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堅說完溫初晴的口信就離開了,玳夫人打完電話回來還問了一下,怎麼走得這麼急。
溫安然訕笑著說林堅收到一條資訊就走了,估計是有什麼急事。
玳夫人也不以為意,她走到溫安然身邊坐下,對她說:“安然,也許今天會有轉機。”
不是很明白玳夫人的意思,但是溫安然心中一直在想林堅說的那句話。
不要隨便回答問題,是指不要向玳嘉爸爸透漏任何資訊嗎,可是這口信來得太晚,她已經說了一部分資訊出去了。
還有第二條,不要懷疑愛自己的人,是指誰?
溫安然有些茫然,愛自己的人,有誰是真正愛自己的。
池晏珩嗎?
可是現在她感覺不到他的愛。
與其說感覺不到,不如說他們之間存在太多迷霧,讓她看不清池晏珩。
到底誰是真情誰是假意,她分辨不出來了。
“老闆,您把我叫來是出了什麼問題嗎?”
嘉銘基金公司董事辦公室,此時辦公桌前正坐著一個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旁邊站著一個穿著黑色短袖汗衫的男子。
“阿刀,最近有什麼紕漏嗎?”
玳宗正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站著的男子幽幽問道,但後者卻出了一身冷汗。
“老闆,一切都很順利。”
“哼,一切都順利,還需要我親自回來收場嗎!”玳宗正猛地錘了一下桌子,把被稱為阿刀的手下嚇得身子縮了縮。
“工廠那邊是不是被人發現了?”
阿刀聞言把頭垂得很低,有些為難地說道:“老闆,幾天前確實有人闖進去,不過都擺平了,保險起見,我啟用了備用工廠。”
“嗯。”玳宗正點頭,繼續說道,“最近做事小心點,查得很嚴,這批貨的買主給的價格很高,不能出一丁點問題!”
“明白,老闆。”
“還有,你查一下你手下的人。”
聞言,阿刀立刻就會意,他問道:“老闆,有內鬼嗎?”
玳宗正狠厲地笑了一下,說道:“凡是蓮花級別的,全部篩一遍,小胡行動那天不在
的人全部扣起來!”
“是的,老闆!”
“聽說你家基金在這次股市震盪裡面損失不小啊。”
玳家花園裡,玳銘備著茶水點心終於是把回國來一直想見的人等來了。
雖然這個人一來就幽幽地說了這麼一句不太像是久別重逢好友之間的話語。
杜信步走到玳銘跟前,隨手拿了桌上一塊茶酥入口,稱讚道:“嗯,還是你家的茶酥最美味。”
玳銘樂呵呵地讓杜坐下,對他說道:“我可真想不到你竟然會在我爸手下做事。”
杜不以為然,他大大咧咧坐下,對玳銘說道:“我也沒想到你會回到這裡。”
“得了,老實說,你是不是有什麼目的啊?”
玳銘說這話的時候笑得一臉無辜,杜也是面色不改,他幽幽說道:“當然是有目的,不就是為了你嗎?”
“啊?”
玳銘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杜說的話,一臉怔愣的表情把杜給逗笑了。
“哈哈哈,逗你呢,哪兒能賺錢我就在哪兒,哪有那麼多為什麼。”
“也是。”
兩人聊了一會兒,玳銘不禁有些感慨起來。
他雖然是玳嘉的哥哥,但是他們兩個並不是同一個媽媽生的。
確切地說,玳銘是私生子。
他從小就被送往國外,直到成年了還是得不到玳家的承認。
直到玳嘉意外身亡,玳家才願意接納他。
杜是玳銘在國外認識的朋友,他們同窗了一段時間,玳銘因為家裡的關係,經常換學校,他也習慣了,不過他仍舊和杜保持著聯絡。
幾年前,杜和他說他要來南寧市發展的時候,玳銘是十分意外的,因為憑杜的能力,絕對可以在自己的母國混得風生水起。更讓他意外的是,前不久,他發現杜竟然是在自己父親手底下做事的。
“世界真的很小。”
玳銘這麼說著的時候笑得很平靜,杜其實有些同情玳銘。
雖然他現在是玳家的唯一繼承人,但是那些老人們其實對他仍舊有成見。
不過玳銘自己也爭氣,他沒有依靠玳家的力量
,就已經建立了自己的企業,並且效益很好。
其實當時杜看到前來找自己幫忙的池宴琚時,並不是很感興趣。
雖然他開的價格很高,但是這件事情需要他背井離鄉在一個陌生的地方紮根多年,且不論危險程度,光時間成本就已經很高了。
但是後來,他知道物件是玳銘爸爸,就鬼使神差地答應了。
有時候他會想,也許是想在最後時刻到來的時候,用自己的方式讓玳銘不會那麼難受吧。玳宗正再怎麼說,也是他的親生爸爸。
“杜,你覺得我爸是個好人嗎?”
杜有些驚訝地看了看玳銘,剛才還有說有笑地聊著,怎麼突然問這種問題。
但是玳銘的表情是那麼認真,而且,還有些落寞。
杜猜想他可能知道了些什麼,就模稜兩可說道:“好人和壞人,又有什麼既定的區別呢?是不是,只存在你的心底。”
聽著杜的回答,玳銘微微睜大眼睛,也許是杜說到他心坎兒裡去了。
良久,玳銘站了起來,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杜,對他微微一笑,說道:“跟我來,有東西想讓你看一下。”
傍晚,金色的陽光照在碑石林立的公墓上,將這邊死地鍍上一層明晃晃的金光。
韋斯特帶莉莉絲去的地方,就是溫安然母親的墓前。
莉莉絲十分震驚,因為當初溫安然和她說過她急急回國的原因。
眼前的墓碑上右側的小字刻著孝女溫安然,莉莉絲即使再不懂,也知道溫安然遭遇了什麼事情。
她問韋斯特:“安然,她還好嗎?”
因為她看見立碑日期是幾天前,那時,她已經來南寧市了。
韋斯特則是抿了抿嘴,說道:“莉莉絲,這件事情,可能只有你幫得了託尼,或者說,幫安然小姐。”
莉莉絲皺著眉頭看向韋斯特,她雖然並不知道在這片土地上發生的事情,但如果可以幫忙,她不會推辭。
“你說,我需要做什麼?”
聞言,韋斯特笑了一下,他的笑容在夕陽的餘暉中顯得分外燦爛。
“你只需要說一個實話。”
(本章完)