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番外之韓家敘事!
韓木子小小身子依偎在韓江子身旁,狐疑的小眼神看著墓碑上的名字,小眼珠子滴溜溜的轉,瞅了瞅四周,拽了拽阿爹的褲子,仰著頭撇撇嘴說道:“阿爹,爺爺真的埋進這裡面去了,晚上也在這裡睡覺,不會回家去吧——”
韓江子眼神赤紅,一臉胡茬,神情疲憊,抬手摸摸閨女的頭髮,僵硬的揚起一絲笑容來,“不會了,爺爺今後都會在這裡睡覺,不會在回家了!也——再看不到了!”聲音裡有說不盡的悲傷!可韓木子躲在後面的臉龐卻漸漸露出一口白牙。看著那墳墓上的名字,下巴一抬,輕聲的冷哼一聲!
和阿爹回到家裡,走到家裡供奉的神龕面前,點了三炷香!韓木子是知道的,這個神龕有古怪,別人家的祠堂都是供奉了好多祖宗龕,可是到了她家,一座山的祖墳,就一個黑了吧唧的神龕。從韓木子有記憶起,那東西就一直襬在那裡。
有時候夜裡起夜的時候,她甚至都看到爺爺抱著神龕在說話。而且自言自語的,神情恭敬,能讓韓老頭這樣的人,韓木子還真沒見過;所以那次之後韓木子就留意了,結果就被她撞個正著,韓老頭竟然對著神龕喊爺爺——,
聽後——韓木子嚎叫一聲吼,就撒丫子跑去找她阿爹,韓老頭瘋了——,竟然對著神龕說話!就那一次,韓木子知道神龕的祕密,而韓老頭迫不得已把使用的神龕的術法交給了她。
不過她嘗試了好幾個月,神龕裡從來沒有人迴應她。後來的後來,她才知道韓老頭騙了她——————
“阿爹,你是不是覺得對不起爺爺!”韓木子是個小人精,別看人小,其實她心裡鬼著呢!從爺爺死掉,收殮入棺埋進土裡,阿爹的神情,韓木子看的一清二楚。雖然她自己一點也沒有感覺,韓老頭死了,她才覺得解放了,有韓老頭在,每天受約束不說,還總趁阿爹不在的時候,教訓她。總唸叨孫子,孫子的!
所以韓木子知道阿爹在想什麼。
“因為爺爺沒有看到弟弟是不是——,爺爺從來都不喜歡我,說我是喪門星,整個韓家都會絕嗣在我手裡,也不讓我學習祕術,只讓我背誦,背誦。書都會背了,也不教我東西!”韓木子抱怨不是一天二天了。
韓老頭的心思她明白的很,想要一個孫子傳宗接代,可是阿爹身子不好,韓老頭死的時候肯定會帶著遺憾走的,韓木子覺得那最好,韓老頭幸福的事情,對她來說肯定不是好事。
“閨女,爺爺說什麼不要緊,爺爺就是太固執了。今天韓家就剩我們兩個,將來韓家開枝散葉的事情就指望你了!”韓江子揉著閨女軟軟的頭髮,看著還沒有他腰高的閨女,韓江子都打算無論如何都不能丟下他寶貝閨女一個人!至少也要看到她結婚生子!
韓木子就仰著頭傻呵呵的咧著嘴笑,裝的一臉不明白。可心裡清楚的很,韓老頭天天在她耳邊唸叨。什麼開枝散葉?不就生孩子嘛!
可——生個屁孩子!她要是生了高興的肯定是韓老頭!天天孫子,孫子,唸叨!整天說她是家族禍害,還說她短命?她這比輩子絕對要活的好好地,不說禍害遺千年嘛!那她就努力做一個禍害好了!好人都是不償命的!
要說韓家人的性格,韓運算元那樣,以及像韓木子這樣的,那真是屬於韓家人的,韓家家族上出現的人,性格上,都是不上正常,怪異的邪惡的,瘋狂的,就好像家族遺傳的一樣。韓家正常人的性格,都是能力一般,沒什麼大造化的人。
韓家人眼中的是非黑白,善惡,在他們這裡都是跟隨自我喜好決定的。韓家人自我,但是韓家唯一有一個可以值得稱讚的優點就是聽從家族命令,就韓老頭那樣的人物,為了家族,也甘願窩在這個泥牆爛瓦的房子,過了一輩子。
韓木子如果是異數的叛逆者的話,那也是韓家人的性格,長久的歷史中,韓家人從來不缺少異數的叛逆者。但是,有一個韓運算元那樣的爹,以及韓木子這樣的閨女,韓江子就顯得平淡很多,可以說除卻那個姓氏,韓運算元真是普普通通的一個人!
就這樣普普通通的一個人臨死之前把家族該交代的事情,交代完畢後,終於閉上了眼。而距離韓運算元死後還不到三年的時間。
韓木子眼睜睜的看著阿爹閉上眼睛,從嚥氣都在交代她該怎麼怎麼做,要守在這裡,守著韓家的山墳。要開枝散葉!可惜韓木子只答應守著洞機山,還沒答應開枝散葉呢!雖然差點點頭了,可是她爹閉眼了,沒看到——
她爹才多大歲數,就這樣死了!韓木子恨誰,韓木子最恨韓老頭,總覺得他爹死這麼早,完全是因為韓老頭捨不得他兒子!
至此韓家就剩下韓木子一個人了,整個韓家家族,一個靈異世家,傳承多少代的家族就剩下一個不打算開枝散葉的的韓木子身上。那一年,韓木子不到12歲的年齡。
一個人怎麼生活?
以前韓老頭還在時,偶爾出去擺攤算命,給人看個風水,也都是去七里八村的地方!也不收錢,只要一些米糧什麼的;韓老頭死了,日子過得更結巴了,韓江子的本事,就是出去也找不到活,一個擺弄陣法的,根本就用不上。
最後有次一個孩子落水,嚇掉了魂!都覺得孩子不行了,韓江子看見了,給孩子叫了魂,孩子就好了!以後十里八鄉凡是嚇著了,死了人,叫魂,驅魂都喊他。這算是餓不死了,但是屁大點地方,也不是天天死人,也不是天天都有被嚇掉魂的人,韓木子這幾年來,完全是勒緊肚皮撐過來的!
可就剩她一個人了,她要怎麼養活自己?已經答應她爹守在洞機山守著祖墳,可是也不能餓死吧!一個十二歲的孩子,說是孩子,就韓木子,就是大人和她比心眼都比過她,不過自從她爹死後,韓木子覺得太聰明就費事了,還是裝糊塗的好!
韓木子學的東西都是半斤半兩,韓木子怨恨韓老頭的事情,就是韓老頭不願意教她,說是將來要教導孫子,而韓江子對陣法喜歡,倒是願意教她,可是韓木子天生不喜歡那東西,學了,也沒興致!
其他的感興趣,卻沒人教!韓木子除了會背誦幾本書之外,畫些咒符!其他東西完全都是自學,自學學到的東西,都談不上精通。雖然韓江子不是一次的說過韓木子非常有天賦!可是韓老頭死活不教,那就沒有辦法了!
所以長大後韓木子的性格有一半都是這個時候形成的。青少年時期絕對是人生重要的養成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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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木子實在過夠了這樣生活,迫不得已的,韓木子決定上山一趟!山裡埋有金子她是知道的,而且她家這座山,除了她別人上去,就得死在上面。
夜黑風高的夜晚,韓木子拿著鐵鍬提著一盞馬燈,揹著袋子就上山了!找了半天,韓木子總算找到一個好位置!雖然就想挖點金子,但是這種監守自盜的事情,韓木子還是需要留點臉面的,所以瞅了一個沒有墓碑的地方,地面鬆軟沒有石頭的地方,這樣比較好挖。
韓木子放下馬燈,袋子,就開始幹活。——可越挖與感覺不對勁。結果再一鐵鍬下去,“咔——”的一聲,鐵鍬碰到東西了!那一刻,韓木子想死的心情都有了,心裡都恨死埋在腳底的這位祖宗了。你得多孤僻的性格,別人都是挨著挨著的建墳墓,可不管怎麼說,那都是有一個墓碑立著。
她這都挖這麼深了,挖到墳墓了!韓木子都想想問問腳下這位,結果挖都挖了,也不在乎這一下二下的,索性韓木子就整個把墳墓挖開了。挖開拿著馬燈一照,韓木子傻愣愣的看著棺木上的寫的字跡。搞了半天,不是沒有墓碑,而是人家這墓碑就是棺材蓋,一體的。
瞅瞅上面的字跡,韓木子挖了半天熱的一腦門的汗,突然就感覺背後涼颼颼的。
這位與眾不同的祖宗還是一位大人物,拜韓老頭讓她背誦家譜,這位按輩分來講,應該是她爺爺的爺爺輩人物。算是韓家家譜上的一位挺厲害的人物;說起韓家家譜上的人,韓木子就崇拜一位!那人要論真格的真不能說是好人,可關鍵那個時候韓木子歲數小,也沒有給她講是非黑白,韓木子就覺得這位了不起。喜歡身上,就做什麼,為一點就是喜歡美人,那時候韓木子頗不認同,覺得好吃的都比看美人有價值。
那位祖宗韓木子覺得很帥,那個殺戮鼓什麼東西就是他留下的。韓木子想著她要是有他那樣的本事,她也得那樣恣意的生活,想要多少錢,就要多少錢,想要吃什麼就吃什麼。
既然都挖了,韓木子肯定順手牽羊拿了一些東西回去!放在暗無天日的墳墓裡,還不如放在她身上的好!可是這邊韓木子鐵鍬還沒有放下的呢,那邊神龕就不對勁了!簡直都要抖散架了!
果然來了——韓老頭這次肯定不會放過她的,這都連自家祖墳都挖上了!禍害家族這罪名她是鐵定背定了!韓木子沒想到就為了這個事情,而且她也再三保證了,可是依然每天晚上被教訓了半年多,甚至有些沒見過祖宗都來了,都是自稱爺爺輩的!教訓過後,倒是教了她不少東西!倒是韓老頭恨不得把她拖死拉近墳墓裡去。
倒是韓木子非常崇拜的那位,沒來!好失望!問過幾個爺爺輩,原來那位罪孽深重,沉眠的很深,她那幾下子沒把他弄醒。到是韓木子詫異了!她挖的那位,也沒有找過她,這是不是意味著,挖的那位更妖孽啊!
想著事後韓木子還專門翻過家譜檢視過,結果這位的記錄中有一段被抹黑了——!韓木子看到後就想的多了——!
而韓木子決定了,等她差不多要死的事後,剩下的紙頁,她要用來記錄她全部的事蹟。反正將來也不會有孩子,韓家最後終結者,肯定要詳細的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