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溫泉水暖
我見柳大嬸催的有點急，便也不好再說什麼，直接就將自己的衣服從裡到外都脫給了她。
她一指屋子後面的一扇小門：“那後面就是奇緣溫泉，快去吧，去洗乾淨點，一會兒我再過來。”說著就直接轉身走了。
山風透過竹屋的縫隙吹的我還真有些冷，我趕緊推開小門直接就朝著那個煙霧繚繞的溫泉走去。
白色的水汽如仙雲一樣繚繞在我的周圍，我光著腳踏著溼漉漉的石子路一步一步的走進了溫泉潭水中。
溫暖那有些發燙的泉水輕輕覆蓋住我的腳背，我的膝蓋，我的身體，我感覺到自己彷彿正被李承歡擁抱在懷中一樣，舒服的令人浮想聯翩。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聽到泉水的另一頭有人輕輕咳嗽了一聲，而且聽這個聲音感覺似乎還是一個男人！
我猛地大吃一驚，連忙衝那邊叫了一聲：“誰？是誰在那裡？”
流動的泉水“嘩嘩譁”的叫個不停，可我就是沒有聽到白霧對面那個人的回答。
“誰？究竟是誰在那裡？”我雙手抱住自己的胸，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原本的白霧在此刻更像是一個個漂浮在空中的幽靈，我透過這一層又一層的幽靈努力想看清對方是誰，腦中不斷在想著該如何在不傷到自己的前提下對付這個色狼，柳大嬸說去拿衣服過來也不知道到底是要多久才能拿過來，在這之前我該怎麼辦呢？
“別走過來了，再過來我就要把你看得一清二楚了。”對方竟然在我還沒看到他之前就主動開口了。
“李，李承歡？”我難以置信的問對方。
“那你覺得會是誰呢？”他的語氣似乎有些不爽，“難道你希望在這裡的人是洛涵？”
“我沒有這個意思。”我慌忙低下頭，心裡竟然為對方是李承歡而有些高興起來，“你怎麼會來的？是柳大嬸叫你來的嗎？”
“嗯。如果他們早點告訴我你也會進來，我就不來了。”他似乎很是懊悔。
我忽然想起他的左手，連忙快步朝他的方向走了過去：“距離剛才的按摩已經一個時辰多了，你有找人幫你按摩嗎？要不，我現在過來幫你按……吧？”
我整個人呆呆的站在水中，離我十步之外的地方，一個俊俏的男子正光著膀子坐在水中，李承歡除了臉上的妖狐面具以外，整個身體完全處於真空狀態，這不是我第一次見到他的身體，但這是我第一次那麼直觀的看他。
“你看夠了沒有？”李承歡繃著臉冷冷的問我。
我這才驚覺自己就跟一個女色狼一樣的盯著他的身體，慌忙轉過身背對著他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看你的。”
他深深嘆了口氣：“你真的是我認識的那個聰明絕頂的穆靈夕嗎？還是說，你只有在謀奪江山這塊比別人聰明？”
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是故意轉過身讓我看你的屁股的嗎？”他說。
我頓時大驚失色，連忙轉回身卻發現這樣前面也一樣被他看光了，連忙又轉身用雙手擋著自己的屁股。
柳大嬸啊，柳大嬸你真是害死我了，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李承歡在這裡呢？
“哎。”他又嘆了口氣，“你就不會坐進水裡嗎？”
“這裡的水那麼清澈，坐不坐進去不都一樣被你看光嗎？”我說。
“所以我讓你別再走過來了，你為什麼不聽呢？”李承歡邪笑道，“或者說，你是故意走過來特意讓我看的？”
我頓時驚慌失措道：“怎麼可能！我是因為擔心你的手臂才會走過來的，你千萬別誤會我。”
“那你為什麼還不趕緊走遠點！”
我一聽這話連忙往前跑了幾步，可沒想到水裡的阻力也不小，我才跑了沒兩步只覺得腳下一滑，整個人就跟塊石頭一樣摔進了泉水裡。
“笨蛋！”李承歡輕輕罵了一聲，直接就走過來，將不停在水中劃拉著手腳的我直接抱了起來。
溫熱的泉水輕輕劃過我的肌膚，我的後背緊緊貼在了李承歡溼熱的胸前，我甚至都感受到了他心臟的跳動，也就在這同一時刻，李承歡似乎也有了些異樣。
“你站在這裡別動，我走過去就好。”他在愣了三秒後突然放開我，直接朝著另一面走去。
我忙一把拉住他：“別離開我。”可話一出口卻又後悔了，我這是要幹什麼？好不容易他已經下定決心要放下我了，如果再燃起他對我的希望的話，那我之前所做的不都前功盡棄了？
他一點點的回過頭來，用一種特別奇怪的眼神看著我：“你現在用兩隻手拉著我，那你用什麼遮著你的重要部位？”
我再次大吃一驚慌忙鬆開了他的手，該死，我的腦子真的是生鏽了嗎？為什麼總在他面前丟臉？
他似乎聽到了我心中的想法，忽然輕輕笑了一聲，隨即便快步消失在了厚重的霧氣之中，而之前的那種危險曖昧氣氛也隨著他的離開而漸漸消散開來，可為什麼我的心卻還會跳的那麼快？
“坐在水裡，別站著。”雖然我看不到他了，但他似乎還是可以看到我的。
我連忙乖乖坐進了水裡一動不敢動。
“那個……你的手臂……”我問他，“按摩過了嗎？”
“嗯，柳大嬸幫我按過了。”他說。
柳大嬸？一想到柳大嬸看到承歡就兩眼發直的情景，我有些鬱悶的拍打著水面：“幹嘛要叫她啊，莫大叔不也能幫忙的嗎？”
“我當時身邊就只有她。”他說。
“哎，早知道就不該逗那個小丫頭，要不然我還能早點回來幫你按的。”我開始後悔了。
“跟洛涵在一起玩的開心嗎？”他忽然問我。
“玩？”我愣了一下，但馬上就想到他指的應該是貼窗花的事情，“嗯，還行吧，他這個人跟我還是很合拍的。”
“哦？是嗎？”李承歡停頓了一下，呆了大概有三秒鐘才緩緩道，“合拍就好。”
我從他的口吻中聽了出了淡淡的失落。
“你要撮合我跟洛涵嗎？”我問他。
“這不是你想的嗎？”他反問我。
我想要的？我苦笑一聲：“是不是隻要是我想要的，你就都會把他找來給我？”
“如果你可以放了我的母妃，可以放了天下，可以放過你自己……”他鄭重道，“我什麼都可以為你做。”
眼淚順著眼眶緩緩滴入溫泉，如果我放了自己又怎麼放了天下？這本身就是個自相矛盾的條件。
我輕笑著隨手抹掉了臉頰上的淚珠：“那好，你過來。”
“什麼？”他愣了一下。
我說：“你過來抱住我。我現在覺得有些冷，想要有人抱住我，給我溫暖。”
“可我們男女有別，更何況此刻我們都沒有穿衣服……這是不可以的。”他直接拒絕了我。
“啊，是誰說只要我放了他的母妃，放了天下，他就什麼都願意為我做的？男人的話果然都是不可信的。”我冷笑著。
“你究竟想幹什麼？”他似乎有些憤怒。
“我只想知道你究竟有多愛我。”我嘲笑般的看著眼前的白霧，“竟然那麼委曲求全的為我付出一切，你是愛我愛到連自己都忘記了吧？”
對面的李承歡徹底沉默了，是生氣了還是默認了？
我突然後悔不該這麼試探他，萬一他真的衝過來抱住我說愛我，我該怎麼辦？
“那個……其實，我……”
我剛想跟他說自己是開玩笑的，突然卻聽到他在那邊對我說：“我喜歡你。”
什麼？我瞬間就跟被雷劈過了一樣整個人都呆住了。
“不過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他繼續道，“當我聽到你謀圖四國天下，當我看到鑄造山莊上百口的屍身時，我就已經知道，我愛的那個穆靈夕已經死了，她死在了北國的陰謀中，永遠的離開我了。”
“你愛的穆靈夕？”我強壓下心頭百種滋味，儘量用一種輕鬆的口吻問他，“和現在的穆靈夕有什麼不一樣嗎？”
“當然不一樣。”李承歡在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語氣輕鬆似乎是一邊笑著一邊說著，“她是個單純可愛的小尼姑，雖然有時候會出一些歹毒的計謀，但從來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在她的一生中，最後悔的事情就是害死了虞美人和她的孩子，她為此哭暈過，也不斷的做著懺悔。她看起來獨立高調，但其實她只是想做一個平凡的普通人，她最大的心願也不過就是可以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結婚生子，平安快樂的生活在某一處不起眼的小地方，僅此而已。”
“以前的穆靈夕還真是不貪心呢。”我也好懷念以前的自己。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你還會讓以前的穆靈夕死去嗎？”他突然問我。
我微微扯了一下脣角：“就算時間可以倒流也根本改變不了任何事情，除非……這個世上從來都沒有過穆靈夕這個人。”
一切都在我出生那一刻就被定下了，不管我是在皇宮長大的還是在尼姑庵里長大的，以我周朝後裔的身份始終是逃脫不了這該死的命運的。
“所以，是不是有李承歡都是一樣的是嗎？”他的話語帶著一絲心痛。
我仰起頭看著天空，儘量不讓眼淚從眼眶裡落下：“那個在乎李承歡的穆靈夕已經死了，這是你說的，不是嗎？”
“真的在乎過嗎？”他問我。
悲傷徹底堵住了喉嚨口，我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會忍不住哭出聲來。
“穆靈夕。”他見我遲遲不回答忽然對我說，“我真的很恨你。如果時間可以倒流，我寧願選擇自己從未遇見過你！”
心口像是被人插了一把刀一樣疼的我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要不是現在我正坐著，恐怕在聽到他的這句話時早就跌倒在水中了。
“既然恨我，為什麼還要留在這裡跟我同用一個溫泉。”我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毫不在意。
“你以為我願意跟你用一個溫泉嗎？”他直接回答我，“柳大嬸也同樣拿走了我的衣服，在她沒有回來之前，我只能待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