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到累了沒意思了,我抓起手上的衣服胡亂擤一把鼻涕,然後放開手。
衣服上明顯兩個爪印,被我推開的裘天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保持沉默。
“你沒事吧?”一尊石像倒讓我擔心了。
“…內傷……”裘天忱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然後很有氣勢地開始咳嗽起來。 可惜,咳得太有精神了,明顯內力充沛,一聽就知道是裝的。
我嘴角揚了揚,忍住沒笑,又補了他一拳說:“就這點小傷,你裘天忱有那麼不經打嗎?”
這一拳卻是真的用上了勁,裘天忱後退一步,故意搖頭哀嘆道:“唉,果然是後媽阿,虐待兒子也是正常的。 ”
“說什麼呢,連你也欺負我是不是?果然是父子,都一個德行。 ”我白了他一眼,轉身要走,立刻被他拉住了:“好好好,是我錯,您也發洩過了,該消氣了吧?原來是皇帝惹的你,怪不得你氣成這個樣子。 看你出手的狠勁,我倒在擔心,皇帝現在是不是還活著。 ”
“放心,一掌而已,哪那麼容易死。 一群人圍著他轉呢,是沒人來管我的死活。 ”說起來,心裡還是有點酸酸的,把頭一偏,不讓眼淚落下來。
“怎麼能這樣說,你要死了皇帝估計也活不成了。 我說,難道皇帝那病,就是被你這麼打出來的?”
“那也是他活該!”我突然想到一點,轉身抓著裘天忱問道:“ 上次你說我和皇帝吵架離宮出走。 不會指地是這次吧?”
雖然不知道這是哪一次,但是裘天忱確定的是時間上還沒那麼早,於是肯定地說:“不是,當然不是了。 ”
“那還差不多,要是就這麼負氣走了,怎麼對得起我,對得起千萬穿越人的尊嚴。 對得起皇帝這一番‘苦心’呢?”
臉上突然浮起的冷笑和狠絕讓裘天忱背後發涼,嚥了咽口水。 他扯著笑問:“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先說說看?”
於是,在密道里找個地方坐下,我們從頭道來。 回想的過程中確也發現自己有做的不妥的地方,先忽略再說,總之千錯萬錯,都是別人地錯。
“太過分了。 竟然連我也懷疑,我再怎麼也是他兒子啊。 ”
“這這這這……這也太扯了,他有沒有常識阿,怎麼可能會有你這樣子的孕婦呢?”
找個人講一邊果然心情舒暢許多,裘天忱聽得認真,還不時憤慨地吼兩聲,只是……
“喂,我說你能不能聽一下我說地重點阿。 不要老對著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情發牢騷。 ”
“我倒是想說皇帝有多混蛋多過分,但是我想說的都被你搶走了,你讓我說什麼?”裘天忱表現得很委屈。
在我挑起半條眉毛正吸氣要開口的時候,裘天忱見機行事,立刻搶在我前面說:“不過這回的確是皇帝的錯,雖然是你造成的。 那麼你現在打算怎麼做。 要告訴他真相嗎?估計你剛剛地反應,他也覺察到不對了吧。 ”
“哪能那麼便宜了他,想知道真相,自己去查去啊,他不是有很能幹的手下,他不是有花佔春,他不是腦子很會轉嗎?既然他非要說我不是悅悅,是無聖教的探子,那麼我就當這個探子,當這個內jian。 稱了他的意。 ”
“不會吧。 你真準備要推翻聖朝,幫助無聖教復國?”裘天忱的臉色變得很奇怪。 映襯著他身上的龍袍。 忘記了,他似乎也是聖朝的皇帝呢。
“當然不會,我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呢?無聖教的仇,我可沒那麼容易一筆勾銷。 我當然是要忍辱負重,為了剷除無聖教,維護聖朝維護皇帝地江山基業,被冤枉被誤解也不開口,然後在最後關頭,扭轉乾坤,讓皇帝誤解多深就懊悔多深去,想再來求我原諒,門也沒有!對了,你剛說他可能已經有所察覺了,為了讓他消除這一點疑惑,我乾脆真去搞個小孩出來。 ”說話的時候,眼神直直盯著裘天忱。
他一聽,立刻往後一縮,說:“ 你別亂來啊,我家玉璃已經嗅出味道來了,她說我每次走密道身上都會帶上別的香味,以為我和什麼人在這裡幽會呢。 還有阿,你想清楚了,我們是母子啊。 ”
“哪是我亂來,分明是你自己亂想。 生小孩那麼辛苦的事,我暫時還沒有打算。 我準備假裝大肚子,還好天馬上就要陰涼起來了呢。 嗯,然後再去找個未婚受孕不想要孩子的孕婦,月份差不多就可以了,然後到日子了就來個狸貓換太子,呵呵不錯吧?”
裘天忱回想了下剛才 還哭得梨花帶雨讓他有那麼一點心疼的樣子,現在卻已經雙眼精光仔細盤算著怎麼報復地女人,心裡感嘆一下,還是古時候的女人好啊,現代的女人,好可怕!
“怎麼,我的計劃不好?”
“沒,不是,挺好的,我就是有點,同情皇帝了。 ”
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裘天忱,然後一腳踢在他旁邊的牆上,說:“裘天忱,有沒有搞錯,現在他們一群古人聯合起來欺負我這穿越的。 你身為穿越的同志,竟然不幫我還去同情那皇帝死人?”
“別急別急,我也就說說,幫,肯定要幫你啊!你說,想要我幫什麼?”那隻腳貼著他的臉踩到旁邊的牆上,他地臉還能感受到那一陣腳風地陰涼。
“這才對嘛。 ”我放下腳,蹲在於他平視的位置,然後道:“聽說你地藥做的不錯,又比我這領先個二十八年的醫術,不知你會不會做傳說中的假死藥?”
“假死藥?你,你想做什麼?”
“我覺得吧,以這裡的規矩,妻子被相公這麼冤枉,肯定要一死明志了對吧。 我就等謎底揭開的時候,在皇帝趕來哭天喊地求我原諒之前,先把這藥那麼一喝下,讓他懊悔也沒處去懊。 然後我再留下一個什麼自白書啊什麼的,說明一切真相,寫得要多委屈有多委屈,要多淒涼有多淒涼,最後加一句希望遺體水葬,順水而下,不想被那皇家陵墓禁錮了靈魂,你說皇帝還能不照辦嗎?接著就要看黑幫的本事了,我想我再經營幾年,應該可以和春風樓和皇帝對抗了吧。 ”
裘天忱一邊聽著,一邊已經打定主意,絕對不去惹眼前這個女人。 他也站起來,陪上笑臉說:“這個計劃非常完美,只是這個假死藥,我實在是做不出來。 你不如試試假裝跳崖跳河之類的,反正死不見屍,也省了那麼多麻煩。 ”皇帝阿皇帝,不見到屍體,你也多份希望,我也就幫你到這裡了。
“嗯,那也不錯,只是要引人注目地出宮有點麻煩啊。 反正還有時間,我回去考慮考慮。 ”
“祝你成功。 ”嘴上這麼說著,裘天忱此刻恨不得馬上回到他的世界,看看到底變成了怎樣一幅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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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在密道里已經把自己心態調整好了,回到寢宮裡還是一樣覺得壓抑。 在裘天忱面前笑著說出的計劃,其實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實施得了。 這裡只有我一個人了呢。
花lou兒花清兒都進來伺候了,小心翼翼的模樣,我只裝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對於花清兒,平日裡裝的那一幅非常關心人的樣子,其實心裡卻一直提防著。 倒是花lou兒,雖然一直沒什麼好臉色,那不經意間流lou的關切,卻是真的吧。
孕婦的好處就是可以無緣無故發脾氣,雖然我心情是真挺不好,轟走了外人,然後暗中叫來了錢寶瑤。
說完我的要求,她的反應自然是在意料之中:“老大,要不要等過些日子能夠確診是男胎女胎再去找?萬一您自己就是個男胎……”
“廢話什麼,讓你找就去找,我自有打算。 ”古人和我的思想,果然還是有一定差距。
錢寶瑤領命去了,不知道過些時候宮裡會不會有什麼亂七八糟的留言出來。 我也不是不相信錢寶瑤,只是想要小心一點。
她前腳剛離開,後頭就來了乾清宮的太監,差點以為被發現了。 傳的是皇帝的旨意,不是禁足也不是思過,而是邀請參加三日後對爪哇國國主的歡迎晚宴。
不知道皇帝有沒有什麼新的戲給我看,那帝后和睦的戲碼,自然會陪他演。 至於這被我遺忘已久的爪哇國,我倒真是興趣濃厚。
爪哇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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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是一個負責任的親媽……
昨天那章也就那麼一小點點的虐,但是,為了防止大家被虐到,傻舞今天起一大早,經歷了卡文全刪之後,終於鼓搗出了下一章放上來……嗯把那章蓋掉再說。
另,聽聞前幾章錯別字多的離譜,這個,呵呵傻舞先道個歉,客觀來講是因為換了鍵盤手不熟,主觀嘛……呃,那個啥,電腦旁邊有個電視……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