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想再去找奶孃確認一下,但是一則天色實在不早,而來這長春宮在西面裡宮牆著實挺近。 想到已經好久沒有出宮去看看生意,於是順勢朝著宮外飛去了。
本來只是想看看生意就走,但是路過花佔春的客棧,見到他的人影似乎還在燈光中搖晃,我便不禁破窗進去。
“怎麼是你?”原本以為是什麼大敵的花佔春剛剛擺好架勢,一掌還來不及劈過來,就看到我的臉嚇著了。
“直接闖進來的感覺也不是太好啊,”我拍拍身上的塵土,轉身關好窗子,“真奇怪為什麼皇帝就那麼喜歡跳窗進來。 ”
“大概他覺得,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花佔春笑著接話說。
妻不就是我,偷也是我,還不是輪了回來,這什麼歪理哦。 我朝天翻個白眼,然後大方地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喝說:“這麼晚了,你怎麼還在忙啊,看來花樓主處理事務的效率不是很高嘛。 ”
“的確,不過比起樂老大還要親自出宮來視察,我倒是覺得輕鬆多了。 ”花佔春做到我的旁邊,似乎是故意要讓我看到他在做什麼,“最近為了皇長子的事情,說句焦頭爛額也不為過啊。 ”
好吧我知道你是在為我做事了。 也許是因為蘇清晝的關係,我懷疑很多人,卻就沒懷疑過花佔春這個最愛做戲的人。
“怎麼樣,你有查到什麼嗎?” 我口氣軟了下來。 問他。
“現在所有地疑點都是在瑞貴人身上,你能確定,她真的看到什麼人了嗎?”
“當然。 而且她不只看到了人,還和那人交上了手。 據她自己說,她似乎是被人給推下假山的。 而這塊緞子,當時是系在一塊石頭上,它是屬於小皇子的一件襯衣。 ”我拿出了那條緞子。
“你能肯定。 她說得都是真的,我怎麼不知道這些訊息?”花佔春接過緞子。 心存懷疑。
“即使因為她沒有說過,連你也不知道,所以才更可能是真的。 ”我稍微帶點得意地說。 這可是我家翠筱的第一手情報啊,你地手下也沒套到的訊息。
花佔春閉嘴不再懷疑,仔細研究起這塊緞子來了。 不長,大約十來寸,兩邊地切口非常之整齊。 一看就是內行按紋路剪下的。 只是想不通,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一條緞帶,又為什麼會被人系在一塊石頭上,那個人,到底是誰,他的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有許許多多的疑問,但看花佔春地神情。 似乎也不像能夠回答我的樣子。 於是讓他仔細記下了緞子的大小形狀還有質地,我趕著回宮去。
以前也不是沒有出宮過,到第二天中午甚至下去才回去的時候,也不是沒有。 今天這個時候回去,已經算是早了,但不知怎麼的心裡有些浮躁不安。 畢竟。 這次出來完全是臨時起意,來不及交待宮裡的事務。 不知道花清兒這次,能不能夠隨機應變。 還有,皇帝……
太陽爬上坤寧宮的簷角的時候,我迎著日光一躍跳進我地花園裡。
“老大,你回來了。 ”錢寶瑤第一時間迎了上來。 這麼熱情,難道又出了什麼事?
我皺起眉頭看她,還沒開口,錢寶瑤忙扶著我往寢室裡去了,一面還說:“不要問我出了什麼事。 您趕緊去寢室就對了。 不然,真要出什麼大事了。 ”
有那麼嚴重嗎?我疑惑地踏進寢室。 在見識到一堆人的激動之後,我終於知道錢寶瑤是多麼的鎮定冷靜。
閒雜人等一律趕開,我來不及換衣服,覺得熱了便捋起袖子,盯著罪魁禍首皇帝問:“什麼時候了,怎麼還不去早朝?”
“我已經下朝了。 ”
“這麼說你是匆匆忙忙就下了朝直奔坤寧宮來的了?這麼急,別讓別人以為我要死了呢。 ”
我的不滿已經表現得夠清楚了,沒想到這次皇帝沒有馬上道歉,而是突然抓著我的肩膀說:“悅悅,悅悅你上哪裡去了,你可真地要急死我了。 早上從長春宮那裡出來突然被翠筱塞了張紙頭在手上,說你昨晚來過長春宮,在知道我也在那裡之後突然轉身離去,而且不是朝坤寧宮的方向,是朝宮外去的。 我當時就嚇壞了,想去找你但是又到了上朝的時間,所以先派小安子來坤寧宮打探情況,沒想到你果然不在。 我下了朝就趕來這邊,一面派人去找你,一面又不敢離開這裡,我想你肯定會回來的,我知道你肯定會回來的……”說到最後,皇帝越湊越近,然後一把把我摟在他懷裡,手臂緊得連我也掙不開。
他的焦急他的害怕我都看在眼裡,想要嘲笑的,卻不知怎麼開不了口了。 明明是他自己在那裡瞎緊張,為什麼搞得好像都是我的錯。 我也不知道該lou出怎樣地表情了。
皇帝抱夠了之後,我終於能夠鬆了口氣。 冷冷地看著他,冷冷地說:“就因為這個,你就可以把我坤寧宮鬧得這麼雞飛狗跳嗎?還有翠筱,你竟然給我把翠筱叫了過來!她要是被粱瑞香懷疑,你負責?嗯?”
見我生氣地模樣,皇帝顯然會錯了意,又在耳邊絮絮說:“悅悅,你先冷靜,不要生氣,你聽我說,我真的沒有碰瑞貴人,晚上我們只是在下棋而已。 我沒想到你會這麼生氣,我沒想到你會那麼在乎,我再也不會了好不好,你不要再氣了。 不管怎麼樣,你以後都不要用離開來嚇我了好不好?”
“什麼跟什麼啊,誰為那種事情生氣了。 誰用離開來嚇你了?我有那麼無聊嗎,我有那麼小心眼兒嗎?”剛才還是責怪,這會兒我可是真地生氣了。 “韓郴澤,你自己發神經不要總是牽連到我地頭上來好不好,這是第幾次了?你到底要我說多少遍你才能放心,我說了我暫時不走,你給我聽清楚了。 不走!你不是已經派了那麼多個人來觀察我的一舉一動麼,你不是已經對我無所不知了麼。 你要是那麼不相信我的話。 就找根鏈子把我鎖你身邊,一天十二個時辰日日夜夜都看著,那樣你才會安心了是不是?”
本來我就被小球球的這些個毫無頭緒的事情搞得混亂,加上被皇帝這麼一氣,我大發了通脾氣,一直吼到自己也氣喘吁吁。 然後甩開皇帝坐到旁邊,留一個怒氣衝衝的背影給皇帝。
似乎。 沒有真和皇帝這麼的吵過架呢。 除卻受攝魂香地影響,以前不滿皇帝的時候,我總是能夠壓下怒火,用理智冷靜地分析告訴皇帝他做錯了什麼不該做什麼。 我總是把自己擱在方圓之外,避開談及我自己的感受。
但是這一次不同了,我氣的就是他,就是他對我的過分小心和深刻的擔心。 更氣的是在我決定相信他之後他還是這麼的不相信我,這口氣我實在咽不下。 所以不顧身份不顧自恃地擱下了狠話。 那一刻完全不顧後果了。
我背對著皇帝,看不見他此時地表情,只聽到我自己略粗的喘息聲。 屋子裡沉靜了很久很久,直到我的呼吸已經漸漸趨於平靜,直到我開始想著自己剛才是不是把話說過了,是不是傷著皇帝的一片好意了。
但是他沒有迴應。 我也不想輕舉妄動,看不到他的表情,就想象吧。
“對不起,我這回知道,我是哪裡惹你生氣了。 ”皇帝悶悶的聲音在我已經去了怒氣的時候傳來,但他還是沒有動。
我沒有作聲,等他繼續說下去。
“悅悅,我沒有不相信你,只是忍不住地想要關心你。 只要知道你還在宮裡,我心裡就覺得踏實;當我一失去你的蹤跡地時候。 我總是會擔心。 害怕你發生什麼意外,更害怕你一走就再不回來。 悅悅。 我不是故意要監視你的,我只是想知道你都在做些什麼想些什麼。 你知道我不會阻攔你的決定的,可我不喜歡被你瞞著,對你一無所知。 ”
“那也不用我稍微消失那麼一點時間你就緊張成這樣,失蹤了三天才能報案你知道嗎,我這還不到三個時辰呢。 就不能等等嗎?在你心裡,我就那麼隨時可能消失嗎?”雖然仍然是責怪,但我的口氣已經好了很多。
皇帝也略略鬆了一口氣,走到剛才都不敢近身的我身邊,說:“當然不是了,我相信悅悅地,也知道你不會那麼做。 只是……”
“只是什麼?”回過頭,看到皇帝十分矛盾的臉,我一拍他的肩膀鼓勵他說。
“只是上次大蒙的亞天國師曾警告過我,說你來這裡的一年期限滿後的五個月內,命途波動較大,很有可能會消失在這個世界。 ”
“什麼,這是那個亞天說的,你怎麼不告訴我?”消失在這個世界,是指我可能可以回到原來的那個世界嗎?國師既然能算到我的不同尋常,那麼這也很有可能是真的不是嗎?我去年地一月來地,五個月的期限正好還有半個月地時間,怪不得皇帝最近特別的緊張。
可是過去的四個多月裡,我一點感覺也沒有啊,甚至連原來的世界都很少懷念了,我以為我已經能夠融入進這裡了。 現在皇帝突然又來告訴我這種話,我真有些不知所措了。
皇帝的臉上再次糾結了,真讓人看不下去。 我長嘆一聲,對著天道:“當年要把我從那個世界弄過來,死了一個國師,如今再要把我弄回去,哪有那麼容易?還是老天爺,你嫌一個國師不夠,想再要一個國師來陪你?”
不等皇帝有反應,我一手攬上他的肩頭,說道:“什麼國師不國師的,我看他就一神棍。 你放心,他不過是想嚇嚇你,讓你把精力都放到我身上而不是政事上面,好給他那個寶貝森納爭取點時間。 你想,他要真有那個能耐把我弄回去,我現在也不會在這裡了。 ”
皇帝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我滿意地笑了下,給出總結:“所以說,那個亞天的話你最好一個字都不要相信,不要那麼緊張我,也不要一不見了我就慌亂,那樣正遂了他們的意,你知道嗎?”
也許因為看得我笑了,皇帝也放下心來,忙答應著說好。
“娘娘,長春宮來人問,翠筱宮女是不是可以回去了?”一場風波平息,花清兒的聲音遠遠地傳來,預示著即將而來的又一個風波。
都是皇帝,把翠筱給叫了過來。 我一瞪,皇帝立刻一臉“我錯了”的表情。 算了算了,反正最初還不是因為翠筱自己亂管閒事瞎操心。 不過被手下如此關心,真是溫馨啊。
“去告訴他們,人就在坤寧宮,我還有事要討教,讓長春宮的人不要著急。 ”
××××××××××××××××××××××××××××××××××××××××
一百以上題目就太長了,所以把第二卷卷名去了,反正大家都知道了哈。
今天嘛,挺混亂的一天,到現在還頭腦發漲恍如隔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