不走的心疼樣,看到王南現在小氣過頭的樣子就想笑。人家說東北人吹大牛使小錢,這自家男人倒是不吹牛,就是捨不得豬肉。
那家男人也看出來了王南三個人背的東西已經很多了,這些肉可能帶不走,就跟王南講:“俺家你嫂子做醬肉還行,要不讓她給你醬上了帶走怎麼樣?”
就這樣,王南留給這家人一小半豬肉,在餘出些生肉和排骨後,其他的全部下料開始做醬肉,豬蹄也被火烤了醬上了。
李秀在一直在邊上看著,王南這生意做的,虧不虧談不上,可心痛肉的樣子讓她扭頭暗笑不已。
看熱鬧的人慢慢散去。
王南三人輕鬆了些,從包裡掏出些餅乾給這家的孩子吃,自己也吃些墊著肚子,等著醬肉做好,帶到路上吃。
就這樣,三個人在小屯子裡休息了一下午。
傍晚前,肉才醬好,臨走前二丫又把這家人的小片刀買了下來,與這家人熟悉了些,人家還送了兩顆酸菜和兩大把粉條子。
三人向這家人告別後,勉強帶著三十多斤肉朝著夕陽方向走去。
順著車軲轆馬走到西邊山腳,打算休息的時候在離路邊不遠的地方找到了一個開荒人放棄的窩棚。
三個人看了下,有段時間沒人住了,裡面卻不是很潮,收拾一下可以將就一宿(東北口音:xiu,三音)。
就挖了個火坑,點著火做飯,第一次自己燉了豬肉酸菜粉條。王南看肉在鍋裡燉的時候把周圍清理了一下,又放了些拌腳。
三個人終於吃了頓大肉,有說有笑的吃到都有些撐著了,這才收拾收拾開始休息。
隨後的幾天三個人上午慢悠悠的走,下午練槍休息,隨著野味的增多子彈的見少,王南的絕活慢慢的有了點雛樣。
100米腦袋大小的目標10槍全中還做不到,前六七槍沒有問題,再往後還是控制不住身體,不能在瞄準發射的瞬間將身體穩穩的‘定’在那裡。
王南很高興:目標在望,下的功夫更大了。
第三十八章 買槍的人
三個人就在路上優哉遊哉的走吧,周邊少有人跡,大自然的風光一攬無餘。
看著起伏延綿的山嶺,吃著路邊的野果,喝著帶著甜味的山泉,時不時用槍打些野味品嚐。
藍藍的天,朵朵的白雲,三個人就沿著車軲轆馬路有說有笑的向前走,一路微風吹來,悄悄的心中失去親人們的沉痛都留在了身後,一個小三口的新家庭正在磨合著,融合著。
路上鬧了不少笑話也遇到了很多新鮮的事兒。
象三個人吃東西嘴被染紫了大半天洗都洗不掉,王南練槍一腳踏空掉到草甸子的水坑裡,李秀被蛇嚇到了,二丫褲子紅了大一片之類的笑話,幾乎每天都會發生。
路上還遇到了個缺德的車老闆子。
那是在車軲轆馬路邊的一個小村子邊上,這個車老闆子拉活在這裡歇腳,看到三個人路過,一個小子帶著兩個大姑娘,年齡不大又帶了4長2短6把槍,就想佔些便宜。
他盯上了三個人帶的步槍,拽著王南,非要用10塊奉洋買一把步槍帶10梭子子彈,圍著三人磨嘰了很長時間,最後王南三人只好把槍一橫,用槍口頂著他,他才讓開了路。
現在槍什麼價王南不知道,王南看過秋林公司的各國獵槍,有很多就是軍隊的步槍,那個時候奉洋還算穩定,一把槍普通不帶裝飾的獵槍也要幾十上百。
現在張小帥都跑掉了,你說他家的10塊奉洋還能買個啥?
民間的說法是兩斤大米一發子彈,就算是奉洋穩定的時候,10塊錢奉大洋都買不來100斤大米,這個人的人品真是沒說的了。
要說這時的槍價,都用銀元也就是袁大頭定價的話,高階的不算,一般手槍中進口的20響連發的駁克槍大概最貴的,70-100大洋,大概的換算要20美元以上(有產地、槍型和配不配彈的區別)。其他的擼子一槍二馬三花口之類的,也就20個袁大頭起到30多個這樣。有些專供中國的洋垃圾手槍才七八個大洋。
這時國內的各大軍火廠什麼子彈都敢仿,但進口原裝子彈卻越來越貴,現在在1個袁大頭15-25發這樣,民初時1塊大洋能換到40發甚至更多,到了抗戰中期全國都打起來時,錢毛了,更是貴的離譜。
步槍的價格,新點的漢陽造要30大洋以上,毛瑟大概60左右,三八大蓋可能要比毛瑟高,因為日本人的成本一直降不下來。
這時候收入最高的上海工人是一個月30個大洋,其他地方低得多,小地方7~8個大洋,稍多點的10個起,也就是說,槍很貴,但也不是什麼奢侈品,老百姓想買還是能買得起的。
民國不禁槍,本份的人會去申請槍照,半年一年的都有,所以稍有點錢的人都買得起槍,資本家和地主家裡都有不少槍用來防身護院。不本份的,從洋行裡買把槍就走,那就沒什麼人知道這槍的去向了。
一路上,三個人還時不時說怎麼會有這種人。豈不知三人是一路自己走單幫,又搭窩棚住,不進村不進大車店,一路上還不時開上幾槍,本身就遇不到幾個人,很多人聽到槍聲就已經躲的遠遠的避開了他們。
要是象個路人四處打腳,帶著槍還有兩大姑娘,什麼人遇不到?三個人能全乎著走到這裡就算燒高香了。
要知道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已經有過無數眼睛在窺視著他們了,還好王南一路不停的開槍,即拿子彈不當回事,槍法又準,才讓這些人打消了貪婪的念頭。
三人就這麼慢慢的向西走,幾天後進入了鐵驪縣。
王南在路上看著山水如畫,看著萬物生長,看著飛禽走獸,看著美女入畫,開始喜歡上這種生活。
子彈也由拿不動到輕了下來,一路上吃了很多種野味。有一天還打到了一頭鹿,三個人也叫不出是什麼鹿名,這回由二丫掌刀,李秀打下手,三個人好好吃了幾頓鹿肉。
後來兩個女孩子不知怎麼琢磨出來的個辦法,把打來的野味骨頭剔掉,肉放在馬勺裡一直小火翻著,到炒到成乾肉絲,又好吃又好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