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國縱橫:鬼谷子的局4-----第33章 設毒計,龐涓辣手害孫臏(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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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設毒計,龐涓辣手害孫臏(4)

孫臏寫畢,細細審過,將竹簡雙手呈予太子申,跪下叩道:“微臣並無貴物,只有兩行文字,煩請殿下轉呈公主!”

太子申將竹簡納入袖中,起身道:“魏申告辭!”

孫臏送至門口,拱手道:“殿下慢走!”

孫臏目送太子申遠去,轉身剛要回府,一騎徑至府門,在孫臏身邊翻身下馬。孫臏回身一看,卻是宮吏。

宮吏叩拜於地:“孫監軍,陛下有請!”

孫臏回府換過禮服,隨宮吏前往宮中,在御書房中叩見魏王。見過大禮,惠王招呼孫臏落席,微微笑道:“寡人今日煩悶,特召愛卿來,隨便聊聊。”

孫臏揖道:“敢問陛下何事煩悶?”

“也沒什麼,”魏惠王呵呵笑道,“方才打盹,夢到烏雲遮日,寡人以為不祥,是以煩悶。不過,這一陣兒寡人已想明白了,烏雲遮日不過是白日之夢,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孫臏拱手道:“微臣恭賀陛下了!”

魏惠王眯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視孫臏,面前浮出孫臏的密信,耳邊也似響起孫臏的聲音:“……臏今雖事魏,卻心念故土。殺父之仇,臏不敢有一日忘懷……然臏初來魏邦,萬事待舉,家事尚待徐徐圖之……臏欲趁此良機,在魏有所佈置,以便至齊之日,臏不至於兩手空空……俟時機成熟,臏即尋個機遇,快馬東去也……”

眯瞪一陣,魏惠王突然話中有話,緩緩說道:“聽聞愛卿是齊人,家廟何在?”

“鄄城。”

魏惠王“哦”了一聲:“鄄城離衛境不遠嘛。”

“是的,鄄城離陽晉、馬陵甚近,西行百里,就是魏境了。”

怪道龐愛卿所言送信之人慾至齊地,原來如此。魏惠王恍然悟到這個,連點幾下頭道:“嗯,寡人明白了!”

孫臏多少有些驚訝:“敢問陛下明白何事?”

魏惠王哈哈笑道:“寡人明白一件大事!”

孫臏不明所以,一時怔在那兒。魏惠王偷眼觀察孫臏,見他臉色果然有異,嘿嘿一笑,又問道:“孫愛卿來此已有數年,寡人還不知道愛卿的令尊是何許人呢?”

聽到魏王猛然提及先父,孫臏心頭一凜,臉色陰沉,垂頭泣道:“回陛下的話,先父是衛國平陽令孫操。”

魏惠王大驚,愣怔半晌,方才說道:“這麼說,令尊他……戰死於平陽了?”

孫臏淚出,不無沉重地點頭。

想到“殺父之仇,臏不敢有一日忘懷”之句,魏惠王長吸一口冷氣,又頓半晌,方才乾笑一聲:“孫愛卿,這些事情,都成過去了。愛卿但有空暇,可回平陽一趟,將先考靈位移回鄄城,也好讓他魂歸故里。”

孫臏跪地泣拜:“微臣謝陛下隆恩!”

“愛卿請起,”魏惠王的臉上浮出一笑,“天色已遲,愛卿且先回去,寡人擇日另召愛卿懇談!”

孫臏再拜:“微臣告退。”

看到孫臏退出門外,魏惠王又怔一時,從几案下面摸出那封密信,反覆驗看,臉色漸趨陰沉。

在王宮附近的列國驛館門前,身著華服的公子華跳下軺車,大步走進秦館。樗裡疾起身迎上一步,急問:“有動靜沒?”

公子華搖頭:“眼下孫、龐關係融洽,幾日前尚在一起對弈。昨日魏王約見惠相國,說是要他為孫臏保媒。今日太子申前往孫臏府,之後魏王又召見他,看那樣子,想必是這門親事定了。”

樗裡疾皺眉道:“君上說,孫、龐近日必有一爭,為何不見動靜?難道——”

“依在下之見,”公子華建議,“我們不妨直接求見孫臏。”

“這樣也好。”樗裡疾點頭,“我們要為龐涓創造一點口實!”

翌日晨起,公子華算好朝會散朝時間,驅車直往孫臏府上,遞上名帖。孫臏迎出,望著公子華抱拳道:“公子此來,有何見教?”

公子華抱拳還禮道:“在下義兄甚愛對弈,聞將軍棋藝高超,甚想與將軍手談,特設棋局,請在下持帖相請,還望將軍不吝賜教!”

孫臏將公子華上下打量幾眼,又看一眼手中名帖:“請問木先生人在何處?”

“前街望春樓。”

孫臏本是厚道之人,不好推託,思忖有頃,點頭道:“好吧,既然木先生如此盛情,在下只好從命了!”

孫臏回府脫掉朝服,換一身尋常服飾穿上,登上公子華的軺車,徑至前街望春樓,隨公子華登上二樓一間雅室。

剛至門口,一身棋士服的樗裡疾已起身迎住,長揖至地:“木雨虧見過孫將軍!”

孫臏回揖道:“孫臏見過木先生!”

“孫將軍,請!”

“木先生,請!”

二人走進雅室,一刻鐘過後,裡面傳出擺棋落子的聲音。

這日晚上,武安君府中,一直尾隨孫臏的龐蔥走進龐涓書房,將望春樓裡發生之事小聲稟過。龐涓凝眉沉思有頃,抬頭望向龐蔥:“你敢肯定那個木先生就是秦使樗裡疾?”

龐蔥鄭重點頭:“我問過掌櫃了,掌櫃說,那間雅室是一個姓木的包了,說是叫什麼木雨虧。還有去請孫臏的那位男子,我也使人查過,是秦國副使公子華。”

龐涓起身,在廳中連踱幾個來回,輕嘆一聲,轉對龐蔥道:“今日看來,孫兄謀逆之事當是真的。唉,孫兄也是,陛下待他不薄,我這個當師弟的對他也是仁至義盡,可他——偏是記恨家仇,定要朝這條死衚衕裡走,叫大哥如何是好?蔥弟,依你之見,下一步大哥該怎麼走?”

龐蔥略一思忖:“大哥當去稟報陛下,由陛下定奪。”

龐涓又想一時,點頭:“就依蔥弟!備車!”

龐蔥備好車馬,龐涓跳上去,直驅魏宮。雖是人定時分,魏惠王仍未休息,坐在御書房裡批閱奏章。宮中甚靜,候立於側的毗人遠遠聽到腳步聲,急忙走出,見是龐涓,回身稟過魏王,引他覲見。

龐涓拜畢,魏惠王指指旁邊的席位,見龐涓坐下,面色陰沉,輕聲問道:“賢婿這麼晚來,是有大事了?”

“回稟父王,”龐涓拿袖子朝眼上抹了一把,哽咽道,“仍是孫兄之事。”

魏惠王早已有數,緩緩說道:“說吧!”

“眼下看來,孫臏真是有鬼。近幾日來,兒臣明察暗訪,發現孫臏不僅與齊人勾結,還與秦人暗有接觸。”

“哦?”魏惠王驚道,“他與秦人也有瓜葛?”

“是哩。”龐涓點頭,“今日後晌,一輛神祕馬車將他載至望春樓,孫臏跟隨來人走進一個雅間,與一位姓木的先生密談三個時辰,黃昏時分方才走出。臨出門之際,木先生說,‘孫將軍棋高一籌,在下佩服。’孫臏應道,‘木先生承讓。’木先生又說,‘孫將軍每走一手,都是妙著。’孫臏應道,‘孫臏慚愧。’”

“嗯,”魏惠王捋須道,“他們是在對弈。”

“的確是在對弈,”龐涓應道,“關鍵是與何人對弈。兒臣查明,那個所謂的木先生,不是別人,正是秦國上大夫樗裡疾。此人化名木雨虧,正是樗字。還有那個前去接他的人,兒臣也查明瞭,是秦國副使公子華。”

魏惠王大驚,沉思半晌,方才說道:“這個樗裡疾,真還是無事不登門哪!兩年前此人來過大梁,說的也是睦鄰。結果鄰未謀成,公孫衍卻被他謀到秦國,做了秦人的大良造。今番此人又來睦鄰,難道——”打住話頭,陷入沉思。

“父王聖明!”龐涓接道,“兒臣思慮多時了,若是孫臏果有二心,兒臣一定與他割袍斷義!”

“唉,”魏惠王輕嘆一聲,“也怪寡人多事。天以賢婿賜予寡人,寡人卻不滿足,仍然貪戀孫臏才學。看來,美物不可多得,良材不可貪求。秦得一商鞅,國即大治。寡人已得賢婿,復何求哉?”

龐涓起身叩在地上,涕泣道:“父王如此知涓兒,涓兒縱死萬次,又有何憾?”

魏惠王又怔一時,抬眼問道:“依賢婿之見,寡人該當如何處置孫臏?”

“回稟父王,”龐涓早有準備,“若是孫臏心懷二志,父王當應儘早決斷。遲誤越久,危害越大。兒臣以為,放走此人,就是放虎歸山。就涓所知,孫臏如果叛國,斷不會奔秦,只會走齊。孫臏才學,當在兒臣之下。齊有孫臏,必報黃池之仇。兒臣倒也不懼孫臏,但要勝他,卻也並無十分把握。”

魏惠王臉色漸漸陰沉:“嗯,寡人已知如何處置。明日大朝,賢婿且請回避!”

龐涓叩道:“父王所慮甚是周全,涓兒只在府中稱病就是。”

翌日大朝,魏惠王端坐主位,除龐涓之外,文武百官皆立於朝堂之上。魏惠王掃視眾臣一眼,朗聲問道:“諸位愛卿可有奏本?”

司農、司馬、御史等幾個朝臣各自稟事,魏惠王逐一回過。因龐涓沒來,眼下朝廷裡最為緊要的冬訓大事,竟是無人稟報。

看到眾臣奏畢,朱威跨前一步:“啟稟陛下,秦使樗裡疾請求開通關貿,通商互利,微臣已經擬出具體綱要,請陛下御批!”將奏本雙手呈上。

毗人走過來接過,呈予魏惠王。魏惠王看也不看,將之猛地擲於几上,冷笑一聲:“什麼開通關貿?既來通商,又何必鬼鬼祟祟,改姓換名呢?”

看到魏惠王突然發怒,眾臣皆是一驚,面面相覷。

魏惠王轉過頭來,目光射向孫臏:“孫愛卿!”

孫臏出列,應道:“微臣在!”

“寡人問你,昨日後晌,你何處去了?”

孫臏略怔一下,緩緩說道:“回稟陛下,微臣前往望春樓去了。”

“嗯,”魏惠王誇張地點頭,“所言不錯。不過,愛卿一向潔身自好,為何突然前往望春樓那樣的地方去呢?”

“這——”孫臏略怔一下,“微臣受人所請,與人對弈。”

魏惠王再次點頭:“請問愛卿與何人對弈?”

“木先生。”

“哼!”魏惠王再爆一聲冷笑,“此人可叫木雨虧?”

孫臏大是驚愕,點頭應道:“是叫木雨虧,陛下如何知道?”

“寡人不僅知道他叫木雨虧,且還知道他的另一個名字!孫愛卿,你難道不知嗎?”

孫臏一下子蒙了,不知所措地望著魏惠王。

“好吧,”魏惠王盯住他,緩緩說道,“你既然裝作不知,寡人這就告訴你。這個名叫木雨虧的人,就是方才朱愛卿奏報的那個欲來開通關貿的秦國使臣樗裡疾!樗者,木雨虧也!”

滿朝文武皆吃一驚。惠施、太子、朱威、白虎俱是變了臉色,面面相覷,太子申更是額上汗出,拂袖拭之。

“孫先生,”魏惠王改了稱呼,聲音發寒,“你能告訴寡人,你與木先生是如何弈棋的嗎?”

孫臏埋下頭去。此時,無論說什麼都是無用。

“孫先生,”魏惠王聲色俱厲,“寡人知你有才,對你器重有加,可你呢,恩將仇報,心懷二志,圖謀不軌,是何道理?”

“陛下——”孫臏叩拜於地,“臏絕無此心!”

魏惠王從袖中摸出那捆竹簡,“啪”的一聲擲於孫臏面前,冷笑一聲:“哼,既無此心,此為何物?”

孫臏急撿起來,展開讀之,目瞪口呆。

“此書可是孫先生所寫?”魏惠王不依不饒。

孫臏似也從懵懂中醒過神來,連連叩首:“是……是微臣所寫,可……可……不是這樣的!”

“哼,”魏惠王再爆一聲冷笑,“好一個孫臏,你貌似忠厚,內中狡詐,面對如此鐵證,竟然還能抵賴!來人,將此逆賊拿下!”

早有侍衛衝入,一把拿住孫臏。

魏惠王轉對白虎:“白司徒聽旨!”

白虎應道:“微臣在!”

“即刻查抄逆賊孫臏府門,搜尋證物!”

“微臣遵旨!”

“將逆賊押入死牢,等候發落!”

眾侍衛押住孫臏,推向殿外。

孫臏走至門口,扭頭大叫:“陛下明察,微臣冤枉啊——”

魏惠王冷笑一聲:“退朝!”起身拂袖而去。

許是事發陡然,魏惠王早已走出偏門,惠施、太子申、朱威及眾朝臣仍如豎槍一般呆立殿中,竟是沒有一人退朝。

最先晃過神來的是朱威。他凝眉有頃,緩緩走至孫臏叩拜之處,從地上揀起魏惠王扔下的物證,細審幾眼,納入袖中。

退朝之後,白虎回至府中,點過數十名捕卒馳至監軍府。因孫臏既無家室,又無財物,府中一應物什,皆是魏王所賜,因而不消片刻,就已查抄完畢。一軍尉手持幾片竹簡徑走過來:“報,府中並無可疑之物,唯有書信一封,或是證物!”

白虎接過,正是龐涓偽造的慄平書函。

白虎閱之,眉頭緊皺,問道:“此書是在何處查到的?”

“回稟司徒,就在書房的几案上擺著。”

“看看去!”

白虎跟著軍尉走進書房,軍尉指著几案:“就在這張几上!”說著,從白虎手中拿過竹簡,依原樣擺好。

白虎若有所思,收起書信,剛剛走出書房,一騎急馳而來,竟是龐涓。龐涓跳下坐騎,匆匆走進院中,大聲叫道:“司徒大人何在?”

白虎急走出來,不無驚喜:“大哥,小弟正要找你!”

龐涓滿臉焦急,一把抓牢白虎之手,大叫道:“告訴大哥,這是怎麼回事?”

白虎神色黯然,搖頭道:“小弟也是不知。今日大朝,陛下突然宣佈孫將軍謀逆,叫小弟前來查抄!”

“哦?”龐涓急問,“可查到證據?”

白虎點點頭,將查到的書信從袖中拿出,遞予龐涓:“這是小弟剛剛查到的書函,陛下那兒還有一封孫將軍親筆書寫的回函。”

龐涓細讀一遍,跺腳大叫道:“這怎麼可能呢?昨日大哥偶感風寒,只此一日沒有上朝,竟出此等大事,怎麼可能呢?”略頓一頓,轉對白虎,“孫兄何在?”

白虎傷感地說:“陛下已將孫兄打入死牢!”

龐涓急道:“白兄弟,他人不敢說,若說孫兄謀逆,大哥絕對不信!孫兄那麼實誠之人,怎麼可能謀逆呢?”

“嗯,”白虎點頭應道,“小弟也有疑惑。孫將軍若是存心謀逆,當會將此密函藏於隱蔽之處,不可能明擺在几案上面!”

聽到此話,龐涓似也冷靜下來,點頭道:“嗯,小弟所言在理。無風不起浪,陛下突然雷霆震怒,必有原因。大哥與孫兄之間,不說小弟也是明白。孫兄遭此飛來橫禍,匪夷所思!孫兄暫先託付於你,莫使他在獄中受苦。大哥進宮求見陛下,探明原委。小弟亦當細心查訪,若是有人栽贓陷害,大哥定不饒他!”

白虎點頭道:“大哥放心,此為小弟應做之事。”

龐涓將書信交給白虎:“這個物證,你可收好。大哥這就進宮去。”

白虎接過書信,袖中藏好。

龐涓上馬馳有一程,又踅回來,衝白虎叫道:“大哥與孫兄私交過近,陛下或不肯聽。你可速去相國府中,若是相國出面,或可救下孫兄一命!”言訖,疾馳而去。

白虎喝令收兵,回至府中思忖一時,驅車趕至相國府。

白虎匆匆走進客堂,遠遠望到朱威坐在惠施對面,神色焦急地望著惠施。

惠施雙目閉合,眼前几案上擺著朱威從地上撿起來的那封書信。白虎本欲說話,看到惠施這樣,只好噤聲站於一側。

惠施微微睜開眼睛,望一眼白虎:“白司徒,你可抄到證物?”

白虎從袖中摸出書信,雙手呈予惠施:“回相國的話,除此書信之外,監軍府中並無可疑之物。”

惠施接過來,掃過一眼,將其緩緩放於几上,與朱威拿過來的書信並列擺在一起,眯眼審視。

“下官查抄時,此書就擺在孫將軍書房的几案上,並無一絲兒遮掩。”白虎補充一句。

惠施沒有睬他,只是眯眼望著書信,冷不丁問道:“龐將軍今日為何沒有上朝?”

“回相國的話,”白虎稟道,“方才見到龐將軍,他說昨日偶感風寒,今日未能上朝。龐將軍正在家中養病,陡聞此事,牽出戰馬,不及備鞍就趕至孫監軍府中,見我正在查抄,他問明情況,急又趕到宮中,向陛下求情去了。”

朱威急問:“龐將軍沒說什麼?”

“龐將軍走有一程,又折回來,叫下官來求相國。龐將軍說,如果惠相國出面,或可救孫將軍一命。”

聽聞此言,朱威急忙將頭轉向惠施。

惠施再閉雙目,許久,睜開眼睛,輕嘆一聲:“老朽救不了他!”

朱威急道:“惠相國,就下官所知,孫將軍斷不是謀逆之人,此案定有蹊蹺,孫將軍或是受人陷害了!”

“唉,”惠施搖搖頭,再出一聲長嘆,“天要下雨,老朽如何擋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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