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我做皇后以來,只要是在宮裡,不管是別人做的手腳還是我自己設計的,受傷生病次數非常頻繁,太醫院裡的太醫我基本上一個個都見過來了,只有今天這個,讓我覺得面生得很。
景日郢,景太醫,在太醫院裡已經十年了,一直默默無聞的,但人緣更好,和所有的太醫都十分合得來。 聽說醫術是太醫院裡最好的一個,但是不願意出面,很多太醫出診之後不能解決的問題只要回去找他求助,十有八九能夠解決。
花佔春查出來,應該就是這個人一直暗伏在宮裡,我的大部分訊息,都是他傳給無聖教的。
又是安陽公主的高徒,看他跪那裡,波瀾不驚的樣子,很拽是不。
“景太醫,聽說你是太醫院裡醫術最好的一個,這天下就沒你治不好的病。 ”請他起來,奉上茶水,我笑著道。
“皇后娘娘謬讚,臣愧不敢當。 ”他放下茶,聽了我的話立刻站起來,躬身行禮。
“景太醫不必過謙,今日本宮特意請你前來,自然是對你有足夠的瞭解。 ”我故意放慢語氣,好看清楚他的表情。 他倒依舊顯得非常鎮靜,沒有任何的侷促不安。
我故意喝了口茶,做出斟酌狀,用手指輪著敲擊著桌子,緩緩開口:“本宮前些日子中的毒,想必景太醫已經有所耳聞了,不知你有何想法呢?”
“臣才疏學淺。 聞所未聞。 ”終於,眼神還是有所波動了呢。
“真的嗎,聽說景太醫當時地反應相當有趣,是認識這毒,還是認識下毒的人呢?”一步一步,慢慢走近景日郢跟前。
他自然是下意識地往後退,嘴上說著:“娘娘多慮了。 臣真的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毒藥,出自何人之手。 ”
“知道卻說不知道。 你這是袒護那個下毒之人,還是你根本就是那個下毒人?”抓準機會突然出擊,一手掐住景日郢的脖子,厲聲問道:“說,杭其昀是你什麼人?”
景日郢卻也沒有反抗,似乎很冤枉的樣子艱難地說:“娘娘,臣真的不認識什麼杭其昀。 ”
廢話。 我當然知道你是被冤枉,但我就是認定你和他有關,用安陽公主的名義處理了你,一不會受懷疑,二也順便去掉你這顆毒瘤,一石二鳥。
手上越捏越緊,景日郢已經完全不能說話了,我看到他地手漸漸垂下。 正考慮要不要一下給他一個了斷,安陽公主突然趕到,輕輕一彈指就是一根細針刺入我手背,讓我不由得放開了手。
“快住手!”安陽公主顯得挺激動,進來就把我們分開。 “清晝,你這是幹什麼?”
殺人滅口。 報仇雪恨,除jian祛惡!就算不能說這些,我也有冠冕堂皇的理由可以講:“姑姑,就是這個人,我懷疑他就是那個和杭其昀有關係地人,毒很可能就是他下的。 ”
“既是如此,那也不用取他性命,要好好問話才是。 ”安陽公主聽了我的話,面色稍霽,柔聲道。
“我並不是要殺他。 只是他不肯說。 我嚇嚇他而已。 ”偷瞄了景日郢一眼,他對我的話沒有半點異議。 神情照舊沒有多大變化,一點也不像一個剛被人從死亡邊上救回來的人。
安陽公主看看他又看看我,終於決定要說出來:“清晝啊,日郢他其實是我的大徒弟,很早就入宮在為我查探情報了,你不用懷疑他。 ”
早就知道的事情,我還是表現了適度地驚訝,然後跟安陽公主保證以後一定在宮中多照顧著點景日郢,幫助他打探訊息,其實心裡後悔著剛剛為什麼不動手快一點先殺了他一了百了。
也不知安陽公主是否看得清我內心的想法,她讓景日郢先行回去,然後對著他走的方向語重心長地對我說:“清晝,我知道你是擔心我,所以才急著要找出二師兄來。 不過你下次可要當心,看準人再下手。 日郢他不願多事,但卻沒看上去那麼柔弱。 剛才若不是我及時趕到,說不定他就會對你出手了,你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
“是,清晝以後再不貿然行事了。 ”不會吧,這個景太醫有那麼厲害,完全看不出來啊。 看安陽公主的表情又不像是在嚇唬人,我冷汗過後,決心小心為好。
雖然沒有除掉景日郢,不過安陽公主把他的身份透lou給我,應該是對我充分信任了,只要不做得太過分,景日郢應該不會把我怎麼樣。
安陽公主雖然進宮來,但是無聖教的大小事務她還是要管著。 拿著我的令牌,坤寧宮地任姑姑出入宮門相當頻繁。 她出去之後,自然就是我活動的時間了。
一有空就變換著理由讓人去傳景日郢,名義上熱情主動地要為他提供各種幫助,從生活上官途上再到情報的收集上,當我提出要為他這個已過而立卻還沒有妻室的太醫介紹女人,要為他安排相親之後,景日郢第二天就告假了。
就是要煩得他沒有功夫去收集情報,皇帝和花佔春的局才好布。 而齊涵,據錢寶瑤說已經失蹤好幾天了,在安陽公主到達京城的第二天。 現在地齊涵,已經不再是齊涵了,而是杭其昀,是黑幫、春風樓和無聖教都在尋覓的人。 竟然到現在還沒有被發現,看來他還真挺厲害。
不過可以的話,還是希望由黑幫的人先找到他。 我懷疑他很有可能已經在宮裡了,所以不會給景日郢任何先於我的人的機會。
告假,誰會相信他的話,自己都是個太醫,還那麼厲害。 我換好衣服,帶上美女一眾,直奔太醫院。
果然,問了人說景日郢今日也是一早就來了太醫院,悶在自己那間小藥房一直沒出來。 我們都是同一條船上的人嘛,我自然不會去責怪他欺上,相反,要去關心一下生病的“同事”。
漂亮的宮女們留在外面和別地太醫討論養顏話題,我就自己進去景日郢地藥房間,裡面空無一人。
藥房間其實挺大,但是周圍一整排一整排的櫃子,抽屜藥罐密密麻麻地,令人看著眼花。
不知道其中哪一個是機關呢?我靜下心來,相信女人的直覺,閉上眼睛,一睜開眼睛的一剎那,就看到了一個貼著正氣丸字樣的小瓶子。
這一個?我伸起手,還沒摸到瓶子手就被底下一個寫著“王不留行”的抽屜給吸引了去。 王不留行,什麼東西,好奇,一邊想著一邊手已經拉開了抽屜。
裡面不過是一包包用紙頭包好的粉末,看不出是什麼東西。 在放回去的時候,手上的戒指撞到底板,卻讓我聽出了聲音不對。 把所有紙包都拿出來,再xian起木板,下面果然有夾層,裡面一本抽屜大小的冊子,翻開了竟是各宮娘娘的具體資料,不止病例,還有身世背景,喜好厭惡之類的,非常之詳盡。
翻了幾頁,除了心驚也沒什麼興趣。 丟回抽屜開始尋找下一個有貓膩的抽屜。 翻出一本又一本,有太后有皇帝,還有百官甚至宮女太監,但是就是沒有我的。
不會吧,因為我是內部人員所以沒有資料?但憑當初顧朝雲對我那麼熟悉的樣子,景日郢肯定會有一本超級詳細的關於我的資料。
繼續尋覓著,還是沒有我的那本。 抽屜已經全部翻遍了,剩下的,就該是上面的格子了。
果然我運氣好,第一個瓶子就感到了鬆動,往左一轉,一整個櫃子就移開了。
當然毫不猶豫地走了進去,結果剛踏進半步被人捂住嘴拖了進去,眼看著那張櫃子在我面前緩緩移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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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窩了有床睡了颱風來了傻舞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