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先覺有點奇怪,就問:“我們的人已經回來了這麼多,幹嘛還要搬師部呢?”
楊正華說:“現在師部的位置已經暴露了。..”
原來這個警察大隊裡面有個小隊長,叫王志國,他來到師部後行動就有些反常,到處給人派煙,還詢問原來師部計程車兵,說你們不是佈防在南正街嗎,什麼時候換防到妙高峰來的?一個哨兵小宋見他穿著警察制服,反正自己也沒有什麼事,就接了他的煙,和他搭訕上了,告訴他師部從來就沒有佈防在那邊,前天下午過江來就是在這裡佈防。那個王志國聽了這話,神色極其不自然,連說“糟了”。哨兵很奇怪,就問他什麼糟了?他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遮掩,說沒有什麼,哨兵當時就有些懷疑,後來報告了楊正華,楊正華就叮囑小宋留意此人的舉動。
下哨後,哨兵小宋總覺得心裡不踏實,現在師部的防衛力量很薄弱,師長、參謀長都在這裡,可千萬出不得任何差錯,於是就故意去找那個王志國套近乎。王志國見小宋來找他,顯得十分高興,忙不迭地給小宋遞上了飛馬牌香菸,並給小宋點上火。小宋曉得這是天津出的好煙,吸了兩口,那比戰士們用草紙卷的旱菸可是順口柔和多了,非常受用,卻發現王志國並不吸菸。小宋說,你自己都不抽菸,還準備這麼好的煙來散人?王志國說,煙這個東西,是個社交工具,比如說,你抽著我散的煙,覺得好,你看,我們不就成了朋友嗎?小宋說,那倒也是!我沒有錢,我有錢的話,自己天天都抽飛馬牌,還可以大方地散人,多交朋友!
一隻煙很快就抽完,小宋卻沒有要走的意思,直拿眼睃王志國。王志國以為他還不過癮,索性把剩下的大半包飛馬都遞給他,小宋做出受寵若驚的樣子,連聲道謝,王志國卻大方地說沒什麼,希望跟小宋交個真心的朋友。小宋說:“你這麼好的煙都給我了,說明你就是把我當朋友嘛,我也把你當朋友哇,有什麼需要用得上我的地方,儘管說!”
王志國認真地盯著小宋的眼睛看了一會,沒看出什麼花招,就說:“我們軍警歷來是一家,我可沒得啥特別要麻煩你的。”小宋說:“王哥莫客氣,有啥子事情找我就是!”說完就心滿意足地吹著口哨走了。不料才走了幾步,王志國就趕了上來,拍拍他的肩膀說:“別急著走嘛,兄弟們再聊聊。”
小宋心裡一咯噔,知道引蛇出洞的招數管用了,就看他怎麼說?
王志國問道:“我這個人好奇哦,你別介意,昨晚在南正街那邊,乒乒乓乓地打得好熱鬧,那裡怎麼會打仗?”
小宋氣憤地吐了一口痰:“你別說這事,還真他娘見鬼了,鬼子派了只特工隊,想去那裡偷襲我們師部,幸好師部後來沒有設在那裡。”
“哦,是這樣的呀。那鬼子打的怎麼樣了。”王志國故作輕鬆地問。
“怎麼樣?被包了餃子唄!全軍覆滅,葛團長還搜出了重要情報,立了大功,獎洋一萬元!”
普通人聽到一萬元這個數字,那一定是驚異、羨慕得不得了的表情,可是王志國卻無動於衷的樣子,又自言自語了一句“糟了”。小宋這下真覺得他不正常了,但沒說穿,只是說餓了,要去找東西吃,就趕忙去見楊正華,把過程詳細彙報了一遍。
楊正華立即命人把警察大隊的詹大隊長找來,向他了解王志國的來歷。詹大隊長想了一會,說不出個所以然,只是覺得這傢伙平時出手闊綽,平時好煙好酒到處請客拉關係,逛個窯/子一般的人都是打個茶圍,完事就走,他卻一定要喝花/酒幷包夜的,豪華的沒有道理。
楊正華想了一下,這種人的支出與其收入顯然不成正比,肯定有他的生財之道,於是令詹大隊長去把王志國叫來,他要親自問問情況。過了一會,姓詹的就跑來報告,那個叫王志國的人,到處都找不見了!
院子裡的氣氛立即就緊張了起來,很有可能這傢伙懷疑小宋猜疑他,現在又見軍方找大隊長談話,就趁大家不注意,溜了!
假如王志國就是那個給鬼子送情報的漢奸,這一次他在師部待了好幾個小時,那再也不會情報出錯了。這還了得!方師長聽楊正華彙報完,想了想,問他:“也不要緊張,只是懷疑嘛!人呢?捉賊要捉贓,捉/奸要在床嘛。”楊正華說:“已經派人去追了。”方師長問:“誰在追?有沒有我們的人?”楊正華說:“姓詹的大隊長在追,他們幹警察的,追人、捉拿人這一套,還是比我們在行。為防萬一,我也派了兩個班在追。”
不一會兒,詹大隊就氣喘吁吁地跑來報告:“楊隊長,人犯已經抓到!”
楊正華聽詹大隊這樣講,心裡踏實了。要知道,幹警察這一行的,對於抓的人,稱呼是有嚴格的區分的:沒抓住的壞人,可以稱“歹徒”,已經抓到的,一般都是叫“犯罪嫌疑人”,現在要經法院審判後才能稱之為“案犯”或“罪犯”,當時是要有確鑿證據才能稱之為“人犯”。楊正華說:“詹大隊,你們辛苦了!既然你已經叫人犯了,就把人犯帶上來!”
王志國被兩個士兵反剪雙手帶了上來。他帽子也丟了,領章肩章也被人撕了,這會抬頭看了一眼面前的方師長,立即低下了頭,頭上冒著汗,雙腳卻不住地有些顫抖。
楊正華咳了一聲,威嚴地問道:“好個王志國,你說你該當何罪?”
王志國說:“我沒有罪,長官饒命!”
“沒有罪,”詹大隊冷笑了一聲:“逃跑幹什麼?”
“我不是逃跑,我只是想起家裡有點急事,想回去一下再來。”
“現在家裡鬼都沒有一個,有啥急事,咹?喊你站住還不站住,還想拔槍打我?”詹大隊聲色俱厲地地直指他的要害,這也是警察初審嫌疑人的慣常招數。“你,你們,都拿槍來對著我,就不許我自衛呀?”
“媽個鱉,你還是警察隊長,你搞不懂形勢嗎,你拿槍對誰自衛?是對著國.軍,對著你的上司!有這樣自衛的嗎?!”詹大隊越說越氣憤,上去就踹了他一腳,王志國負痛,一下子就跪下了。
楊正華說:“詹大隊,你叫他人犯,就是說有證據了?”
“有!這傢伙簡直是我們警察隊伍的敗類,是大漢奸!”楊正華接過他遞過來的一張紙,不禁吃了一驚,果然是一張手繪的地圖,是預10師師部駐防圖,清楚標註了師部的位置,還有幾個箭頭,是附近幾個街道的出入口。
楊正華立即把此圖交給方師長。方師長看了看,點了點頭,沒有說話。楊正華把詹大隊拉到旁邊,說:“謝謝你,你為保衛長沙立了大功!這個人犯,是交給你暫行關押,等戰後審判,還是交給我們軍方處置?”
詹大隊說:“戰爭期間,你交給我,我還怕夜長夢多,有個閃失呢?你們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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