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說哥們,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你可千萬別擰,你林洛凡找什麼樣的沒有,天下美女多得是,你可別想不開!”溫塵說著,直接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男人眼眸半闔,看不出他此時的情緒,可溫塵再想勸的時候,電話已經被結束通話,溫塵坐在沙發上,臉上也不太好看,毀壞人家婚姻,那是道德上的問題,他們在商場上心狠手辣,但也是有底線的,他可別真犯渾!
濃濃的煙在咽喉處橫衝直撞,嗓子被頂撞的乾渴又有撕裂般的痛意,但男人只是仰著頭,把脖頸枕在椅背上,黑暗中,他深沉的眸子閃著光。
手機鈴聲響起,在寂寥偌大的書房裡顯得格外突兀,男人眉頭微皺,按下接聽鍵。
一直在醫院調理身體的林母在護理人員的幫助下,穿著絲質睡衣坐在床頭,風韻猶存的臉上有著幾分擔憂,“兒子,你出國了,是不是出什麼大事了?”
沉浸在黑暗中的男人聽到母親的聲音後,微微坐正身體,他喉結微動,聲音聽不出一絲情緒,“媽,我臨時有個大案子要處理。”
林母柳葉眉上挑,不滿地質問,“那我的霧妍呢,她怎麼還沒來看我,兒子,你是不是把她欺負走了,你是不是要氣死我?”
林母這越想越不對,越想越生氣,石霧妍是她乾女兒,她兒子就算不喜歡,也不能給她趕跑了!
“媽,她跟我在一起,你好好養身體,我還有工作。”林洛凡簡單地回答後便毫不猶豫地結束通話電話。
他把手機放在手邊,修長的手指敲擊在桌面上,眸子裡噙著情緒不明的冷光。
翌日,聖馬羅亞大酒店大早上便被堵得水洩不通,各大媒體散佈在婚禮現場各處,無人|機已經準備多時,只等婚禮開始的時候進行現場直播,石父就是要讓全世界知道,他們石家是多麼的財力雄厚!
婚禮入口幾十位保鏢排成一列,面色嚴肅地站著,堅決不讓閒雜人等進入。
一輛黑色賓利穩健朝教堂駛來,車上冷豔動人的女人雙手被束縛住,她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婚禮當天用繩子被綁到婚禮現場的,應該就只有她吧!
車子後座,穿著中國式紅色旗袍的女人靠在石父的肩膀上,她望著副駕駛座上石霧妍那張臭臉,心裡是無比的高興,這死丫頭終於要嫁出去!
賓利在酒店停下,便出來兩個保鏢為分別拉開前後車門,石霧妍剛下車就接收到石父那對她一直像臭石頭一般的臉色,她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地在保鏢的壓制下走進酒店二樓的化妝室。
剛進去,幾位造型師就迎了上來,石霧妍看著陣容不小的造型團隊,內心嘲諷的想,不瞭解真相的或許都認為,她的父親有多愛她。
“石小姐,先把婚紗穿上,過會兒我們就可以做造型了。”
石霧妍始終表情淡淡的,僵硬的身體如同行屍走肉,她們讓她做什麼,她便做!
不一會兒,造型師滿是期待地看著更衣室門口,石小姐底子本來就很好,不知道穿上夢幻般的婚紗會美成什麼樣子?
更
衣室的門被開啟,石霧妍被簇擁著走到穿衣鏡前,鏡子裡,女人面板水嫩白皙,美麗的鳳眸冷魅勾人,綴滿碎鑽的抹胸婚紗擠出性感的事業線,纖細的腰肢在婚紗的勾勒下愈加不盈一握。
“石小姐,您真的好美。”
造型師毫不掩飾地稱讚著,“接下來就是化妝了,新郎要是看到小姐,估計眼睛都移不開了。”
看到石小姐面無表情的臉驀地一冷,造型師再也不敢多話,謹慎地化妝,做造型。
髮絲被盤起,一頂鑲鑽的公主冠被別到髮髻上,長長的頭紗順著身子拖地,石霧妍看到鏡中的自己,莫名的想流淚,她今天的美卻不是為了所愛的男人。
穿著旗袍的女人扭著水蛇腰走了進來,她看到美得傾國傾城的石霧妍時,眼睛裡是藏不住的嫉妒,這臭丫頭長得跟她那個媽一樣,就是禍國殃民的蘇妲己!
“呦,霧妍,你今天可真美,小媽祝你新婚快樂。”
石霧妍聽著矯揉造作的聲音,只覺得一陣噁心,她瞥了身邊驕傲站立踩著十釐米高跟鞋的女人,鳳眸裡滿是挑釁,“不必了,但您可要注意身體,年紀大了容易難產。”
女人被她說的臉上升起一股怒意,可她壓制住,脣角勾起說,“霧妍,這是給你的禮物。”她說著,從包裡拿出一個小紅本,遞到石霧妍面前。
當看到她手裡的東西時,瞳孔緊縮地開啟,她看到裡面的內容,小手直接把結婚證攥緊,“這是假的,對不對?!”
石霧妍低吼著站起身來,他們憑什麼幫她辦了結婚證,他們非得要這麼絕嗎!
女人得意一笑說,“怎麼會是假的,這可是你父親特意託了關係給你辦的,你怎麼不理解你爸的苦心呢?”
“不,你們沒有權利,你們憑什麼去幹涉我的婚姻!”石霧妍吼著,渾身滿是殺氣的朝那個女人撲過去,她要跟她同歸於盡!
女人驚恐地倒退,石父看到把手要伸到女人脖頸的手,眼疾手快地把女人拉進懷裡,順道猛扇石霧妍一巴掌。
石父護著懷裡的女人,大罵石霧妍,“再敢做出一點出格的事,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儘管已經見慣了父親的無情,可此刻石霧妍的心還是如同針扎一般密密麻麻的痛著,他父親就算對她禽獸不如,可石霧妍從未真正的恨過他,但這時,石霧妍是對她父親是前所未有的絕望。
虎毒不食子,那是因為虎不毒,人毒起來卻分分鐘致命!
石霧妍小手捂著臉,這一次她沒有流淚,她定了定身子,平靜地看著那個男人,從此以後,她再也沒有父親!
“你今天給我老老實實出嫁,敢讓我丟一點臉,你跟你媽都得下地獄!”石父威脅的吼著,接著摟著女人絕情的離去。
石霧妍攥緊手心裡的結婚證,無情地丟進垃圾桶裡,她會老老實實的結婚,最後讓他們石家付出慘痛的代價!
正午十二點,婚禮準時進行。
酒店大廳兩邊坐著在上流社會都舉足輕重的人物,結婚進行曲在奢華的大廳裡飄蕩,長長
的紅地毯一端石霧妍挽著石父的手臂款款的朝輪椅上的男人走去。
輪椅上的男人背對著她,隔著一層白紗的石霧妍看不清他的面孔,看到這樣的場景石霧妍微微鬆了一口氣,看來這男人估計也不樂意跟她結婚,不然怎麼會背過身呢?
石父氣的臉上一陣豬肝色,這王保保是故意讓他難堪嗎,簡直豈有此理!
父女倆按照儀式走到坐著輪椅的男人身邊,石父要把石霧妍交到王保保手裡時,但王保保依舊沒轉過身來,徑直地正對著神父。
見新郎不理自己,石父看著賓客,又意識到現在正現場直播,便臉色漲紅地走下紅毯,王保保竟然讓他顏面盡失,婚禮結束後,他一定讓他雙腿全廢!
在座的賓客都拿著看好戲的態度看著這場婚禮,就石震天那極愛面子的脾氣估計被氣的得三天三夜都緩不過來!
流程在繼續,當神父問新郎他是否願意娶石霧妍為妻子時,男人脣瓣微啟,說,“I do.”
簡單的兩個英文卻讓石霧妍心頭一震,這個男人的聲音怎麼那麼熟悉,但她很快忽略了這個想法。
神父滿意地聽著男人的回答,繼續一本正經地看向石霧妍說著那由上帝見證的誓言,神父的問話結束後,眉目慈善地等待著女方的回答。
站在輪椅男人一側的石霧妍,她小手緊了緊,不是很長的直接嵌進肉裡,讓她清楚知道她生不如死的感受。
眾人全都屏住呼吸,石父見石霧妍竟然敢猶豫,氣的拳頭握得咔咔響,恨不得拿槍直接崩了她。
石霧妍心裡湧起無盡的恨意,她輕聲嘲諷自己,你沒有與石裂天抗衡的實力,有什麼資格說不願意,白紗下面的臉燃燒著恨意,她閉上眼睛,咬牙切齒地說,“I do.”每個發音都是蘊藏著無盡的狠戾的決心!
聽到女方的聲音,神父那張緊張的臉慢慢舒緩下來,全場凝固的空氣漸漸流通。
貴賓席上的女人看著小手為石裂天的胸口順氣,她嘟著塗著一層蜜色的脣瓣,聲音千嬌百媚地說,“老公,別生氣,霧妍她肯定不是故意要讓你難堪的。”
“她別以為找了王保保就真的能脫離我的手心裡,這賤丫頭跟她死去的媽一樣,敢讓我顏面無存,我一定不會放過她!”
石震天氣喘吁吁地低吼,胸腔裡是散不盡的怒氣!
女人嬌媚的笑著,說,“老公,霧妍可不是省油的燈,王保保既然成了咱們的姑爺,他的公司你說怎麼不可以是我們的呢,這樣霧妍再恨我們也沒法與我們抗衡,對吧?”
她柔軟無骨的伏在石父的胸膛上,給石父灌迷魂湯,她就要讓高傲到骨子裡的石霧妍一無所有!
婚禮最後,神父聲音和藹卻擲地有聲地說,“請新郎親吻新娘。”
聽到神父的話,石霧妍渾身一僵,下意識的想要閃躲,但正當她要後退一步時,手腕被剛勁有力的虎鉗擒住。
輪椅上的男人用力一拉,石霧妍便轉了一百八十度美麗的如同誤入凡塵的精靈的身體墜落在男人的雙腿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