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金蟬脫殼
漕幫在京城東城有一個會館,漕幫那些來京城辦事的人都住在這裡。
會館的館主已經知道雷嘯天要來,故而早已經收拾好了住處,把會館後面的幽靜院落給收拾了出來。
吃了午飯後,雷嘯天出去辦事,讓會館的人陪著雷婷在京城裡逛逛。
說的是陪著雷婷,實際上是監視著她,以免雷婷逃走,所謂知‘女’莫如父,雷嘯天自然清楚雷婷的‘性’格。
李雲天沒有時間再耽擱,他給雷婷出了個主意,晚上讓雷婷‘女’扮男裝去青樓喝‘花’酒,然後換上那些歌舞姬的衣服神不知鬼不覺地溜走,這樣雷嘯天派來的那些人就拿她沒有辦法了。
雷婷覺得李雲天的這個主意不錯,應該可以渾水‘摸’魚地從漕幫那些人的眼皮子底下溜走,故而準備試一試。
於是,夜幕降臨後雷婷換上了男裝,領著李雲天去了一家名為百‘花’樓的青樓,點了一些歌舞姬喝起了‘花’酒。
那些跟著她來的大漢們‘門’神一樣守在了房間外面,酒過三巡之後,李雲天把房間裡的歌舞姬召集起來耳語了一陣,讓雷婷給了她們幾張銀票。
一名與雷婷身材相似的歌舞姬隨即走到一旁的屏風後面,寬衣解帶,與雷婷互換衣物。
等雷婷從屏風後面出來的時候,已經一身‘性’感的低‘胸’裙裝,頭上盤著與歌舞姬一樣的髮飾,猛看上去就是青樓的一名嫵媚嬌俏的歌舞姬。
雷婷很不習慣她現在的這身服飾,用手捂著‘胸’口處‘裸’‘露’的肌膚,一臉的不自然。
那名換上了雷婷衣物的歌舞姬在房間裡扮起了雷婷,與其她的歌舞姬繼續喝酒玩樂,由於她背對著‘門’坐著,所以‘門’外的人根本就不會意識到已經換了人。
“準備好了沒?”李雲天領著雷婷來到‘門’口處,望著她說道。
“嗯!”雷婷籲出一口氣,向他點了一下頭,她現在恨不得立刻離開這裡,然後脫下身身上這些暴‘露’的衣物,如果要是讓別人知道了她肯定要被人笑死。
李雲天伸手攬住了雷婷的肩頭,裝作喝醉了的樣子,搖搖晃晃地開‘門’出去了,雷婷低著頭,用額前垂落下來的秀髮擋住了臉頰。
守在‘門’外的大漢們望了一眼李雲天,又看了看屋裡
依舊在喝酒作樂的雷婷,沒有理會他,繼續在那裡談笑。
李雲天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只要這個計劃順利實施,那麼他就能拿回那個包袱,進而把遺詔送到太子那裡。
不成想,走了沒多遠,一旁的房間房‘門’開了,兩名公子哥談笑著迎面走了過來。
望見其中的一名公子哥後,李雲天大吃了一驚,雙方相距也就五六米的樣子,已經避無可避,情急之下他一把將一旁的雷婷推到了一旁的牆上,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我沒有惡意,幫個忙,否則大家都要穿幫了。”雷婷見狀吃了一驚,在李雲天懷裡奮力掙扎,李雲天湊到她耳旁低聲說道。
說著,李雲天‘吻’起了按在雷婷嘴上的手的手背,由於他的身子擋住了外界的視線,故而外人看來好像他在親‘吻’雷婷似的。
兩人的舉動不僅引起了那兩名走過來公子哥的注意,望了兩人一眼後談笑著走開,就連立在雷婷那間雅間外的漕幫那些大漢也紛紛向這邊張望,‘私’下里竊竊‘私’語著,誰也沒有想到李雲天看上去文質彬彬的,原來也如此好‘色’。
雷婷感覺李雲天的舉動雖然有些唐突,但是並無惡意,因此也就放棄了掙扎,老老實實地待在那裡,心口怦怦地跳個不停,腦子裡一片空白,身上有一股麻麻的感覺,像是觸電一樣。
李雲天萬萬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在這裡遇上秦定邦,看來這傢伙自從在憐香那裡吃閉‘門’羹後,尋歡作樂的地方從醉月閣換到了百‘花’樓。
如果要是讓秦定邦認出了自己,那麼事情可就糟糕了,因為他現在應該在班師的北征大軍裡,猛然出現在這裡絕對會引發漢王的人懷疑,所以他情急之下只好讓雷婷來掩護。
等秦定邦離開後,李雲天摟著臉頰通紅的雷婷,急匆匆地離開了百‘花’樓,上了一輛停在‘門’口的馬車,消失在了夜幕中。
“剛才那兩個人是誰?”行駛的馬車裡,雷婷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狐疑地望著李雲天,她感覺李雲天好像很怕秦定邦和另外一名公子哥。
“京城的權貴子弟,以前我在江南的時候曾經得罪過他們,要是被他們認出來的話可就慘了,估計咱們兩個恐怕很難離開。”李雲天早有應對,苦笑著回答了雷婷,顯得有些心有餘悸。
“這件事情結束後,咱們兩個之間的恩怨就一筆勾銷。”雷婷聞言笑著說道,看來李雲天好像也‘挺’能惹事的,連權貴子弟都敢招惹。
“明天城‘門’一開你就出城,你爹派來的那些人絕對不會發現,還以為你在青樓裡過夜。”李雲天也笑了起來,他不喜歡欠別人的人情,如今把這個人情還清了心裡也輕鬆了許多。
穿過了幾條街道後,馬車在一家客棧前停了下來,李雲天和雷婷敲開了客棧二樓一間客房的房‘門’。
開‘門’的是一名‘女’孩,把雷婷和李雲天讓了進去,她是雷婷的貼身‘侍’‘女’,專‘門’被雷婷安排在這裡接應。
“大小姐,後會有期。”李雲天的包袱就在房裡,他開啟檢查了一下,發現衣物都在,於是往肩上一背,衝著雷婷拱了一下手。
“後會有期。”雷婷衝著李雲天一抱拳,嬌聲說道。
“小姐,婢子這樣做是萬不得已,請小姐恕罪。”就在這時,開‘門’的‘女’孩忽然撲通一聲跪在了那裡,神情驚惶地向雷婷說道。
李雲天見狀臉‘色’頓時一變,心裡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大小姐!”就在這時,‘門’外的走廊上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隨即房‘門’被人推開了,一群大漢湧了進來,領頭的一個正是滄州香堂香主尤海龍,衝著雷婷抱拳喊道。
原來,雷婷的‘侍’‘女’出來的時候被會館裡的人跟蹤,後來報告給了尤海龍,尤海龍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勁,就領著人來到了客棧,一番‘逼’問下雷婷的‘侍’‘女’只好講出事情,是雷婷讓她在這裡等著的。
“尤叔叔,你難道真的眼睜睜地看著我給別人當妾室?”雷婷咬著嘴‘脣’望著尤海龍,嬌聲問道。
“大小姐,威國公是皇上最為倚重的勳貴重臣,你與小公爺郎才‘女’貌,可謂天作之合。”尤海龍的臉上流‘露’出了尷尬的神‘色’,不動聲‘色’地說道。
“威國公?”李雲天聞言吃了一驚,威國公就是他的情敵魯天行的老爹,大明後軍都督府的左都督。
威國公在靖難時與漢王是生死與共的兄弟,在五軍都督府中,後軍都督府不僅戰鬥力最強,有著‘精’銳的邊軍,而且與漢王的關係也是最為密切的。
否則的話也不會‘逼’得李雲天要繞道而行,繞開後軍都督府
所轄的山西都司和河北都司。
一旦雷嘯天把雷婷嫁給威國公的公子,那麼就等於是上了漢王的船,漢王現在看似在與太子的爭鬥中佔居了上風,既掌控住了北征大軍與京城的聯絡,又在京城獲得眾多執掌兵權勳貴的擁戴,但是太子豈是等閒之輩?屆時肯定一番龍爭虎鬥,鹿死誰手真的很難說。
更何況,現在李雲天手裡握有讓太子登位的遺詔,只要太子依遺詔在京城登基,那麼就佔有了大義,成為了大明的正統,漢王要想反戈的話就是犯上作‘亂’。
即使他能攻下京城,那麼肯定也會受到各地藩王的討伐,這絕對不是他想看見的局面,也不是京城那些勳貴重臣願意面對的。
所以漢王這才耐著‘性’子等傳詔的楊榮來京城,到時候他就可以控制住楊榮進行矯詔,名正言順地登上皇位。
李雲天可以理解雷嘯天的心情,如果能在這個時候投靠威國公,那麼漕幫以後也就有了一個大靠山,不致於再受到漕運衙‘門’的重重刁難,也能鞏固他在漕幫內的地位。
雷婷聽了尤海龍的話,臉‘色’頓時變得黯然,那天晚上在通州香堂雷嘯天跟她說的就是這件事情,她豈會不知道自己被當成禮物送給了威國公府,故而堅決反對,但是雷嘯天心意已決她也沒有辦法。
畢竟古代的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雷嘯天把這‘門’親事給定了,即使她不願意也要嫁過去。
因此雷婷這才想到了逃走,她可不想成為一枚被人‘交’易的棋子,雷嘯天早就料到她要逃婚,故而對她嚴加看管。
“不行,她不能嫁入威國公府!”就在雷婷心情低落的時候,一旁的李雲天忽然開口說道。
雷婷和尤海龍紛紛一怔,狐疑地望向了劉雲天,這裡好像沒有他這個外人說話的份兒。
“尤香主,大小姐已經有心上人了,此次大小姐就是要投奔她的心上人,如果讓威國公知道大小姐與別的男人‘花’前月下、海誓山盟,那麼後果不堪設想。”
李雲天不想雷嘯天一念之差站錯了隊,也想幫雷婷一把,故而鄭重其事地向尤海龍說道,“依在下看不如放大小姐離開,以免事情鬧得不可收拾。”
尤海龍聞言不由得驚訝地望向了雷婷,他從來也沒有聽說過雷婷有情
郎的事情,如果真的像李雲天說的那樣的話,那麼事情可就麻煩了,威國公肯定會盛怒。
“尤叔叔,請你成全婷兒!”雷婷已經反應了過來,知道李雲天在幫她,於是衝著尤海龍一抱拳,一臉哀求地說道。
“罷了罷了,你們快走吧。”尤海龍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他豈會不知道事態的嚴重,想了想後衝著雷婷擺了擺手,他是雷嘯天的心腹,從小看著雷婷長大的,自然不想雷婷以後過得不開心。
“謝謝尤叔叔。”雷婷頓時鬆了一口氣,顧不上換衣服,背上一旁桌上裝有她衣物的包袱,和李雲天快步離開可客棧,沿著街道就是一通狂奔,生怕尤海龍會反悔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