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節 展示肌肉(2)
翌日,天色剛剛放白。書迷樓
義縱就已經起床了。
他習慣自己穿衣,自己洗漱,自己做飯,自己整治行裝。
即便他今日已經身為大漢奉車都尉,位列天子近臣,家姊又貴為天子寵妃,他也依舊不改本色。
義縱雖然年輕,但少年時的苦難,使得他比其他多數成年人還要穩重。
他默不作聲的穿戴好甲冑,對著銅鏡整理了一番儀容,然後,繫上佩劍,便出門坐上馬車,朝著武庫而去。
當義縱抵達武庫時,武庫的庫房前,已經站滿了士兵。
這些士兵,就是他麾下所管轄的北軍精銳。
總計是三曲的編制。
因為是北軍,編制相較邊關滿元的部曲,縮水了一大半。
但每曲也編有五百二十人。
每曲轄三屯,,屯下有隊,隊下設什,什下轄伍。
這套軍事編制制度,是承襲自秦軍,經受過無數次戰爭考驗的科學配置,部曲屯隊什伍,層層配置。
幾乎已經臻為這個時代最合理的制度。
今上即位後,就以他義縱和劇孟為兩個支點,直接掌握兩支北軍的精銳宿衛部隊。
尤其是他義縱麾下的這支部曲,本身就是未央宮的天子宿衛部隊。
不久前,天子更親自下詔,為義縱統帥的這支部隊命名為‘羽林衛’。
意為‘為漢羽翼,如林之盛’。
經過這兩個月義縱的調整和篩選,如今,這羽林衛轄下一千五百餘人。全部都是從南北兩軍甚至是灞上的野戰軍,隴右的駐屯軍中精挑細選出來的精幹士卒。
每一個衛士的身高都不低於人嘛,指點江山激揚文字,嘴炮治國,空想論政,這都是他們中二時期必然有的事情。
劉徹前世在天朝時,也幹過鍵盤政治局的勾當,對此很清楚。
但他與天朝一樣,對這些讀書人這麼急著表現自己的政治慾望,有些不以為意。
中二少年們,總是恨不得馬上屠日滅美。
但真要聽他們的,這國家就要亂套了。
然而,誰沒有中二的時候?
而且,倘若國家的讀書人都變得沉默,面對外侮,不敢開口抗議,那這個國家的前途也就可以想象了。
“有位叫公孫弘計程車子,尤為活躍……”王道低頭答道:“其與來自東南齊魯計程車子,紛紛鼓譟……”
“公孫弘?”劉徹聽到這個名字後微微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這可真是一個熟悉的名字啊!
想不到,這位前世的權相,居然也有中二時期。
不過想想秦儈都當過憤青,汪精衛也有引刀成一快,不負少年頭的時候。
公孫弘當個憤青,似乎也沒什麼不妥。
況且,實際上,目前民間的主戰派聲音,基本都是來自儒家。
與後世的酸儒們不同,此時的儒家,主流就是推崇大復仇。
什麼叫大復仇?
意思就是十年前某人打了你一頓,十年後,你揍回來,天經地義!
在此思潮影響下。當世的儒生,基本都是主戰派。
這也是前世小豬時期儒家能坐大的根本原因——從皇帝到民間,大家都在推崇大復仇,主張對匈奴進行復仇戰爭,在這樣的大勢之下。黃老派還想維持和平,那自然是被歷史的車輪碾碎了。
劉徹將這個事情放到一邊——此事,自然有內史去管。
他看了看太陽,問道:“羽林衛已經出發了吧?”
“回稟陛下,義都尉剛剛派人來通秉,羽林衛一千五百三十一名士卒。已全副武裝,進入上林苑!”王道答道。
劉徹點點頭。
羽林衛與虎賁衛,是他的兩個試驗品。
兩者都是以後世的軍官教導團為原型進行打造的。
只不過,羽林衛基本由良家子,也就是中產階級以上的家庭的子弟為兵源。
而虎賁衛。則不講究出身,只以成熟的軍官士卒為根基。
劉徹想看看,這兩種兵源組成的軍隊,最後,究竟誰更厲害一些。
只是有個事情,讓劉徹感覺比較奇怪。
劇孟明明沒有任何的軍隊組織管理經驗和背景,他是怎麼把虎賁衛管理的井井有條,甚至。在許多方面比義縱的羽林衛還要強的地步?
劉徹看過幾次虎賁衛的操演,以其操演表現出來的水準來看,這支軍隊已經具備了作戰能力!
兩個月。就讓一支成員來自五湖四海的軍隊具備戰鬥力。
這劇孟難不成是孫子在世,司馬驤且復生?
要知道,義縱能把羽林衛管理好,那是因為他的便宜岳父老泰山周亞夫將他的得力家臣以及幕僚派過去幫忙。
即使如此,義縱也常常有些力不從心。
這麼想著,劉徹就好奇的問道:“王道。你可知道,劇孟最近跟什麼人走的比較近?”
王道想了想答道:“回稟陛下。最近劇都尉常常邀請其麾下甲曲司馬程不識回家吃飯,兩人常常秉燭夜談。抵足而眠!”
“程不識?”劉徹嘴角露出一個怪異的笑容。
這貨什麼時候跑去劇孟手下,與劇孟搞基了?
若是程不識的話,劇孟的虎賁衛能有今天,就解釋得通了。
這位前世與李廣齊名的大將,最出名的就是練兵啊!
而且是流水線式的練兵,程不識麾下的軍隊,幾乎都有點類似後世十八世紀的歐陸軍隊的風範了。
刻板,一絲不苟的執行所有的命令,即使是前面地震火山爆發,他的軍隊,也會按照既定的命令前進,紮營,防禦,然後繼續前進。
這麼一想,劉徹還真覺得,虎賁衛確實有那麼一種味道了。
“但願,虎賁衛不要把匈奴人嚇出心臟病……”劉徹心裡想著。
陌刀軍陣+連弩急射+強弩打擊,這一套下來,恐怕還真會嚇出幾個心臟病。
可惜胸甲騎兵還沒影子,不然來個牆式衝鋒,估計匈奴人回去後就得準備怎麼來維持目前的局勢了。
“墨苑那邊進展怎麼樣?”劉徹又問道。
墨家的弟子們,集體被劉徹安排在少府為他們興建的墨苑中。
劉徹為了拉攏這些技術宅,已經許諾,墨苑之中的墨者,只要不造反,隨便他們玩什麼。
因此,這幫傢伙就常常玩的有些大。
行為呢,也常常有些出格。
不過都在劉徹可以接受的範圍。
養科學家和家,就得學會接受這些傢伙各種各樣的怪癖。
劉徹最近除了督促這些傢伙好好的研發水利鍛壓技術,幫著關中鋪架水車外,還交給了他們一個任務——研究一種更先進的專用於軌道的運輸馬車。
王道聞言,苦笑兩聲,答道:“陛下,最近墨苑中的墨者們,都出門去關中各縣了……”
“哦……”劉徹一拍腦門,心道:“怎麼把這事情忘記了!”
說起來,這些墨家的科學家,比後世的聖母們還聖母。
後世的聖母只是嘴炮聖母,真要他自己親力親為,十個聖母九個肯定不幹。
但墨者們就是真正的言出必行。
每年的六月和十二月,這些墨者都會拿著自己的俸祿,分發給民間的貧苦農民,還會去鄉下最貧窮的地方,與農民同甘共苦,共同生活一段時間,等把所有的俸祿和錢財散光,自己再赤腳走回長安,繼續工作。
這個傳統,在秦代時,墨家的人就已經堅持了上百年。
如今,重新活躍後,這些傢伙又故態萌發了!
不過,這樣也好!
多一些這樣的慈善家,有助於社會和諧,更可藉助這些墨者,為他這個皇帝爭取民心。
於是,劉徹命令道:“傳朕的命令,墨苑的墨者們,每人加薪五成,另外,讓內史單獨劃一個貧困縣出來,給墨者們治理!”
劉徹對墨家很瞭解。
他清楚,這些傢伙有個怪癖——假如他們覺得,他們為當政者服務,而自己的理念,卻沒有施展的空間,那他們絕對會撂挑子走人!
在秦代的時候,也是如此!
而秦人的做法與劉徹一樣,將幾個窮的掉渣的縣丟給這些墨者,讓他們去實踐自己的治政理念,同時派些法家官僚監督,防止他們玩脫了。
這樣子,墨家在秦代居然覺得自己的理想得到了實現……
好吧,只能說,科學傢什麼的,確實心思太單純了,玩不過政治家,那是肯定的!(想知道《我要做皇帝》更多精彩動態嗎?現在就開啟微信,點選右上方“+”號,選擇新增朋友中新增公眾號,搜尋“wang”,關注公眾號,再也不會錯過每次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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