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德鄰,你是說,臺兒莊一戰殲敵兩萬,我軍損失還不到五千?”正在進行的開封軍事會議上,坐在主席位置上那個光頭上將望著李宗仁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這標誌性的光頭還有領章上那三顆將星,都在表露著他的身份,他就是最高軍事委員會的委員長,網友們都親切地稱他為老蔣。
“是的委座,卑職不敢謊報軍情。”李宗仁急忙說道。老蔣一聽頓時面露喜色,急忙問道,“守臺兒莊的是誰呀?我要給他記功,給他發青天白日勳章!”是啊,抗戰開打以來,他聽到的都不是好訊息,從上海失守到南京的慘劇,唯一一個勝仗還是赤匪那邊打的,直到今天,這才算聽到了一個好訊息。然而李宗仁卻面露難色,“這……委座,還請原諒則個,防守臺兒莊的那個人,是卑職臨陣收編的民間抗戰人士……”然後,便就勢把情況說了一遍。
李宗仁在彙報戰況的時候,臉上是不可避免的帶著得色的,雖然這次大勝並非如原時空般是他親自指揮的,但畢竟也是發生在他的第五戰區的啊!不過老蔣聽了卻只覺滿頭霧水,心說這個關宇是什麼人?難道真是一個民間的“遊俠”?可是,一介平民既沒有從軍經歷又沒上過軍校,他怎麼可能有這麼高的戰術素養?怎麼可能這麼能打仗?
“說實話,卑職也覺得此人有些奇怪,他好像憑空冒出來的一樣,而且手裡還掌握著一支前所未見的重型坦克部隊……他沒有任何軍方背景,可是卻又極精通坦克戰,尤其精通戰術,這根本就不是貧民百姓所能掌握的……”李宗仁順著自己的感覺又繼續說道。
“這人不會是日軍的奸細吧?”這時,湯恩伯仗著自己是黃埔系而且是老將親信的雙重身份站起說道,“委座,此人這次是違抗軍令,戰前學生已經代為傳達了收縮防守、拱衛徐州的命令,但此人公然抗命,因此學生建議馬上逮捕此人……”徐州會戰前夕,他曾被關宇狠狠地鄙視一下,因此他想在老蔣面前狠狠地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參上一本。
“奸細?克勤,你的想象力未免太豐富了一點吧?”老蔣聽了卻不以為然,“就為了能混入我軍,日本人會犧牲掉第五第十兩個甲種師團?你也不是沒在日本留過學,不知道他們的小家子氣作風嗎?”湯恩伯一聽趕忙一個立正,誠惶誠恐的答道,“是,校長訓示的是!”老蔣也不以為意,一揮手站起說道,“德鄰,你火速把這個關宇調過來,我要見見這個他!”
“什麼?老……委座要見我?”收到調令後,關宇也是大吃一驚,老蔣二字都險些脫口而出。關宇的級別不夠,老蔣下的命令只能先下到第五戰區,再由第五戰區轉達,而現在,戰區司令李宗仁還有N多高階將領還都在開封開會呢,所以命令下來後沒轉幾轉就轉到了關宇那裡,不想卻把驍勇善戰的關於驚出一身
冷汗。
“老弟,這應該是福不是禍……”張自忠聽著在一旁幫忙分析著,“這一回,你是立下了大功啊,委員長又剛剛抓了韓復渠,這時候宣你覲見,應該是想顯示一下自己賞罰分明。”
“張軍長說的是啊,這回應該是好事。”池峰城、王銘章二人聽了張自忠的分析也是連連點頭,龐炳勳甚至都露出了羨慕妒忌恨的表情,咬文嚼字的拽著詞說道,“關老弟,這回你仗打得漂亮,委員長都要親自接見,將來可是前程似錦,馬上就要平步青雲了啊!”
“那我借各位吉言了!”關宇聽了眾人都是眾口一詞的說自己要發達,心裡也稍稍安心。
“其實委座沒有傳言的那麼可怕,他還是很講義氣的一個人。”張自忠又繼續說道。關宇聽了點點頭,只見他低著頭沉吟了一會兒又抬起頭說道,“這個我已經不擔心了。只是少了重坦克團的協助,徐州這邊的防務怎麼辦?”張自忠聽了爽朗的一笑說道,“哈哈,這點老弟只管放心,還有我們這些人呢!這回小鬼子知道疼了,應該會消停一陣。”
“嗯……”關宇聽著再次點點頭,然後若有所思的說道,“這樣,我把趙春霖他們留下。”
“哦,如此最好!”眾人聽了紛紛稱善,並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神情,這幾天他們見識到了重型坦克的威力,猛然沒了重坦克團的協助,再打起來眾人心裡還真沒底。於是,部署好部隊之後,關宇便坐上了前往開封的火車,向著最高當局的所在的進發了。
從徐州乘上火車一路向西,不消一日就可來到開封。關宇坐在火車上,一想到馬上就要見到最高當局了,說不緊張那是假的,也不會有人相信。這次,老蔣親自下令要召見關宇並給與嘉獎,而且還特地叮囑要他把那支獨立坦克團連人帶裝備都帶來讓眾人開開眼界,因此也特批了一列專列用來運載。而此刻,關宇便正坐在專門為他準備的豪華車廂裡;
“關團長,請您用餐吧。”午飯時間到了,兩個勤務兵畢恭畢敬的端來了午餐,不過此時,關宇還在瞅著窗外那飛速倒退的景色沒有回過神來,直到那勤務兵再次提醒,關宇這才如夢方醒一般的回過神來,一抱拳說道,“哦,多謝這位弟兄了。”他本人不太習慣被別人當成祖宗一樣的伺候著,而且此時,他心中的疑惑可也不像那窗外倒退的景色般錯落有致。勤務兵趕緊一個立正敬禮,“長官您慢用。”然後趕緊就退了出去。
勤務兵退出後,這下車廂裡就又只剩了關宇一個人,他低頭一看,這午餐還挺豐盛,炸蝦仁、醬牛肉、熘肝尖、熘魚片,他心裡雖然對此行的結果心裡沒底,但他畢竟也是出名的關大膽,加之生性豁達,見了美食便按耐不住饞蟲,便自顧吃了個滿飽。
這時,凌曉雪推門走了進來,“關大哥,這次你要升官了
吧!您剛一參軍就是團長,這回至少也能當個少將師長吧!”關宇心說我這點兵號稱是第五戰區獨立坦克團,可實際上卻連一個營的兵力都沒有,即便如此,這裡邊的兵還都是借的呢,於是無奈的一搖頭道,“曉雪,我這裡可連一個營的兵都沒有呢,這個團長也是臨時當,能不能保住還是問題呢!”凌曉雪咯咯一笑,“呵呵,想不到關大哥你也是個官迷呢!”
“呵呵,誰不想當官啊?”關宇也是一笑,不過旋即又正色說道,“不過就算是這個團長我不當了那也不要緊,只要能讓我繼續打鬼子就行!”此時,窗外的景色已經是一片一眼望不到邊際的麥田,顯然列車已經進入了河南境內。看到這裡,關宇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徐州會戰已經開打了,不久之後老蔣就該扒花園口了吧?那麼眼前這片千里沃野不久之後也就會變成風沙肆虐的黃泛區了?想到這兒,關宇忽然有了此行的具體目的,他要組織這場災難的發生……
通了鐵路之後,徐州到開封的距離並不遠,當天下午天還沒黑的時候,關宇他們的專列就到達了開封車站,車站上早有人等在這裡,關宇剛一下車就被告知去參加明天的記者招待會,聽到這個訊息,他心裡便有了一些底氣,心說都是被勝利者的歷史誤導了啊,不管怎麼說老蔣身為國家元首,你總得賞罰分明吧?或許有該受罰的傢伙用賄賂的手段逃脫了懲罰,但總沒有立了功應該受獎的反而要受罰的道理吧?這時,幾輛小車開了過來,就這樣,關宇便以一個上校團長的身份收到了上將總司令的待遇,被車隊一路護送到了下榻的酒店,一夜相安無事,只等明天的記者招待會的召開。
第二天一大早,關宇就被侍從室的勤務兵叫醒了,於是便又乘上小車一路來到開封警備司令部的會議地點。來到門外後,按照慣例上繳了手槍,又被侍從室的副官一路帶到了樓上。
“唰!”隨著會議室大門的開啟,“咔嚓!咔嚓!咔嚓!”記者的鎂光燈便閃成了一片,幾乎要亮瞎了眾人的鈦合金狗眼,就連關宇也禁不住想要抬手抵擋,不過就在他想要抬手的那一刻他才猛然意識到,這可是最高當局召開的記者招待會啊,便趕忙止住動作直挺挺的站在當地供記者們拍照,這種感覺,就像動物園獅虎山裡的大老虎……好在不一會兒記者們就拍完了照片,關宇的眼睛這才不用繼續遭罪。就在這時,只聽一聲暴喝,“委員長到!”
“噠!噠!噠!”一陣嘹亮的腳步聲也自門外響起,周圍眾人頓時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只見會議室的大門再次開啟,一個熟悉的身影便出現在了會議室的門口,只見他身穿上將軍服,頭頂軍帽,身披黑色斗篷,端的是百步的威風,萬丈的煞氣。關宇不禁看得呆了,多次在影視劇裡見到過的傳說中的委員長,就這麼出現在了近在咫尺的地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