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師長,這裡不歸你們管,你們最好快點走開回到自己的防區去,萬一你們的防區出了岔子,那可得吃不了兜著走!”聽說關宇一定要把反坦克營住進城內,桂永清臉一沉,連威脅帶恐嚇的沉著臉說道。關宇聽了又是暗地裡一聲冷笑,只是冷冰冰的丟下一句話,“我們沒有防區,哪裡有鬼子,我們的防區就在那裡!所以,我們愛去哪兒就去哪!”說著,關宇一轉身直接鑽進了坦克便又開啟了引擎,故意高聲命令道,“反坦克營,進城!”
“明白!”趙春霖趕緊答道,剛才他也讓關宇嚇了一跳,心說師座竟然把桂永清這樣的絕對嫡系都不放在眼裡,這未免也太霸道了吧……不過,看著桂永清那氣急敗壞的模樣,他還是不由得的感到了一陣暗爽。
“轟隆隆隆隆隆!”只見打頭的KV-5聞聲便徐徐啟動,這臺上百噸的鋼鐵巨獸一聲轟鳴,便又開始了氣吞山河的前進步伐,“轟隆隆隆!”後面拖拽著反坦克步兵炮的車輛緊隨其後,翻卷著履帶車輪,帶著漫天的黃沙便浩浩蕩蕩的進了城。而此時,道路的兩旁已經聚滿了聞聲趕來的二十七軍官兵,他們都驚悸的睜著眼睛,正在好奇地指指點點,一邊討論一邊打量著這些沒見過的裝備。
“放肆!跋扈!”望著從自己身邊轟鳴而過的坦克和車隊,桂永清被捲起的塵土嗆得直咳嗽,便忍不住又是破口大罵。這一刻,他感覺到自己的臉面已經當著部下的面被徹底丟盡了,他心裡暗自下著決心,“好你個關宇……只要日軍一到老子就立馬走人,讓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自己抵抗去吧!”
“哥這麼一鬧,恐怕桂永清這老小子大概更會逃跑了吧?”虎王座艙裡,關宇兀自想著,他對這個桂永清可是沒有什麼好印象,南京保衛戰只顧自己逃命,葬送了最精銳的教導總隊和德械師;蘭封會戰時又是擅自逃跑,直接導致老蔣在萬般無奈之下扒開花園口以水代兵;哦對了,若說一點好感都沒有也不準確,至少他後來有了個叫桂綸鎂的孫女,可以用來養養眼……想到這兒,關宇無奈的搖搖頭,他也感覺自己剛才做的太霸道了一點。可是,自己現在手裡只有一個空架子,不霸道些,能爭取到生存空間嗎?
這時,反坦克營大部車輛便都已經進入了城內,關宇看著螢幕上的兵力部署情況,不由自言自語的說道:看來哥還得調整一下部署才行了!於是,待反坦克營進入蘭封之後,關宇只留下趙春霖的KV-5住在城內,自己卻帶著主力退出了城外。關宇有自己的想法,他知道就算自己住在城裡,恐怕也攔不住桂永清逃跑的腳步,而且蘭封城內畢竟是桂永清的天下,自己還有可能被其掣肘,所以乾脆還不如呆在城外掌控全域性,一旦蘭封有失,自己還可以憑藉機械化部隊迅速發起反攻,一舉奪回城池!
“大夥注意,
坦克和裝甲車輛一定要保養好了,一旦打起來,我們就全靠他們了!”出了城之後,關宇不等選好駐地便趕緊叮囑著眾人。現在,關宇的八十七師擋住除了師部和張非凡的517團是滿編,其他部隊都還只有基本框架,一旦打起仗來,那就只能依靠效能先進的重型坦克了,因此關宇對此格外關注。
“明白!師座您就放心吧!”眾人也都明白這個道理,不敢怠慢,便趕緊一起答道。關宇點頭道,“我一會兒還有再進一趟城,這裡就暫時由施坦因上校負責,馮營長,你不是和桂永清的戰車營裡的弟兄熟悉嗎?隨我一起進城。”馮楚趕緊一個敬禮答道,“是!”旁邊凌曉雪急忙道,“師座,我也和你一起去!”關宇點點頭,便又帶著因臺兒莊一戰建功而被他親自挑選為警衛員的趙海,一起開上車又返回了城裡。
關宇去而復返的時候,守門的哨兵正守著塌了半邊的城門嘆氣呢,一看遠處開來一輛小車,正準備攔呢,卻猛然發現車上坐的是關宇,便不禁都感到一陣頭皮發麻,趕忙上前點頭哈腰的問道,“關,關關關師長,您怎麼又回來了?”他們剛才都目睹了關宇飆坦克撞塌城門,而且還明目張膽的頂撞桂永清,都被他那霸道的氣勢嚇壞了,現在見關宇去而復返,卻生怕他是回來找事的,因此態度都格外的恭順。
“弟兄們辛苦了。”關宇向來傲上而不慢下,倒是出乎意料的和氣。但見他跳下車來走到哨兵面前,那哨兵只覺手心一涼,便不禁心頭一喜,因為那是大洋的感覺。關宇只裝作有意無意的問道,“聽說你們27軍也有坦克?”那哨兵受寵若驚,趕緊說道,“是啊是啊,我們27軍確有一個戰車營,不過他們都駐在城東外圍防線呢,師座您在城裡怕是見不著啊!”
“哦?”關宇一聽心中暗道慚愧,看來還是自己經驗不足,應該事先搞清楚戰車營的所在就好了,這樣和桂永清的衝突也就不必要了。不過……桂永清這樣的人,得罪了也就得罪了,也沒什麼好後悔的!關宇心想既然戰車隊不在城裡,那這趟城裡不去也罷,正要回轉的時候,一陣嘈雜卻忽然從城裡傳了出來,但見城裡頓時一片混亂。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不僅關宇,城門的哨兵也是一愣,只見城裡,一隊穿著灰軍裝計程車兵正在挨家挨戶的逐門搜尋,並不時地有人扛著大包小包的糧食闖出。這時,只聽“轟隆”一聲,一扇門便自裡而外躺在了地上,只見一個士兵扛著一隻口袋從裡面闖了出來。
“軍爺,軍爺!這口糧是我們家的**啊,您就給我們留一點吧!”一個老人緊接著跟了出來,一把抱住了那士兵的大腿,那士兵伸手一推,將老人推倒在地,那老人頓時坐在了地上,哭天搶地痛不欲生。關宇一看不禁一肚子氣,大曝粗口罵道,“他奶奶的,光天化日之下搶老百姓東西
,算他娘什麼中國軍人!”說著一揮手,“趙海,跟我上,把他們拿下!”
“是,師座!”趙海剛一敬禮,關宇便一把抽出手槍,“砰!砰!砰!”朝天上連開三槍,那些正在搶糧計程車兵愣住了,回頭一看只見眼前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陸軍中將,頓時都嚇壞了。然而就在這時,一個上尉忽然高聲吼道,“弟兄們,橫豎都是個死,和他拼了吧!”說著便要舉槍,關宇大怒,瞬間進入了精神集中狀態,那上尉只覺得眼前一花便被下了槍,還沒明白過來怎麼回事呢,後頸處就捱了一掌,倒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來。
“這些敗類是哪一部分的?”哨兵還恍惚之間呢,關宇就已經到了眼前,他頓時被嚇得一個激靈,趕忙回答道,“報告師座,那些是韓復渠的舊部……”
“哦,原來是這樣。”關宇聽了自言自語道說道,難怪他們的軍服和桂永清的不一樣。此時,在場的人都已經被看得傻了,心說這是神馬情況,這個中將怎麼還是武林高手啊?都沒看明白怎麼回事呢就已經到了眼前,這速度未免太可怕了吧!那些搶糧計程車兵也早就被嚇得呆了,很快就老老實實的被趙海下了槍,那個被關宇打倒的上尉也正被趙海踩在腳下,但他的嘴裡卻還兀自發出野獸一般的嘶吼。
關宇便慢慢踱到他們面前,沉著臉說道,“你們這些敗類!搶老百姓東西算什麼好漢?有本事搶日本鬼子去!”趙海急忙問道,“師座,怎麼處置他們?”
“斃了斃了!”關宇一向痛恨那些欺壓百姓的敗類,不耐煩的一擺手說道,那上尉卻忽的發出了一聲大吼,“我不服!不服!”關宇一聽不怒反笑,“不服?國難當頭,你們卻在光天化日之下搶老百姓東西,還被本師長抓了現行!你還敢說不服?”話音剛落,那上尉便一邊掙扎一邊嘶吼道,“老子就是不服!你們這些當官的,都他奶奶的站著說話不腰疼!”
“趙海,放開他,我倒要聽聽他憑什麼不服!”關宇一聽也來了勁,一擺手讓趙海退下了。那上尉擺脫了束縛,便掙扎著站了起來,戟指關宇罵道,“你們這些當官的,自己吃香的喝辣的,哪裡想過我們過的是什麼日子?我們三個月都沒發餉了,可上面還讓我們去打仗!我們不搶點吃的把自己餵飽了,怎麼打鬼子!?”這句話他幾乎是吼出來的,他滿腹委屈的怒吼之下,一時振聾發聵,關宇聽了都不禁信了五六分。
“是啊長官,我們也是餓的沒有辦法了啊!”其他士兵也趁機上前說道,“韓主席死了以後,我們這些人都成了沒孃的孩子了!就那麼點軍餉,還被當官的都扣了啊!”看著那些士兵的表情實在不像是裝的,關宇此時已經信了七八分,他心說讓他們去當面對質,應該就能判斷真假了吧?於是便也大聲吼道,“說,誰扣了你們的軍餉?老子陪你們說理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