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國狐出沒-----第22章 士師(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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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士師(二)

“賊!”趙雍很大聲地喝罵道,看他臉色就如同在秦國那頂帳篷裡似的。

那時候他覺得我侮辱了他,但現在為什麼這麼大火氣呢?我什麼都沒說,只是想詢問一下是否可以把蘇西給我罷了。雖然我對蘇西十分尊重,但不可否認蘇西奴隸的身份,一個士師向主公要一個奴隸並沒有什麼逾禮的地方呀。

就算我要他的侍妾,作為能臣也並不算很過分,只是我對人妻不很感興趣罷了。

“今天才上任士師,進宮不言政事卻談一個女奴,這是賢者該乾的事麼?”趙雍訓斥我道。

“不是,”我爽快地答道,“您看我身上哪裡寫了‘賢者’兩個字?”

“滾!”趙雍抓起酒爵就朝我扔了過來。

你妹!這酒沾到腳上是黏糊糊的!你丫什麼口味啊,酒裡還加蜂蜜!

我坐在門檻上,讓小黃門幫我找了塊麻布將腳上的酒擦乾淨,然後從容穿上鞋襪往外走去。

為什麼趙雍要發這麼大脾氣?我當然知道,我很熟悉那種恨鐵不成鋼的神情。因為我經常能在前世的父母臉上看到,趙雍的惱怒的樣子和他們的如出一轍。雖然我有個十九歲的身體,但我的精神年齡要比兩世加起來的年數還要年長——因為我好像已經摸到了智慧的皮毛。

智慧是什麼?那是天地間的至道真理,甚至比地球存在的年數還長,一旦跟它有了關係,人就不會被這些表相迷惑,內心將變得堅韌,目光也會長遠得如同耄耋老者。些許浮光掠影,怎麼可能撼動哥的內心!

出了宮城,我略一迷茫,還是先去了司寇署。署理公堂並不醒目,只是三進的宅子,最前面的正堂是士師們辦公的地方,就和電影裡的學堂一樣,光線黯淡,空氣混濁。我進去之後不過三秒鐘,連招呼都顧不上跟他們打就退了出來。

在胥徒的引領下,我進了後院。這裡兩排廂房,是官員們休息的地方。內中佈置簡陋,惟獨可以稱道的就是地板擦得還算乾淨。

“長官,再後面就是庖廚和更衣室了。”胥徒道。

“司寇呢?其他計程車師呢?”我進來之後就見了一幫理士,是我的下屬,在堂上已經見過禮了。至於那些同事和等級比我高的長官,我還一個都沒見到。

“司寇和小司寇平日不會來署裡。”胥徒道,“我趙國一共只有十八位士師,除了分派各郡的,只有六位在邯鄲。”他看了我一眼,道:“其中有三位僕只見他們來過一兩次,只是支領薪俸。另外還有兩位年事已高,等閒沒有重大案件也不會來署裡。”

你妹,我本來以為自己只是個庭長,沒想到一下子竟然成了庭長代理院長工作?話說,趙國的法務工作就全靠外面那幫看起來面帶菜色的理士們在支撐麼?

“我沒來的時候,這裡誰負責?”我問道。

“是上士賈政。”胥徒道。

“叫他來見我。”我進了廂房,隨便找了張面對正門的坐席坐下,開始打量屋裡的陳設。

這間廂房呈長方形,長有五十來步,寬也有二十來步。除了燈奴、桌案和草蓆別無他物,看著十分空曠。我心中已經泛起了一個念頭,讓自己的工作環境變得舒服一些,不過這取決我的權威能有多大。

過了足足有一個時辰,我已經命胥徒將積累未審理的卷宗全都搬來廂房,看了一大半,總算等來了那位上士理士。這位名為賈政的理士年紀約為三十五六,考慮到這個時代的人看著都比較老,所以我猜他恐怕只有三十出頭。從他的衣著上看,他很少穿法官制服,頭上的獬豸冠倒是有些陳舊,不過很多不是法官的人也都把獬豸冠當常服穿戴。

“請坐。”我指了指面前的草蓆,放下簡牘。

“謝狐子。”他在席上落座,目光掃過我的臉龐,落在被我分成兩堆的簡牘上。

我們面前呈現出一種另類的尷尬。我對於自己的不謹慎感到遺憾,不過天性中的毒舌和不肯饒人不受理智控制地冒了出來。我用上官對下屬說話的口吻道:“編內共有多少理士啊?現在還在視事的有多少?”

賈政明顯有些不爽,不過還是道:“編內一共有理士三十八名,還常來署理視事的只有十五六位。狐子不在正堂辦公麼?”

看,果然來了!

這種矛盾就出在了爵位和官職的不匹配上。在戰國初期以前,官爵是一體不分的。士師註定就是下大夫,上士就是理士。士師管理士,上士服從下大夫,都是天經地義的禮。時至今日,官爵已經分離了,尤其是中低階的官爵分離情況尤為嚴重,像現在就碰到了官職我比他高,爵位他比我高的情況。

這時候就看誰強勢了。

從人和角度,他在這裡時間比我久,可能人脈比較過硬。年紀比我大,讓人容易信服。從權威角度,我是趙王欽命計程車師,薪俸比他高,有面見國君的權力。從能力上來說……我看了看賈政,又看了看桌上的卷宗,不滿之情流露,悶聲道:“怎麼會有這麼多陳年積案?”

“有些是實難判斷,已經呈交上司,還沒下發過來。”賈政道,“有些是各地送來的疑難案件,因為無從取證,故而堆積於此。”

我微微點頭,對賈政道:“這些日子難為你在這裡撐著了,我趙國司法重擔盡在你肩上,想必壓力極重吧。”

“忠君之事乃是正理。”賈政道。

“有件事麻煩賈君。”我道。

“狐君請說。”他改了稱呼,顯然並不打算輕易服我。

“今早赴任之前,我去陛見君上與主父。”我道,“主父以司寇囑我,讓我深感知遇,故而想請賈君為我助力,秉持公正,護國愛民,不負君恩。”

賈政果然不知道該怎麼介面了。我用主父的名義奠定自己的權威和正統性,讓他不能抗爭。再用“助力”將他套進去,使他不能逃脫。接下去就是任事了……“請賈君今日派人通知所有在邯鄲的理士,無論如何,後日辰時必須到署裡報道,否則以後也不用再來了。”

賈政站在原地,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十分糾結。我起身越過他,順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有勞了。”

考慮到接下來的事恐怕沒那麼容易對付,我也不能坐在署裡犯傻。昨天回來就進了王宮,現在日頭剛過正午,可以去十三郎家混口飯吃。

十三郎回到邯鄲已經有些日子了,見我回來了,十分熱情,直往裡面請我吃飯,還讓老婆出來斟酒。我隨便墊了墊肚子,對十三郎道:“這次走下來,勞動大兄,實在過意不去。”

“哎!你這說的什麼,徒然生分了!”他大為不滿道,“愚兄回邯鄲之後,已經看好了場子,聯絡了人手,就等你回來共舉事業了!”

我心中一樂:“籌備的如何了?”

“萬事俱備,只是不知道該如何排定賽次。”

“盤口呢?”我問道。

“請到了熟手,只是怕不好把握。”他道。

“放心,從未聽說過莊家有虧錢的。”我道,“這事,回頭我給你排定一下賽次,咱們選個好日子讓全城百姓知道有這麼回事,然後就可以開始了。”

“那成,全聽兄弟的。”十三郎十分興奮,舉酒敬我。

我喝了酒,又道:“兄弟昨晚才回邯鄲,連夜被召進宮去。”

“哦?可得了什麼封賞?”十三郎比我還激動,“主父滅了中山,國中大宴五日,人人都可以上街喝酒喝得大醉,只可惜賢弟沒在。”

“呵呵,”我乾笑一聲,“小弟受命士師邯鄲。”

“士師?”十三郎一臉茫然地看著我,“那是什麼官爵?”

我差點一口酒噴出來!你丫一個有黑社會嫌疑的社會閒散人員,居然不知道對口的管理部門麼!趙國司寇是哪個混球?把國家暴力機關弄成這副鳥樣有木有啊!

我解釋了士師的含義之後,十三郎更加疑惑了。

“你說的這些,不是邯鄲守備管的麼?”十三郎道。

呦!職權重疊!這就麻煩了,很多事警察能管城管也能管,最後就變成了有油水的大家搶著管,沒油水都當沒看見。我想想自己以後要陷入這種部門間的扯皮就渾身癢癢,看來還是得去見一面趙雍。

“這事,等我見過主父再問問。”我對十三郎道,“不過有兩件當務之急的事,得勞煩大哥幫忙。”

“賢弟說吧。”

“是這,我已經離開相府,需要大哥幫忙找個住處。”我道。

“這不難。”十三郎十分爽快道,“我在邯鄲城裡還有一套宅子,不過只有兩進六間。賢弟能湊合就先湊合著,要是嫌小,城外還有一座莊子,也儘管由賢弟去住。”

“就住城裡吧,”我道,“每日往來署裡也方便些。”

“那成,”十三郎道,“等會我就命人去打掃出來。”

“那不急,晚上能睡就行了。”解決了住宿的問題,我心頭的石頭總算放下了大半,又道,“還要兄長為我找十來位願意入署為胥徒的朋友,薪俸酬勞方面都好說。”

“這……”十三郎面露難色。

怎麼?免試直升公務員這麼好的待遇居然這副表情?我茫然地看著十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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