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你是不是也要派殺手來對付我啊？”我下巴揚起，語帶挑釁，管他會不會生氣，至少我是生氣了。
皇帝沉默半天，有沒有掙扎我倒沒有看出來，然後慢慢開口：“如果你再跑掉不肯回來的話，那麼我就只好再次出宮去把你找回來了。 ”
“要是我跑去爪哇國呢？你也去海上祭天？”爪哇國我是真的挺好奇挺想去看看的。
“爪哇國侵犯我聖朝邊界，擾我百姓，我若出兵攻打爪哇，於情於理。 ”皇帝度量著說。
“那，我就去大蒙國，不知道人家的皇宮和你的比起來怎麼樣，是不是更自由一些。 ”大蒙國的森納小皇帝也挺可愛的，這也是我的環遊大陸的目的地之一。
“你要去大蒙，還要去找森納那小子？他有什麼好的，毛沒長齊，人還沒我高也沒我英俊，就知道裝模作樣博取你的同情。 更何況，他還是個斷袖。 ”皇帝對森納的反應大得出乎我的意料。 我才知道原來那時候他和森納吵架竟然是吃醋，不是我想象中的所謂男人間的友誼。 不過，這都比不上皇帝說森納是個短袖要來得震撼人心。
“森納他，他是個斷袖？你怎麼知道的，是真的嗎，你確定嗎？”我抓著皇帝的手激動地問。
“我……我只是覺得他有點小女子氣，又看他對亞天國師表現得比較不同尋常……其實我也不是很確定……”皇帝被我一嚇又有些不確定了。
說實話，個人覺得皇帝比森納更女子氣。 不過嘛。 我摸摸下巴，點點頭說：“你想得很有道理，這兩個的確可疑。 就算不是，我也要親自去大蒙給他們開開竅。 不過這兩個人，該是誰上誰下呢？嗯，國師和皇帝啊……”
皇帝聽了我地話打了個冷戰，把話題往後退過去說：“如果你還是要去大蒙的話。 我只好去草原上體察民情了。 卻不知道大蒙作為附屬國，國民對上國的國君態度怎樣。 ”
是個人都知道大蒙國的人大都尚武。 生性好鬥，凡事喜歡用武力來分勝負。 而且聖朝和大蒙可以算是世代為敵的，兩邊百姓心中的敵意不是一下子就能拔得乾淨。 現在他們的國師開口說要歸附讓大家吃飽要緊，可底下還有多少地人對聖朝皇帝不服氣。 是單挑還是群毆，我腦中浮現出皇帝悽慘的模樣來了。
“你……還是不要去了把。 ”
“別小看了我，我也是會武地，功夫不一定比你差。 ”皇帝的腦子慢慢與我同步之後。 已經可以想象到我腦內劇場把他想得有多麼慘烈了。
“哦，是麼，我倒真忘記了。 ”看看皇帝這副斯文軟弱的樣子，我已經開始把那天在徐州的他當作我的幻覺了。 “是啊是啊，我都忘了，想當年，大俠你還救過我的命呢，功夫真是不錯的。 ”
那天地事挺混亂的。 皇帝的確可以說救了我的命。 但是在皇帝的記憶裡，已經只有我在他面前捱了那一箭了。 一提起那天的事，我倒沒什麼，可皇帝立刻就變得不自然起來了。
“不管怎麼說，大蒙國你還是不去為妙，人家可沒我們這麼文明這麼守禮。 ”我不去看他。 讓他自己發完神經之後自己恢復，我再回來逗弄小球球。 難得，已經能看到他皺起眉頭了。
“你不去，我自然也不會去。 ”皇帝又開始耍無賴了。
他這個樣子，真讓我不知是該笑還是該哭，反正不是生氣。 那股氣和他這麼一吵，早就不知道到什麼地方去了。 “傻瓜，我又沒說我不回來了，出去散散心都不行哦。 ”
我沒有轉頭，這句話依舊是背對著他對著小球球說的。 不知皇帝是不是真沒聽清楚還是什麼。 追問著：“你剛才說什麼了？”
我根本來不及考慮要不要重複。 迴應他似的小球球嘹亮地哭聲一下子響徹屋頂。 我該高興終於把他弄醒了，但是他這種哭法。 反應也太大了點吧。
自己兒子大聲嚎哭，皇帝當然不會無動於衷，過來抱抱哄他，不見一點效果。 檢查了番不是失禁的問題，我連忙叫來奶孃。 餵奶的時候倒是安靜了，但喝飽了繼續哭，有了力氣聲音還特別大。
於是這一晚，整個坤寧宮的人都沒能睡上覺，小球球太強大了，能讓人抓狂但又不會逼瘋。 我真的懷疑，他是唐盈派來報仇的。
從此，再沒有人敢在他睡覺地時候打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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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皇帝就去了粱瑞香的宮裡。 翠筱當晚就告訴我，皇帝向粱瑞香詢問了那天假山的具體情形，但是粱瑞香卻絕口不提看到黃色的身影的事情，只說是看到了不錯的景緻忍不住登高看看。 皇帝一下子問不出什麼來，於是再接再厲接著打探。 一時間，粱瑞香儼然成了宮中新寵。
而我選出的六個秀女，也已經見過了皇帝各得了封號。 據太監房的小易子說，這是有史以來最沒有懸念的一次選秀，我選出的六個人，還有被皇帝冊封為貴人地那位，全部都在人地意料之中。 很勢利的結果，完全是從政局穩定出發，害得冒險押大寶地太監輸得很慘，而普通的人卻也因為贏得不多而不開心。
另一件在人們意料之中的事情，是關於錢寶瑤。 都說她在我花園裡說錯了話惹惱了我，所以以她的身世才貌，竟沒有被我選上。 我還很配合謠言地找了件小事把她貶作宮女，調來我的坤寧宮裡，負責整理我的後花園。
有人說她得罪了皇后是她活該，這懲罰還算輕；也有人說皇后心胸狹窄，恃寵而驕，總是睚眥必報。 更有人翻出了當年蘇家落難時錢文源落井下石的舊帳，說錢寶瑤身為他女兒恐怕在宮中永無出頭之日了。
錢文源聽到這些傳言不知會是怎麼想，至少我知道他女兒錢寶瑤是樂得如此。 沒有知道我和她一夜促膝長談之後已經視彼此為知己，相見恨晚。 她的個性和蘇清晝很像，心中自然有共鳴。 而且她不只答應幫我整理我的後花園，還答應幫我料理情報網路這塊，讓我一下子省心很多。
說到這裡我就不得不感嘆一下聖朝這裡的民風開放，女子教育的先進啊。 蘇清晝就不用提了，想湘靈家也不是一樣辦了閨塾請了先生給她學，不然還不至於遇到顧朝雲那小子。 現在的這個錢寶瑤，也是學了個文武雙全，據說她爹有錢，請的還都是名師。 另外還有個性格孤僻的無名師傅，是錢寶瑤自己對花草藥理方面有興趣，去山野之地請回來的，她爹竟然也同意讓他住了下來，隔了個小院子安穩得很。
從錢寶瑤的描述中我猜那人應該是個江湖上的遁世高人吧，大隱隱於市，果然有個性。 所以連帶我們錢寶瑤，也教得有些特立獨行了。 好好一大家閨秀，戴頂紗帽就去闖蕩江湖了，據說還混出個“素衣聖手王玉遙”的名號，王玉遙就是她在江湖上的化名了，這讓我驚羨不已。
不過她說，她也聽過黑幫老大樂悅的名號，還神往已久。 不過由於近段時間都沒有在江湖上走動了，我的風頭已經不如以往。 聽見這話我暗下決定等把手上的事分點下去之後一定要再去江湖上晃晃。
而皇帝對於我這麼快就信任了錢寶瑤，還要把最機密的情報網路交給她去管理感到很不可思議。 我和錢寶瑤只是相視一笑，告訴他那叫女人的直覺。
皇帝摸摸鼻子，告訴我說不懂。
他不懂不要緊，反正我知道我這直覺準得很。 比如今早一起來就感覺不好，不到中午，坤寧宮就迎來了許久未見的客人——賢貴妃唐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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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什麼時候最容易被蚊子咬？
碼字的時候……
蚊子，我恨你祖宗十八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