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載珏的身體被刑天所佔據,當然連同記憶也被刑天接受了。當了解到這個世界之後,又結合了自己的身份,刑天有些為朱載珏感到不平。但是,但察覺到了自己的實力已經沒有當初那麼強了,甚至連萬分之一也未達到!
一萬年前,按照大明和上古的時間應該是四千年以前。刑天在炎帝被黃帝擊敗後,率領自己部落去找軒轅部落復仇,最後身死族滅,三魂只留下一魂,七魄散盡。肉身也化為了烏有,僅存的人魂被五極戰神也就是五星所封印。現在佔據朱載珏體內的不過是人魂萬年以來唯一的一縷神念罷了。
想要完全恢復實力是不可能的了,只能以修行循序漸進,慢慢積聚神勁,突破神勁達到仙勁的境界也不是不可能。在人界,除了上古幾千年以來,恐怕達到神勁的人一人也沒有了。
人界的修練頂峰不過也是天級氣勁,其下便是修行氣勁之人都知道的存在,從高到低依次為天級、聖級、尊級、明級、玄級、地級,氣勁每一個大層次分為九品。所以,修煉氣勁是一件長久的事,上升一個大層次所需時間大概為五至十年左右,達到天級氣勁的實力估計不死也老的走不動了!可想而知,修行之路充滿多少的艱辛!
刑天想要短時間提高自己的實力是不可能,何況神勁在人界是絕對沒有敵手的存在。想想這些,刑天也就釋然了,握著拳頭,呼吸著周圍的空氣,氣沉丹田集中意念進入識海。刑天用心感受著周圍的一切,但令人不解的是,刑天的識海根本什麼都不存在,這麼說,刑天的識海不存在了!也就是意味著,刑天的神勁實力可有可無,除非識海復原才真正擁有神勁!
刑天心道:怪不得剛才我一躍不過三尺,其實也不過就是常人的極限罷了!看來,接下來是有些意思了!
下了山,刑天並沒有去京城,因為他知道現在暫時的離開是明智的選擇。吸收了朱載珏的記憶,刑天覺得是應該為自己做些什麼。最起碼,奪回本就屬於自己的東西是分內之事。這也算對朱載珏的靈魂一個慰藉吧?
刑天帶著朱載珏的身份開始重新生活在大明,但事實恐怕不會那麼簡單!
皇城,司禮監。李芳遣退所有內侍,除黃錦外只留下李芳、司禮監秉筆張琳、秉筆陳隱三個司禮監主事。
“義父,這兩日事情太多,東廠的事我們也才得到訊息,真是猝不及防啊!”陳隱坐在下首,先開口。
隨後張琳也說道:“昨兒個,那五星聚之時,我隨萬歲爺到欽天監,看到那異象,真是奇!那眾星匯聚,哪裡是夜裡,分明就是白天兒嘛!現在想來還是不敢相信。”
陳隱點了點頭,“義父,我們該怎麼辦?”
李芳看了兩人一眼,擺弄著手指上的戒指,然後不緊不慢的說道:“還能怎麼辦?辦好自個兒的差事就行了。”
“那是!那是!”
“張琳,你就暫時提督東廠,陳隱
你接任錦衣衛指揮使,葉江已經請辭了,眼下這局面咱們得替萬歲爺掌好了。聖旨我跟夏首輔提一聲,票擬一道馬上批紅,萬歲爺那兒雜家去說。”
二人大喜過望,紛紛道謝,一口一個義父乾爹叫的那個親熱孝順,比親兒子都親。
乾清宮,嘉靖帝躺在龍榻上,嘴裡念著那句預言:“五星聚,紫薇出,五百載,現明主!明主,除了朕還有什麼明主?“嘉靖帝越想越怒,起身將一旁的寶劍拔出將面前的黃花梨御案一氣劈成兩段!
刑天徒步下了山朝東而行,記得前世他曾到過泰山,不過如今去那不是為了重遊故地。人界的仙氣與上古相比早已所剩無幾,稀薄的幾乎絕跡了。那可是提高實力最快的方法,吸收了仙氣修行神勁便不用受一般修煉法則所束縛。天資高的人當然人界不可能有,說的當然是刑天了。
刑天現在就是要上泰山吸收那唯一的一些仙氣,然後抓緊和朱載珏的身體的融合,否則找不到一具合適的肉身一切前功盡棄!不要以為強大的神念可以隨意找一副皮囊然後寄居就可以了,那是十分危險的。如果沒有和肉身相融合,那麼修行起來就是舉步維艱的局面。甚至,肉身達不到神唸的要求,或與神念不符那麼修煉會陷入瓶頸嚴重則魂飛魄散,肉身也化為灰燼!
隱隱感覺到朱載珏體內還有朱載珏殘餘的魂魄和虛弱的意識,這讓刑天十分不安。吞噬朱載珏三魂七魄的時候損耗了不少神勁,現在的實力已經和人界一個普通人無異了,況且朱載珏這副肉身原本就那麼羸弱不堪,更別提什麼強壯之類的廢話了。
面對現實,刑天顯得十分無奈了。眼前的這種境遇真有點想上戰場上廝殺一番的衝動,身無分文,衣衫不整的,連乞丐都不如!
這是什麼?感覺脖子上一陣冰涼,刑天伸出手摸了摸是一塊玉。出脖子上取下,原來是一塊白龍玉佩。純潔無暇的白玉上雕琢這一條龍,上面還刻有一個字,就是朱載珏的字“珏”。
刑天高興的一陣歡呼,倒不是白龍配是朱載珏的什麼身份象徵。這可是玉,上等的玉,值錢啊!管他是什麼來由,現在這塊白龍玉佩就是刑天的唯一所有了。
“兵神刑天,殺戮過甚,怨煞噬主,執著貪恨。逆天而動,罪當不赦,念及曾隨炎帝征戰,勞苦功高,忠心可鑑。今判刑禁萬年,由五極戰神執刑。”一萬年前,刑天被神界拋棄,受刑一萬年。每日都要受盡九九八十一次天雷擊打,那種比之地獄還要殘酷的懲罰“你還好嗎?”黑暗的虛空之中忽然傳來一陣久經滄桑的聲音。
朱載珏緩緩睜開雙眼,“呃,這是哪兒?我怎麼什麼也看不見?”
那聲音再次傳來:“小子,好久沒有人到這兒來了,你是第一個。”
“呃,嗯?”朱載珏什麼也看不見,但虛空裡依舊傳來那滄桑的聲音。
“我還活著嗎?”朱載珏不知道身在何處,以為自
己到了冥界,而那滄桑的聲音不是鬼還會是誰呢?
“小子,已經死了,現在留在這兒的不過是你的命魂。”
朱載珏朝著聲音源頭仔細尋找,但依舊沒有什麼發現。
當聽到自己已經死了,內心不是失望,反而有一些慶幸。身為武宗遺腹子,又遭監禁,十八年來過著人鬼不如的日子,活著就是煎熬,活著就是最大的痛苦。現在肯定自己離開了那個厭惡的世界,反而覺得有些莫名的喜悅。
“死了就好,死了我就沒有遺憾了。”朱載珏自言自語道,字裡行間似乎又有些心口不一。
“是嗎?沒有遺憾嗎?原本屬於自己的卻失去了,自己的父親已經死的那麼冤屈,你這做兒子的倒也真孝順。”
朱載珏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什麼冤屈,亂七八糟的,風馬牛不相及的,聽的雲裡霧裡的。
“朱載珏,你真的想死嗎?”
朱載珏嘆了一聲:“不都已經死了嗎?”
只聽見虛無之中傳來一陣笑聲,“呵呵!世間的事也不都是不可挽回的,什麼都是有可能的。”
“死了的人還能活過去嗎?”朱載珏真的不懂那聲音說的是什麼,他只問道:“那個在我體內的人是誰?”
虛空中不再有聲音,良久之後,又突然響起:“都死了,是誰有那麼重要嗎?再說,那可不是人。”
朱載珏自嘲自諷:“只是好奇,”仔細回顧了剛才那聲音所說的,朱載珏再次問道:“不是人?”
“啊!”朱載珏抬起頭看見一個身著白衣,鬚髮皆白的老者活生生站在自己的面前,訝異之下出於本能反能驚呼起來。老人緩緩道來,直到回答完了朱載珏所有的問題。
“他是戰神刑天?那我的肉身被他佔據,他豈不是在人界以我的身份存在?”朱載珏得知一切,一時間覺得一切那麼突然,不過一夜之間自己就“死”了。
“既然是戰神刑天,那我豈不是回不去了嗎?”
老者微微一笑,問道:“小子,怎麼?現在又想著回去了?”
朱載珏有些羞愧的低下頭,之後抬頭狡辯道:“我只是因為自己的肉體被別人佔據感到不平,那可是我的肉體。”
其實得知武宗皇帝被人長期下毒的事實之後,朱載珏從心底就已經改變了最初的想法。原來一直聽聞自己的父皇是昏庸無道,殘害百姓的昏君,自己也一廂情願的覺著自己對不起大明百姓對不起先祖。所以,無顏苟活於世,只等那一杯毒酒便草草了結這錯誤的人生。
現在,朱載珏想要回去的的慾望佔據著心裡所有的角落。他要回去奪回原屬於自己的皇位,最為重要的他要恢復父親的名譽,為父親正名,懲治那些暗害父親的大凶之徒。
老者對於朱載珏所想當然瞭然於胸,只是也不點破。
“我可以讓你回去,奪回屬於你的肉體,至於其他的我也有心無力。”
朱載珏點點頭,但聯想到刑天的身份,又踟躕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