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打算在外頭待多久?有事就進來說吧,花公公。 ”
說話的時候我已經可以用平常無異的語調了。 花佔春其實來了有段時間了,我能感覺到,但是那個時候我沒有功夫也不知道該怎麼去招呼他。 花佔春似乎也能感受到屋內氣氛的不同,很明智地,選擇留在了屋外。
這會兒聽到我這麼對他說,花佔春便知道那代表著我已恢復正常,代表他可以進入剛才孤島一般的房間了。 進了門,看到依然伏案疾書的我,花佔春彷彿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只對我對他的稱呼表示不滿:“花公公……怎麼像是個花心老頭的稱號?”
“非也非也,我看明明就是個花痴的公公。 ” 怎麼說呢,幸而來的是花佔春。 現在和他在一起,還是蘇清晝的感覺比較明顯一點,所以對他,既像是陌生人又像是熟人,倒沒了懷疑還是信任這類的煩擾,甚至可以笑著開開他的玩笑。
“你到底想讓我解釋多少次,當年的事情你真的是誤會了,這麼多年了,你怎麼還記得花痴?”花佔春lou出無奈的表情,但是回憶的時候,不免又出現一絲懷念,口氣也沒那麼恭敬了。
“我也沒辦法,蘇清晝對你的記憶,就全在這兩個字上了,一看到你,我就只能想起花痴來。 ”看他似乎有在回憶裡越陷越深的趨勢,我提醒他。 現在這裡樂悅作主。
花佔春自然明白我的意思,看看我,略有些不甘心地說:“蘇小姐能記得在下,實在榮幸之至。 ”
“對了,怎麼只有你回來,皇上呢?”怕冷場,我立刻接了話題問道。
“工部尚書錢文源突然進宮來說有急報。 皇上這會兒回御書房了,不過他說。 他過會還會來坤寧宮地。 ”花佔春的話才不會跟我回報得這麼詳細呢,估計是皇帝交待他的。
“哦,是麼,隨便他好了。 ”皇帝他愛來不來,誰睬他?我在心裡加了一句,然後繼續說,“不知道花樓主去現場可有發現什麼不同尋常之處?聽說春風樓對天下之事無所不知。 想必應該是有斷論了吧?”
“春風樓不過販賣些訊息罷了,哪能撐得上是無所不知呢?倒是黑幫,聽說所付的委託是十成十能夠完成,那才是真的厲害,想來查案這種事情,應該更為在行。 ”這個時候花佔春還是春風樓主,而我是黑幫老大樂悅,生意上的競爭對手。
我和他對視了半天。 終於好奇心勝過了好強心,我轉了語勢說:“花樓主當年還為太后破過一宗奇案呢,讓人好生佩服。 我倒想聽聽花樓主對皇長子的失蹤到底有何高見。 ”
“我不知道,至少現在,我也一樣沒有頭緒。 不過再給我幾天時間,我一定能給皇后您一個滿意地答覆。 ”花佔春顯得無比自信。
也是啊。 人家有比我完善得多的情報網,有根基老深地產業,有出生入死多年情分的屬下,自然比我要有優勢,有他自信的本錢。
“那麼,我就倚kao花樓主一回了。 最近,我也正好沒有太大精力查這件事。 ”
花佔春聽了我的後半句似乎想到了什麼,說:“皇后最近在忙的事情,在下倒是可以幫得上一點小忙。 ”
“誒?”我最近不就忙著後宮那些事麼,難道花佔春又打算進宮來?
“我也不知道該不該給你。 不過知道了。 總比你一個人瞎想要好。 ”花佔春這樣說,然後從肥碩的太監服裡掏出了幾本小冊子來。 遞給我。
“這是……”第一本翻開幾頁,我就驚得不敢再說。 那上面密密麻麻記著的,都是皇帝地事情。 我難以置信地回望他。
花佔春表現得倒是灑拖,反正冊子也給了,他也輕鬆了,回答我沒問出口的疑問:“我知道皇后你在查皇上的舊事,對嗎?不知道是什麼讓你開始懷疑皇上,我只是想讓你知道真相,不要陷入自己的想象中不能自拔。 我能知道你在查,皇上說不定也可以。 我希望你收手,別由徒增上懷疑。 ”
“更何況,你的手下還嫩呢,查了半天什麼都沒有查到,卻讓那些不相干的人知道了你的懷疑。 我建議你還是不要再派人去做這件事了。 ”剛剛被花佔春的行為稍微感動下,他後面地話卻讓我生氣萬分。 我的手下的確都是新手怎麼了,那也不能被他花佔春說得那麼沒用啊。
但是反駁或是責怪的話並沒有說出口,我看到了更令我吃驚的東西。 花佔春遞給我的一疊冊子裡,有一本最厚地,不是皇帝那些個逸聞舊事,而是顧朝雲的一本人物“傳記”。
“你……你已經查到顧朝雲到底在什麼地方了?”我努力壓制了心中萬千的疑問,鎮定地問道
花佔春見我如此的反應,似乎在他意料之內,稍有些得意地說:“顧朝雲現在在哪裡我也不能確定。 這些都是他的過往,可是費了我手下不少的心血。 雖然都是些道聽途說,但我想,以皇后娘娘您的聰慧,一定能從其中看出點什麼來,說不定,就能夠找到顧朝雲。 ”
我捏著這些個冊子,似乎不認識一般地看著花佔春,想著他這麼做到底可以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直到他被我看得彆扭,大笑著說:“好了,你也不用太感激我,這些事情對我春風樓來說,都是小事一樁,我不過賣個順水人情給你。 聽說你為了要自己搞個情報網自己追查忙得沒日沒夜的,我是擔心蘇小姐的身體被你折騰壞了才幫你這點小忙。 ”
“原來是要幫忙啊,我還以為,這是春風樓給我黑幫示威來了。 ”他既然要這麼說,我也就不和他客氣什麼了,“你這會兒才拿來給我,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皇上他並不知道此事?”
“這點你放心,我花佔春做事自然不會像你那樣。 我有把握,不讓第三個人知道這件事。 ”
欺君之罪,自然不能讓另外人知道。 不過我也不怕,倒是花佔春能如此有恃無恐,為了蘇清晝,他還真是敢為。
“我相信你。 這個,謝謝了,看完之後我會馬上燒掉的。 ”我晃了晃手上地冊子。
突然對他變得柔聲細語,我們花樓主竟然不習慣了。 眼神瞟到了別地地方,略顯得不自然起來。
藏好幾本冊子,提起筆準備繼續,突然想起了什麼,問他:“春風樓……春風樓裡是有套完善的懲罰機制地吧?”
“那是當然。 怎麼,難道你這麼快就發現有內jian了?”花佔春反應迅速,立刻就知道了我指的是什麼。
“不會吧,這個你的手下也能查到?那你知道那個人是誰了?”
花佔春從角落裡撿起一團被皇帝丟在那的紙團,攤開了放在面前說:“能讓樂老大如此深惡痛絕,恨不得剝皮抽筋的人,除了背叛者還會有誰?我本來還不確定,剛才見你這麼問了就知道了。 至於那個人是誰,我心中大致知道,但我想,你是不會想讓我來告訴你,寧可自己去查,不是嗎?”
這倒是真的……雖然剛才煩悶的時候也想過只要知道結果就好了,但是要一個外人甚至是一個競爭對手跑來告訴我你家誰誰是個內jian,那我絕對不要!
“不過,幫助樂老大定立個懲處的制度,在下樂意效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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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昨天話說大了……今天有點小感冒,準備早點完事上床睡覺……大概明天或者後天補吧……反思下節奏又被拖慢下來了,嗯加快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