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兩秒三秒……我似乎都能夠聽到鐘錶滴答走動的聲音,四周實在太過安靜了,除了小球球安穩的小小打鼾聲。
終於有一滴汗從我額際落了下來,我試探著朝裡面走了一步。 還是什麼都沒有,腳落在地毯上的聲音也是悶得清楚。 於是第二步,第三步,一步一步走進小球球,抱起他,自始至終沒有任何人的偷襲或是干擾。
小球球只是睡得太香,沒有被人下藥,也沒有被點穴的樣子。 但還是不放心,等下一定讓花清兒徹底檢查一下。
抱著他在寢室裡來來回回走了好幾趟,沒有人,一個人也沒有,更沒有人來過的痕跡。 一切的一切都和我剛才離開時一摸一樣。 要是去年,我可能就大大咧咧進來了,反正什麼也感覺不到,要殺我的我更躲不掉,不如圖個爽快。 現在有了一技傍身,耳聰目明的,反而更加戰戰兢兢慎行警覺了。
再次確認沒有別人,我摸到床角開了祕道的門。 這條祕道最近一處的出口,便是發現錢寶瑤和粱瑞香她們的那座假山裡面。 如果我猜得沒錯,剛剛粱瑞香看到的黃色,應該是屬於小球球的。
小心地在祕道口探視著,沒有人。 難道說那個人已經順著祕道逃走了?那麼他這麼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麼,調虎離山?他的目的又是什麼,還是純粹試探我估量我的武功?甚至懷疑,是不是唐盈想念兒子了特意叫人抱去給她看?
有可能。 什麼都有可能,而最不可能地是天下除了皇帝太后還有我,竟然還有第四個人知道這條祕道的存在,而且還熟悉得狠。 加上這樣來去自如悄無聲息的功夫,這皇宮,怎麼能讓人安枕無憂?我情報網路的漏洞,也太大太大了吧。
我腦中雜亂地想著。 抱著小球球來到花廳。 雖然有示威炫耀的嫌疑,但是根據那個人所做的事情來說。 他該是個不愛拋頭lou面更不會亂傷無辜的人,所以現在在人堆裡,小球球反而是最安全地。
一路上不斷有被令尋找皇長子殿下的宮女太監,見到我手上地小球球大驚大喜,趕緊相互傳告。 皇帝和花清兒也是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不過馬上在外人面前表現得若無其事。
“皇上,瑞香妹妹還好吧?聽說她從假山上摔了下來扭傷了腳。 要不要緊?”在別人面前,我可沒有去過後花園那座假山,人也不是我救的。 這一點,相信花清兒已經和她們兩個說清楚了,希望她們識時務。
錢寶瑤站在秀女堆裡沒有lou出一絲異樣來。 皇帝本來是在聽太醫說話的,便轉頭把太醫的話原封不動告訴我。
花清兒早就替她看過,沒有什麼大問題,太醫來了只是給開點藥。 囑咐一些日常要注意的事項而已。 我聽了之後立刻滿臉內疚,朝皇帝屈膝請罪說:“瑞香妹妹在臣妾的宮裡出了事,都是臣妾地責任。 臣妾疏於打理,致使假山石上青苔橫生才讓瑞香妹妹摔了下來。 臣妾甘受皇上責罰。 ”
“不,這事不能怪皇后娘娘,是奴婢自己不自量力。 不該去攀爬那假山的。 皇上,請您不要責怪皇后娘娘。 ”在**躺著的粱瑞香也掙扎著從**起來跪下,替我求情。
本來我這麼引咎自責也不過是走走過場,誰都知道不是我的錯,皇帝也不一定會為了一個小小秀女來責罰我這當皇后的。 但是粱瑞香這麼一跪一求,倒好像皇帝有多生氣要對我怎麼樣了,她做這個老好人,卻讓人有種錯覺,害她摔下來的人,是我。
不知道是無意還是存心的。 希望不是後者。 若她自以為掌握了我會武功的把柄。 又給了我這麼大個人情,就可以在後宮為所欲為。 那麼不用我動手,她也會死得很慘。
“朕自然不會怪罪於皇后,粱秀女請起吧。 皇后也是,不需過於自責,這件事情不能怪在你頭上。 幸好粱秀女並無大礙,這件事也不必深究了。 ”皇帝過來拉我起來,看看我手中熟睡地小球球,用眼神詢問。 我也是什麼都不知道,只能微微搖頭。
“不過,粱秀女受此大驚,也需好好補償一番。 傳旨,秀女粱瑞香,品性賢德,冊封為瑞貴人。 皇后,你看如何?”一屋子人都沒有意料到皇帝這個旨意,他還不自覺,定了旨又來問我意見。
“臣妾遵旨。 ”反正是他決定好的,我也不想再說什麼。 多少人或豔羨或鄙視的目光投向了粱瑞香,她依舊低著頭,領旨謝恩,帶著點膽怯。 而錢寶瑤的目光卻停留在了我身上,但我看不懂。
皇帝得了我的應許,便再也不多看那些人一眼,伸手從我手中抱過小球球,舉在懷裡很是開心的樣子。 “好了,時候也不早了,各位秀女們早些回宮去吧。 小安子,去跟御膳房說,朕今兒晚膳在皇后這用了。 ”
既然是皇帝開口趕地人,那麼那些巴不得在皇帝面前再多晃幾下的秀女們也只好退下了,不過神色已經好看很多,原本以為皇帝今晚就會臨幸新冊封的瑞貴人,沒想到還是留在了坤寧宮,看來的確如皇帝所說,是封個貴人給她點補償罷了。 聯絡起粱瑞香剛才的表現,很容易讓人覺得,皇帝知道我害粱瑞香摔下來,為了維護我,就給個貴人讓粱瑞香閉嘴。
大聖帝后的情深,相信她們早有耳聞。 要吃醋也不比剛才對個什麼都不是的粱瑞香了。 當然,粱瑞香的表情可就沒那麼自在了。
轉眼人便走盡了,皇帝舉著小球球看了半天,也沒有發現什麼不正常的。 只是他還是睡著,完全不受周圍人的影響。 不過幾天沒有注意他,他地睡覺功力竟然又增長了!
“地確是曦燳,可是他這麼一直在睡,不會有什麼事吧?”皇帝也看得出他並沒有被點穴,不解地問。
“清兒,你再替他看看吧,就算是嬰兒,這也太會睡了點。 ”我腦中其實想到了更多,比如什麼蠱啦什麼蟲啦,但是不知道這個時空有沒有也不敢問。
在花清兒替小球球檢查的時候,皇帝問我:“你是在哪裡發現他地,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一回寢室就看見他好好躺在那兒了,好像剛才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屋裡沒有人,也沒有任何移動的痕跡。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除非……”我看了眼花清兒,把皇帝稍稍往外拉了拉,壓低聲音說,“除非有另外一個人知道那條祕道。 ”
“這不可能!”皇帝第一反應便是否認,然後,卻又不確定起來,腦中開始列出一個個的可疑人員。 “我回去好好查查。 ”
“我也一樣,等會去查個徹底。 ”估計今晚我和我的手下又要來個通宵了。
“皇上,皇后,小皇子殿下真的只是睡著了而已,沒有任何中毒或是中藥的跡象。 ”花清兒報告說,懷裡的小球球還很配合地動了動小手,換了個姿勢。
坤寧宮第一宗迷案,就這樣展示在了我和皇帝面前。
×××××××××××××××××××××××××××××××××××××××
字數少了點哈,不過傻舞已經下定決定要加快節奏了,大人們湊合著看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