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還在繼續,敵我雙方的廝殺已經達到了瘋狂的地步,邱歌此時已經對六連失去了控制,耳邊到處都是槍聲,到處都是炮聲
。
“地圖,地圖。”邱歌命令自己計程車兵,拿出地圖。
士兵從身上拿出地圖遞給了他,邱歌急忙蹲在地上,把地圖展開。
這是一張標註這整個二號區域內的所有建築和街道的地圖,其中也包括敵我的態勢。
王志國在楊班長的掩護下衝了出去,他躲在一處牆角邊上,對面的一群鬼子正在向他們這邊,一邊開槍,一邊移動。
王志國端著衝鋒槍,迅速的向另一處牆角移動,鬼子的密集的子彈,在他的身後,激起了一層層的灰塵。
樓內計程車兵們,瘋狂的用手中的槍支在為王志國做著掩護,此時已經有不少一排計程車兵,倒在了血泊之中。
王志國見鬼子的火力被吸引走了,就端著衝鋒槍,從牆角站了出來,怒射的子彈,向鬼子的身體招呼了過去。一排排的鬼子,被王志國手中的衝鋒槍給殺死,又有一排排的鬼子踏著同伴的屍體,衝了上來。
鬼子的裝甲車發現了王志國,立即用裝甲車內的機槍,對王志國射擊。
王志國見鬼子的裝甲車調轉了槍口,急忙向後邊的牆角,跑了回去。
鬼子裝甲車上的機槍,密集的子彈在怒吼著,王志國迅速爬到了樓前的一處沙袋壘成的掩體之中。
樓頂上自己的兄弟,急忙用強大的火力為他掩護。
聽到兄弟們的槍聲,王志國迅速從掩體中站了出來,用衝鋒槍,對著鬼子又是一頓怒射,鬼子又倒下了一排。
活著的鬼子們被密集的子彈,壓制住了,他們紛紛的退到了裝甲車的後邊。
王志國站在掩體上,怒射著衝鋒槍,向小鬼子的後背射擊著。
跑到裝甲車後邊的鬼子,立即架設了擲彈筒,炮彈嗖嗖的向王志國這一排的陣地射來。
炮彈擊打在那棟大樓的牆壁上,爆炸後的火球一團一團又一團
。
鬼子趁著炮火冒出的濃煙,又成排成排的衝了上來,王志國立即端著衝鋒槍,繼續向他們射擊。
一排一排的鬼子,又倒下了,有的甚至倒在了王志國掩體沙袋的前邊。
一個衝上來的鬼子迅速朝王志國開了一槍,王志國立即蹲了下去,他大口大口的呼吸了幾下。
又從掩體中站了出來,那怒射的衝鋒槍,在次向小鬼子們開火。那個鬼沒有來得及做出反應,就死在了王志國的身前。
鬼子的炮彈在旁邊一個兄弟的身邊爆炸,爆炸的氣浪把他的身體狠狠的摔到了樓房的牆壁上。
又一顆炮彈在王志國的身邊爆炸,爆炸捲起的氣浪,把小鬼子用擲彈筒對著大樓進行了猛烈的炮擊,大樓的一面牆被炮彈爆炸的氣浪撕掉了厚厚的牆壁,大樓瞬間倒塌了一小半。
藏在大樓裡計程車兵,被飛起的磚塊,和那殘垣斷壁壓在了下邊,有的被擊中頭部,吐了一口鮮血,就在也沒有了聲息。
二樓計程車兵迅速向一樓跑,他們用手捂著腦袋,那飛起來的磚頭瓦塊,打在他們的身上,傳來陣陣的疼痛。
邱歌把地圖捲了起來,對身後計程車兵說道:“我們走。”
這一排計程車兵,迅速向王志國那邊靠攏。
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大和旅館內的那門被馬德旺修好的火炮,在次怒吼起來。
馬德旺精準的炮彈,落在了鬼子的陣地上。
原來,邱歌見王志國這一個排有全軍覆沒的危險,他不得不硬著頭皮,請求了李衛東的支援。
馬德旺的炮彈一發接一發的落在了進攻王志國鬼子的陣地上,一片片的鬼子倒了下去
。
活著的鬼子,急忙端起槍支,立即離開了陣地,向後邊跑去。
吳剛帶著自己的那一個排,趁著馬德旺射過來的炮火,衝進了大樓裡。
“王志國,王志國。”吳剛剛一進大樓,就拼命的喊了起來。
此時的王志國,正背靠著一根柱子上,兩隻眼睛,傻傻的盯著前方,似乎失去了知覺。
吳剛走了過去,用手輕輕的拍了一下王志國的臉蛋。
“就你能啊,就你能打仗是不?”吳剛指著王志國的鼻子罵道。
王志國傻傻的望著吳剛的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就你能,就你能是不是。”吳剛接著罵道。
王志國望著身邊死去的弟兄,眼角流出了眼淚。
“來人,把他架走。”吳剛對身邊計程車兵命令到。
兩個士兵撥開壓在王志國身上的磚頭瓦塊,用力把他抬了起來。
就這樣,在夜幕降臨的時候,王志國他們得救了,邱歌組織活著計程車兵抬著傷員和死亡士兵的屍體,迅速的撤出了二號區域的南部,回到了北邊自己六連的防禦陣地上。
六連的指揮部裡,王志國向此時正揹著手的邱歌的身邊走了過去。
“報告。”王志國大聲的喊道。
邱歌的目光冷冷的透著窗戶,盯著奉天城的夜空,並沒有理他。
王志國此時手上纏著繃帶,低下頭,從自己的身上拿出一張寫滿字的白紙。
“連長,這是我們排兄弟幹掉小日本鬼子的人數
。”王志國走到邱歌的身前,把那張紙遞伸到了他的面前。
邱歌一臉凝重的神色,並沒有接過,這張寫滿王志國“王志國,你給我記住了,作為一名指揮官,最不可饒恕的錯誤,就是把你計程車兵帶入絕境。”邱歌轉過身子,指著王志國手中的那張功勞簿,對著他大聲的罵道。
“是,長官。”王志國見邱歌發火,急忙立正給他敬禮。
邱歌用自己的眼睛怒視著王志國,氣的嘴角處都微微的顫抖。
“卑職銘記在心。”王志國接著說道。
醫務室裡,張二牛用毛巾,給秦毅的屍體擦拭著,他的手擦的輕而且緩慢,這位師兄是為了救自己犧牲的,他們都是從曾家藥鋪走出來的夥計,若是鬼子不來攻擊奉天城,他還指望著學會手藝,好賺點錢回家娶個媳婦。
秦毅的屍體,靜靜的躺在冰冷的桌子上,他此時是那麼的安詳寧靜,似乎在這浴血的戰爭中解脫了一樣,臉上沒有一絲的痛苦的表情。
胸膛上,有三四處被子彈貫穿的傷口,傷口處的血跡,已經被張二牛擦的乾乾淨淨。
張二牛顫抖著自己的嘴脣,眼睛不停的留著眼淚,如果自己在勇敢些,自己都師兄就不用回來救自己了,是自己的懦弱,害死了他的師兄,他此時痛恨自己的懦弱。
兩個士兵,抬來一副擔架,放在了秦毅屍體的旁邊,起身要把他的屍體放到擔架上抬走。
“別動我師兄,別動我師兄。”張二牛,急忙撲到了秦毅的屍體上。
“張二牛。”吳剛急忙走了過來,指著張二牛的鼻子喊道。
“他是為你死的,你不讓他入土為安,你要幹什麼?”吳剛指著張二牛罵道。
“我師兄沒死,我師兄沒死啊。”張二牛趴在秦毅的屍體上,發出了撕心裂肺的痛哭聲。
吳剛只覺得自己的心立即糾在了一起,他收回自己的手指,變成拳頭,用力的在空中砸了一下
。
“你不是說要帶我回家嗎,你不是說要開間小藥鋪嗎,啊..你當掌櫃的,我當夥計嗎......啊,師兄啊。”張二牛的淚水,如同雨點一般,落在了秦毅屍體的胸膛上。
吳剛和他計程車兵,站在秦毅的屍體旁邊,一個個的眼眶,都隨著張二牛的哭聲,溼潤著。
吳剛緊閉自己的嘴脣,嘆息了一聲,有立即用手推著張二牛。
“起來。”吳剛一邊推著他,一邊說道。
“不要動我師兄....”張二牛死死的趴在秦毅的身上,痛苦的哭著。
“師兄啊,師兄。”張二牛的聲音,一聲比一聲悽慘。
這個時候,邱歌推開士兵,走了過來。
“二牛。”邱歌嘆息了一下,站在秦毅的屍體“軍人應該有軍人的尊嚴,你師兄如果泉下有知,我想他也不希望看到你現在這樣。”邱歌對張二牛勸道。
張二牛一邊痛苦的哭著,一邊慢慢從秦毅的屍體上離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邱歌拿起秦毅軍裝的上衣,翻開他的上衣兜,只見上衣兜的兜蓋處,寫著,“殺鬼子,殺鬼子,殺,殺,殺。”
邱歌的心一糾,把秦毅的上衣,放到了他屍體的腳下。
他溼潤著眼睛說道:“來人,把我那件乾淨的衣服拿來,給肖毅穿上。”
“他是我們一團二營六連的英雄,他應該走的更體面一些。”邱歌望著秦毅的屍體說道。
鬼子的指揮官橫山裕,在自己的指揮部裡,手拄著桌子,在哪裡低頭默默無語,今天一團發起的突然進攻,給他們遭成了很大的傷亡,他們不斷的利用民房,掩體對鬼子放冷槍,叫鬼子摸不到他們的路線,剛剛把他們包圍,可又叫先鋒旅的炮火給解了圍。
鬼子的指揮官橫山裕慢慢的抬起頭來,雙手背在後面,雙手緊緊的握住手中的鉛筆,一臉氣憤的表情,狠狠的把那支鉛筆掰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