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嘗試將書抽出來卻紋絲不動,想了想,他索性就朝裡摁進去,沒想到這書還真的就陷進去。
幾乎就在陷進去半本書的時候,他的身後傳來一陣齒輪運轉的聲音。
杜猛地轉身,緊緊盯著對面的那堵牆,這時玳銘聽到異響也抬起頭來,一臉震驚。
就在四隻眼睛的注視下,拿牆忽然分開,書架也折了起來,露出背後一個很大的空間。
玳銘嚥了下口水,站起來走到杜身邊,不太確定地問道:“這是……密室?”
杜皺了皺眉頭,臉色十分嚴峻。
取出口袋裡的小手電,杜小心翼翼地打先鋒。
玳銘忽然覺得杜的口袋就跟百寶箱一樣,怎麼就能藏那麼多東西。
當然,現在不是好奇的時候,他跟在杜身後,也慢慢走進牆後面的空間裡。
這是一條不短的迴廊,他們連續拐了好幾次眼前的景象才敞亮起來。
為什麼說敞亮,是因為密室的正中央亮著一盞燈,光線不強,但是足夠看清整個房間了。
杜拿著手電,四下照了照,這裡面的空間不小,除了放在中間的一張空桌子外,旁邊影影幢幢地放置著好幾排架子,不知道上面是什麼東西。
而在正對著入口的牆上,掛著一副畫像,玳銘從一開始就畫吸引了,走到畫像前駐足觀看起來。
不知為何,明明只是普通的山水畫,他卻有種眷戀的感覺。
杜則是拿著小手電往旁邊的架子走去,這不照還好,一照差點把他的心臟病嚇出來。
架子上都是一些瓶瓶罐罐,但是這些瓶瓶罐罐裡裝著的,卻不是普通的東西,全是被藥水泡著的人體組織。
從第一排到最後一排,由外到裡,看完最後一排的內臟,杜的臉色有些發白,他覺得自己可能要吃素一段時間了。
他注意到,這些罐子上都用有英文和阿拉伯數字的組合標記,看起來像是貨號。
雖然他是在地下工程工作,但是並不能接觸到貨物,他一直是在外圍收集走私的證據,現在看來
,他似乎是找到了最關鍵的一環。
拿出隨身的打火機,雖然外表看起來是個打火機,但是變個身就可以當照相機使用。
杜知道在這裡不能拖太久,他們拿到點東西就得馬上走。
用照相機把每排貨架都照下來,杜隱約覺得這些英文標籤應該和那個貨單有關聯。
拍完照,杜就走到密室的另一端,那裡有幾個箱子。
上面沒有一絲灰塵,看來經常被開啟的樣子。
他開啟古樸的鎖釦,輕輕一拉,還挺沉,就只要把手電咬在嘴裡,雙手抬起來。
隨著“嘣”一聲,箱體的蓋子被揭開,杜意外發現裡面是捆綁得很整齊的單子,湊近一看,和玳銘發現的那張一模一樣。
這可是驚天發現,杜拿起最上面綁得比較松的一摞,就走到架子旁邊,根據上面的排列順序來找人體組織。
結果,他在單子裡拼出了一個完整的人體結構。
這個發現讓他開始冒汗,心裡有個未成形的想法呼之欲出。
他趕緊將單子重新放回箱子,蓋好,正想去喊玳銘,卻發現他一動不動地還站在畫前。
“玳銘?怎麼了,這畫有問題嗎?”
玳銘就像沒聽到杜的聲音一般,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那幅畫的中心,突然,他緩緩抬起手,鬼誰神差地就按下畫中的一點。
杜來不及阻止,剛到玳銘面前,那幅畫忽然動了一下。
玳銘一愣,沒意識過來,還好杜的反應比較快,趕緊攔著他後退。
再看向牆壁,發現那幅畫已經不見了,轉而替之的是一個人。
對,一個人,一個掛在牆壁上的人。
玳銘看清楚那人的樣貌時,猛地睜大眼睛,一臉不敢置信。
杜轉頭看他,看見他眼底閃著光芒。
玳銘毫無徵兆地哭了,他死死盯著牆壁上那個人的臉,渾身開始震顫起來。
“玳銘?”
杜滿頭霧水,不過他不是瞎子,他意識到玳銘認識牆壁上的這個女人。
至於這樣一個隱祕的密室裡,為什麼會藏著這麼一個人,確切地說,是被做成人偶的屍體,那就不得而知了。
也許玳銘知道些什麼。
只是現在沒有時間讓他們停留,杜沉聲問玳銘:“你認識?”
玳銘緩緩地轉頭看了一眼杜,眼中的淚水一顆顆滑落,他帶著哭腔說道:“這是我妹妹,玳嘉。”
杜一臉震驚,他回頭看著栩栩如生的人偶,湊近觀察,和真人沒有區別,睜著的眼睛在光中透著光澤,連睫毛都根根分明,當時他心中驀地冒出三個字,“藝術品”。
“你確定?也許只是像而已。”
玳銘卻搖了搖頭,十分肯定地看著那張美麗的臉說:“她就是我妹妹。”
杜知道這世界上有一個隱祕的職業,就是人體人偶製作師,和一般的人偶製作師不同,他們的原材料是人的肉體。精湛的技藝和反自然的儲存手段,讓他們可以從裡到外依照要求將人體拼裝起來,再現真人的風采。
他以前也只是聽說,沒想到今天竟然能見到實物。
但是他更迷惑了,玳宗正把玳嘉藏在這裡,與那些零碎的人體組織看起來似乎有所關聯,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玳銘,你聽我說,這件事情,你先什麼也不要問,我們得走了,以後再說好嗎?”
杜有些為難,因為看玳銘的樣子,眼裡除了震驚之餘還有巨大的悲傷,他不確定這會兒能不能成功讓他離開。
玳銘沒有回答,只是呆呆地看著牆上的玳嘉,喃喃道:“你怎麼會在這裡,為什麼他就是不給你安寧……”
杜微微皺眉,心一橫,直接站到玳銘的面前,擋住他的視線。
他眼神凌厲地看著玳銘,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晃了晃,說道:“玳銘你醒醒!你妹妹已經死了!”
玳銘全身一震,訥訥地看著杜,輕聲說了一句:“我知道,只是,我不明白父親為什麼這麼做。她出事的時候我不在她身邊,她下葬了我才趕到,我已經太久沒見到她的樣子了。杜,你說我應該怎麼辦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